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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部分

世子调教日常-第169部分

小说: 世子调教日常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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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面对的是舒氏,芳草的语气也没有委婉上半分,听着生硬到近乎无礼的地步。

    只,这也是她喜欢芳草的一个很大原因。

    叶青殊都不知道自己是该着恼还是高兴了,转瞬又想起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快!起居注!”

    德景帝留言,事关德伪君的记载只能由皇族中有限的几个人翻阅,支国公府中却保留着这样一份起居注。

    其中关节,叶青殊不愿多想,却能肯定舒氏定然是没有看过的,她不能让她看到这本书!

    叶青殊慌乱间抓着书就往叶青程袖子里塞,自己则理了理衣裳头发,转身就要出门。

    叶青程伸手拉住她袖子,“阿殊”。

    叶青殊回头,“嗯?”

    叶青程叹了口气,起身那帕子去拭她额头细密的汗珠,“别急——”

    他话未落音,就听花厅虚掩的门被一阵大力砰地推开,叶青殊讶然回头,就见舒氏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紧紧盯着叶青程兀自停留在半空拿着帕子的右手,又缓缓看向他拉着她袖子的左手。

    天边的月亮不知何时已经全部隐去,外面黑漆漆的刮着大风,舒氏的脸一半隐在黑暗中,一半被花厅门口高悬的灯笼照的通红,发髻间的步摇被风吹的来回晃荡,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她身后珍珠等几个贴身丫鬟大气也不敢出的垂头站着。

    叶青殊看着她,不知怎的就想起了上辈子临死前付老太太说的话,“那个和自己的嗣兄不清不楚的贱…人——”

    ……

    ……

    叶青程双手关节不自觉蜷了蜷,缓缓收回双手,拱手行礼,“见过舅母”。

    叶青殊垂眼福身,“见过舅母”。

    舒氏没说话,也没进来,只冷冷盯着叶青程。

    小巧温馨的花厅中一片令人窒息的静默,外面的风还在呼呼刮着,院子中央的无忧树枝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一场暴风雨迫在眉睫。

 265 抓…奸…成双(二)

    不知过了多久,舒氏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叶青殊上前一步,沉声开口,“不知舅母将杜鹃和芳草如何了?”

    杜鹃八面玲珑,芳草认死理,都不可能就这么一声不吭的放舒氏一直走到花厅门口。

    她在门口一眼望去,竟是根本不见杜鹃和芳草的影子,定然是舒氏派人带走了。

    舒氏不敢置信回头看向她,她竟然还敢问她杜鹃和芳草怎么样了!

    叶青殊见她不答,再次沉声开口,“不知舅母将杜鹃和芳草如何了?”

    舒氏动了动唇,却没能发出声音,显是已然怒极。

    叶青殊却是极致冷静后的冷漠,不喜不怒不卑不亢的淡淡看着舒氏。

    “你,你自己若是行事端正,又怎么会连累到她们!芍药百合的下场——”

    “娘!”

    叶青殊微微勾起嘴角,看向被石墨飞快推来的支其华,今晚还真是聚的齐啊!

    支其华发髻毛躁,衣襟都没理整齐,显是已经睡下了,却又起身赶了过来。

    支其华勉强笑道,“娘,不早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儿子送您回去”。

    舒氏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焦灼恳求之意,眼眶顿时便红了,拿着帕子捂住嘴,抬脚就要走。

    叶青殊再次上前一步,“舅母留步,还请舅母将杜鹃和芳草交还给我”。

    舒氏控制不住的失声尖叫起来,“叶青殊,你就这样报答十几年来我对你的疼爱?”

