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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部分

病娇竹马为何那样-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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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卫的一部分留在京城,另一部分则是随她一同向西。这驾着马车的冷面小哥,就是其中的一个。
  小哥名叫十七,最善侦查,是她这一路极大的助力。
  接下来 他们就一路向西而行,前往最终的目的地。
  元宜在车厢里面昏昏沉沉地躺着,思绪乱七八糟搅在一起,脑袋几乎要炸开。
  阿丽看见元宜紧紧锁在一起的眉头,轻轻叹了一口气。她掀开帘子在十七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后者微微点头,而后扯了扯缰绳。
  马车走得平稳了些。
  吱吱呀呀的声音小了不少,这条路上,愈发寂静。
  *
  青木林。
  一辆小巧的马车晃晃悠悠穿过树林,停在了一个小亭子旁边。
  马车的窗帘被人轻轻撩起,露出里面一张略显苍白的脸。
  “阿荷,元小姐信上写的青木林,是在这里吗?”
  “回小姐,这京城里面的青木林就这一个,绝对不会错的。”
  “可如今已经到了约定的时辰,怎么她还没有来?”赵钰眉头微蹙,脸上多了些忧虑:“我今日背着哥哥出来,若是被哥哥知道了,回去定是又要数落我一顿。”
  “唉,这元小姐也真是的,把小姐约到这种地方,害的小姐你起了个大早。”阿荷为赵钰递上一壶温水,尖声抱怨道。
  “元小姐如今身份不同往日……自然是要多顾及些。”赵钰咳嗽了两声,然后缓缓喝了一口水:“元小姐为哥哥办了不少事情,如今哥哥很是忙碌,我若是能替哥哥分忧,也是十分欢喜的。”
  “元小姐说与我说些关于定远侯的要事,哥哥如今分身乏术,便由我代转给哥哥。我虽在大事上帮不上什么忙,但这些事情,还是可以做到的。”
  元清宁这段话说得有些长,又断断续续咳嗽了好一会儿。阿荷帮她顺着气,担忧道:“小姐,您这些日子,咳得愈发多了。要不要让公子在找些人好好瞧瞧?”
  “老毛病罢了,无妨。”
  “小姐您就是——”
  “啊——”
  阿荷一句话刚说了个开头,就被尖利的惊呼声代替。她被吓得摔倒在地,颤颤巍巍地抬起脑袋,看见车厢壁沿上插着的一支羽箭。
  她惊慌失措地看向自家小姐,刚准备说些什么,后颈却传来一阵剧痛,她眼睛一翻,一下子昏了过去。
  赵钰早已僵在原地,她本就鲜少出府,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她看着昏倒在地的阿荷手足无措,一边疯狂摇着她,一边撕心裂肺地咳嗽着。
  直到车厢的帘子被人掀开,她才像一只惊慌的兔子松开揪着阿荷衣袖的手。
  来人是一个身穿盔甲的高大将士,这人手上提着一把滴着雪的长剑,不甚客气地将赵钰提了起来:“赵小姐,得 罪了。”
  话音刚落,她便见这人手掌一台,紧接着就是后颈的刺痛,赵钰连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利落地昏了过去。
  不过昏了其实也好,她被将士从马车里带了出来,没有看见外面鲜红的地面。
  其实这里根本不是没有人,而是……有很多的人。
  赵府里密布着赵容夙的眼线,赵钰自以为偷偷跑出来别人不知道,其实早已经被发现了。府上一些侍卫一直跟在赵钰马车的身后,尽职尽责地保护着自家主子放在手心上的人物。
  不过他们没有料到,这青木林有这么一场大礼等着他们。