    “舅母多年的疼爱,阿殊不敢或忘,只杜鹃和芳草,阿殊却是一刻离不得的,请舅母立即交还”。

    话可以等到明天说,杜鹃和芳草的命,却不一定等得了,她冒不起那个险。

    如果舒氏真的要了杜鹃和芳草的命,只怕她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更无法原谅舒氏,甚至会连带着恨上支其华。

    “娘,你扣着阿殊的丫头做什么,时候不早了,阿殊也该洗漱睡了,离了那两个丫头可不行”。

    支其华还在努力的打着圆场,舒氏却已经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厉声道,“你还知道不早了,那你怎么不想想,都这个时候了,叶青程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你是没看见,我刚进来的时候——”

    舒氏哽咽了一声,根本无法再说下去,叶青殊冷声接口,“舅母刚进来的时候,怎么了?舅母又何必停在这当口吊人胃口?”

    “不如当着表哥的面说清楚,也好决定我到底是还能嫁给表哥,又或是要给兄长做妾!”

    聘则为妻奔者妾,私相授受,闹的难看了,那出事的女子不上吊出家,就只有做妾一条路可走了。

    叶青殊这话一落,舒氏的哽咽声就是一滞,支其华哀哀叫了声阿殊。

    “兄长,去将那串无优花璎珞拿来!”

    “阿殊,有话明天再说——”

    叶青殊猛地拔高声音,“叶青程,我让你去拿!”

    叶青程默了默,看了看支其华,转身往叶青殊的闺房去了。

    支其华恳求看向叶青殊,“阿殊,娘是气糊涂了,不管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好不好?”

    叶青殊却根本不看他,盯着舒氏一字一顿开口,“请舅母放还杜鹃和芳草!”

    舒氏没有说话,支其华动了动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花厅中再次陷入凝滞的静默中。

    半晌,叶青程轻轻的咳嗽声响起,“阿殊,我没找到那串璎珞,只找到了这个——”

    他说着将手中的繁花累累镶红宝金项圈往叶青殊眼前送了送。

    这只项圈是叶青殊十三生辰,支其华送的,自那天后,叶青殊便天天戴着。

    今晚起来后,因着不会再出门见人,才没有戴着。

    支其华还说,这只是小头,等她到支国公府小住,再让她看生辰礼的大头。

    她今天刚到支国公府,还没看到他送的大头,就已经闹成了这般模样——

    叶青殊神色微软,从叶青程手中接过项圈,扫了苦笑的支其华一眼,开口,“不早了,兄长替我送一送舅母和表哥”。

    是她气糊涂了,支其华既然到了,定然会替她保住杜鹃和芳草的命,其实,她完全不必当场和舒氏闹的这么僵。

    再怎么,舒氏也不是付老太太,她是她的舅母,是疼惜了她两辈子的舅母。

    而且,叶青殊的目光扫过屋角三角几上的沙漏,都亥时中了(晚上十点),宵禁都过去半个时辰了,的确有些晚了。

    叶青程一拱手,“舅母、表哥,这边请”。

    舒氏快步离去,看都没看叶青程一眼,支其华抱拳回礼,“劳烦表弟了”。

    他说着又朝叶青殊笑了笑,“阿殊,母亲就是这个急躁脾气,这会子定然已经后悔了,你别和她一般计较”。

    叶青殊摇了摇头,“表哥言重了,原是我一时忘了分寸”。

    随着她的话,一道闪电划裂漆黑的天空,照的整个院子亮如白昼,近在耳边的雷声轰隆响起。

    支其华知道这种情形下,再多说都是枉然,又笑了笑,“要下雨了,我们快走吧”。

    叶青程朝叶青殊安抚笑了笑,跟了上去。

    叶青殊凝目目送着他们远去,风越刮越猛,吹的她的衣裙猎猎作响,支国公府百余年底蕴,树木多高大多枝,外面又是风又是雷的,十分危险,她却根本无法出声挽留……

    ……

    ……

    支其华刚出门便吩咐石笔追上舒氏,务必要保下杜鹃和芳草。

    出了垂花门后,支其华正要开口,叶青程却先开了口,“表哥,这眼看着要下雨了,我怕是来不及回去了,不知能否在表哥处打扰一宿?”