  数位精干,有来无回。
  “回宫。”高大将士将赵钰往马背上一扔,朝身后的其余弟兄打了一个手势:“小心些,若有人阻拦,杀无赦。”
  *
  与此同时,浮云宫。
  谢钧辞从御书房出来,径直走向了浮云宫。
  张侍卫等人依旧在浮云宫外面,见到谢钧辞皆是虎躯一震,而后齐齐跪倒在地。
  谢钧辞并不看他们,只是虚虚抬一抬手示意他们起来,然后直接去往苏子和所在的宫殿。
  苏子和的那间房处于浮云宫的偏殿,里面充斥着浓郁的药香。几个负责侍奉的小宫女见到这袭明黄色的影子皆是愣了一下,然后垂着脑袋快速地退了出去。
  苏子和正斜靠在床头,手上端着一碗没有喝完的汤药。
  门帘轻轻一动,他听见响动抬眼看过去,看见来人却是一点也没有惊讶:“你来了。”
  谢钧辞轻轻颔首,走到他对面的茶案边坐下。
  “元宜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我今早刚刚醒来,却是连她这一面也没有见到。”苏子和仰头将这碗汤药灌进嘴里,挣扎着想要把碗放到一边。
  谢钧辞抬眼看了几秒,而后默默起身把这碗接了过来。
  苏子和怔了一瞬,旋即笑了。他身上被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有些上面还有着斑斑点点的血迹。脸上也是有好些伤痕,这会儿笑起来,着实看起来有些怪异。
  “我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竟会与你这样心平气和地说话。”苏子和一只手艰难地撑着床板,仍是挺直后背仰起头看着对面的人:“我这身上的疤,可有不少是你的手笔。”


第72章 再回西疆
  苏子和微微挑起眉; 像是挑衅,又像是自嘲。
  谢钧 辞将药碗轻轻放回桌子上,迎上苏子和的视线; 散漫道:“之前之事; 多有得罪。”
  这话虽是在道歉……不过却也不像个道歉的样子。男人姿态闲散,目光冷硬; 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座硬邦邦的石雕。
  不过苏子和也没在意。
  他与他相识许久,这人是什么性格他清楚得很,如今能说出这种“多有得罪”的话,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后背上的伤口被床头的木板硌了一下,苏子和龇牙咧嘴地嘶了一声; 倒吸了一口凉气。待他重新整理好表情,朝谢钧辞冷哼一声,算是接受了他的不怎么诚恳的道歉。
  一时屋子又静了下来。
  一人半躺在床上衣衫不整因疼痛喘着气;一人在一边的茶案上垂首沉思紧皱眉头,两个男人在屋子里皆是一言不发,屋子里的气氛十分诡异。
  不过幸好这诡异的气氛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谢钧辞重重叩了一下桌案; 率先打破沉默:“元宜之事; 你知道多少?”
  “总归是比你多。”
  “……”
  谢钧辞像是被狠狠噎了一口; 本就不太好的脸色变得更差了。轻扣桌案的手悬在空中,手背上青色的血管似乎要凸出薄薄的皮肤。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 终究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黑瞳沉沉; 似有千钧重。
  “那可否; 请你将一些事情与我说明?”
  “那就要看,陛下能拿出多少诚意了。”苏子和目光分毫不让,虽是躺在床榻上,气势却半点不差。看神态; 似乎在做一场运筹帷幄的博弈。
  诚意?
  谢钧辞闻言眼底微微一动,思忖一瞬,旋即懂了。
  修长的指头在空中虚虚点了三下,座上的男人抬起眼,铮声道:“你想要……她?”
  “不,是想要去爱她。”
  *
  夜色渐深,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在黑色的掩映下缓缓驶入城池。把守的官吏看了看其手上的文书,摆摆手示意放行。
  永州是一个商业发达的小城,城里的百姓数量虽然不是很多,但是来来往往有许多外地的商贩,所以客栈却是不少。
  使其将马停在路边,车厢里的两人则是掀起帘子跳下马车,快速地走进了面前的那个客栈。
  客栈不大不小,门面简单,里面倒是很干净。元宜晃了晃手上的一个小牌子,那客栈的老板则恭恭敬敬朝她行了一个礼,然后将她领到了楼上的隔间。
  房间里早已铺好了软软的被子,桌子上放着一碗小馄饨,这会儿还冒着热气。元宜先净了净手,而后利索坐下,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小姐,是在这里多歇几日 ,还是明早就走?”那小二弓着腰站在元宜身边,低声问道。
  “如今时间特殊,此处不宜久留,我明早就会动身。”元宜放下手上的勺子,拿过绢帕擦了擦嘴:“这些天,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小二忙摆摆手,连连道:“这外面闹得这么乱,小姐很是不容易。能替小姐分忧,也是我们的福分。”
  “元宜,在此谢过了!”元宜从椅子上站起来,朝那小二诚挚地行礼道谢。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后,小二收走那碗和勺子,关好门走了出去。
  元宜简单洗漱一番,吹熄灯烛钻进被子里面。
  一夜无梦。
  翌日一早,这辆马车早早从客栈旁边驶离,摇摇晃晃继续朝西驶去。
  一晃便是一个月。
  元宜这一路的速度并不慢,换了好几匹马,终于到了三年未回的西疆。她本以为这一路走得不会很容易,派了好些人盯梢。可没想到这路上不仅没有什么别有用心的人做手脚,就连宫里派来的人都没有。
  加上京城中的乱子并没有传到别的地方,大楚的其余地方安安稳稳,连乱七八糟的事情也没见到几桩。
  因此元宜这一路清清静静,极其顺利地到达了目的地。
  元宜掀开车厢上的床帘,探出头看着外面的景致。
  西疆还是原来的模样。
  这会儿正是黄昏,西边的天际挂着一个暖黄色的太阳,将半边的天都染成了金黄色。这里前些日子估计是下过雪,地上还有许多未融化的白色,被日光映衬着,看起来倒是有些温暖。
  路上的行人一个个裹得十分严实,头上戴着毛茸茸的帽子,看上去很是魁梧。
  不过街上还挺是热闹,一个个魁梧的人嬉嬉笑笑地撞在一起,热闹得很。
  如今已经入了冬,西疆那里更是风声呼啸,彻骨寒冷。元宜从马车上跳下来,紧了紧身上的大氅。
  马车又是停在一个客栈的前面。门上的招牌和之前的几家一模一样,看起来是一个连锁的店铺。
  元宜领着阿丽等人走进去,没准备入住楼上的客房,却是径直走向了这个客栈的后厨。
  眼下正是饭点,后厨里的厨子都忙得很,锅里翻炒着各式各样的菜,厨子一个个额头冒汗,根本无心顾及其他。
  几个一袭黑袍的人影安静迅速地从人 群中穿过,倒是没有引起许多人的注意。
  后厨的尽头是摆放各类食材的储存间。元宜把门打开走进去,走到了最里面的架子处。
  手指在架子第三层第一个格子上轻轻点了点,便听见一阵机械的吱呀声。紧接着架子缓缓向另一边挪动,竟露出里面的一个小门来。
  元宜旋开门把,推门走了进去。
  豁然开朗。
  这扇门的外面,有另一个大一些的木门。从这一扇门进去,就能看见一个极宽敞的庭院。庭院周边坐落着好多个小房间,往后面延伸去好远。
  阿丽跟在元宜背后走了进去,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巴。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一切,半晌才挤出一句话:“小、小姐,这是哪里啊?”
  “这是哪里?”元宜闻言却是愣了一下。刚刚扬起来的眉眼缓缓垂了下去,嘴边的笑意顿时一扫而空。
  “这是……我曾经的家。”
  元宜挥了挥手,挥落方才推门时手上沾上的灰尘。
  阿丽闻言也是怔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晃过神。
  这院子虽然看起来很是气派,但其实周围的树木其实已经死了大半,地上堆着一层白雪,而白雪的下面,则是厚厚一层的枯叶和灰尘。
  房顶上面的瓦片也有些褪色,料峭寒风吹过,这里除了他们,竟没有半点人烟。
  元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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