    支其华愣了愣,他本以为无论如何,叶青程总是尴尬的,定然会急急避开,不想他竟说要去他那借住一宿。

    “表弟客气了,为兄自是欢迎之至”。

    刚进沁兰苑,暴雨就泼墨般倒了下来,几人都淋了雨,石墨几人慌张打了热水伺候着支其华和叶青程沐浴换了衣裳。

    扁恒曾嘱咐过支其华的腿不能受凉,叶青程不顾支其华的阻拦,吩咐安和冒着雨请来了扁恒。

    不一会,淋的透湿的珍珠在两个婆子的护送下来了,却是舒氏估摸着支其华定然要淋雨,特意遣珍珠来瞧瞧,务必盯着支其华请扁恒来看看。

    支国公府的少爷们过了八岁就不许再有丫头近身伺候,沁兰苑中只有几个做粗活的洒扫婆子,珍珠在这里连身衣裳都没得换。

    支其华想让珍珠回去,却又想到她回去也没法交差,说不定又得跑一趟,只得吩咐她去擦擦头发,随意换身衣裳凑合凑合。

 266 称心和阿美

    好在,为方便治疗,扁恒就住在沁兰苑隔壁的访兰苑,扁恒很快就到了,查看了一番,说无碍。

    珍珠这才放了心,行礼笑道,“大爷无事就好,夫人该放心了”。

    “杜鹃和芳草——”

    珍珠笑容微僵,带上了三分愤慨之色,“大爷不必担心,大爷仔细想想,这么多年来,但凡大爷说一声,夫人可曾没有让大爷称心如意的?”

    珍珠说着低头行了礼,目光在叶青程身上快速滑过,又冒着雨回去了,扁恒叮嘱了几句也回去了。

    叶青程微微一笑,“说起来,表弟的小名叫如意,表哥的小名呢?称心?”

    支其华,“……”

    支其华微微一笑,“说起来,阿殊的小名叫阿丑,表弟的小名呢?阿美?”

    两人对视一眼,相似的温雅笑容中都有晦暗不清的东西一闪而过。

    随即,两人俱是一笑,支其华开口,“一点小病痛,大惊小怪的,让表弟见笑了”。

    叶青程长长一揖,“今日之事,是青程孟浪了,与阿殊无关,还请表哥见谅,也请表哥代青程向舅母致歉”。

    支其华见他这么郑重其事的道歉,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笑道,“原是母亲大惊小怪,表弟不见怪就好”。

    叶青程坦然看向他,“昨天因着我的生母的事,阿殊一夜未睡,傍晚时分好不容易睡下了,吩咐丫鬟在晚膳时分叫醒她,是我不忍心她劳累,不许丫鬟去叫,之后——”

    “我因着自己身世或许有变一事,心神大乱,根本未注意到夜色已深,而阿殊一心安慰我,想要替我找出身世之谜,更是没注意到时间流逝”。

    叶青殊醒来时已经戌时中了,两人用了晚膳,又说了许久的话,才折腾到那个时候。

    叶青殊吩咐了杜鹃和芳草在外守着,说有要事与叶青程商量,杜鹃再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催促他们快点,时间不早了。

    而芳草,恐怕压根就不会想到这一点。

    这件事,的确是他疏忽了——

    支其华默了默,开口,“程哥儿,我是看着阿殊长大的,她如何我比你清楚,绝不会因此事怀疑于她,时候不早了,早些歇着吧”。

    君子不道人是非,叶青程能坦诚说自己身世有变,他自然不会追问令他难堪。

    “表哥,其实,除了我的身世,我和阿殊还在商量另外一件事,扁恒有个师姑,医术十分高明,扁恒说若是他师姑出手,至少有七成把握治好表哥的腿”。

    “只十几年前,扁恒的师姑因着替一位贵夫人接生,不知怎的与主家起了争执,被那主家追杀,逃脱后,便立誓不再出手替一人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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