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调教日常-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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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推断,那位“神医”定然就是冒着叶青程小厮的名头进的支国公府。
他锦衣卫都查不出来的事,其他人想查肯定更难,就算那神医是假的,这么一来,落在别人眼里也至少有五成真了。
何况——
宣茗又扫了眼在外人面前也控制不住,不时爱怜看向支其华的舒氏,何况,那位神医还真有可能是真的!
三年不见,那死丫头果然更阴险狡诈了!
宣茗不由想起那天华夫人气急败坏的模样,唔,真希望那位夫人早些朝死丫头下手啊!
果然支国公府众人没有一人提起“神医”相关话题,而宣茗自恃叶青殊应该不至于瞒着他,自然也就乐得不讨人嫌去打听人家的隐…私。
支国公府是叶青殊的外家,更是叶青灵的外家,他保持一个好的形象还是很有必要的!
宣茗说了几句场面话,就提出告辞,目光落到叶青殊身上。
叶青殊朝他眨了眨眼,抬手扶了扶凤尾簪,四根纤长白嫩的手指如弹琴般在乌黑的发间次第滑过。
宣茗得了消息了,想必宁王一派很快也能得到消息了吧?
能治好支其华双腿的神医,自然也能治好安王,真想亲眼看看宁王和宇文贵妃得到这个消息时扭曲的表情啊!
四——
是四成希望?还是能治好四成?
宣茗目光微闪,一抱拳,“夫人、支大爷、支二爷、叶二姑娘留步,小妹就打扰各位了,我下午再来接她”。
舒氏等人一直送到沁兰苑门口,又命支其意将宣茗送到府外。
宣茗直接去了皇宫,如实向德昭帝汇报打探来的情况。
“支国公府众人皆都讳莫如深,绝口不提寻了大夫来,想来是等出了结果再公告世人,免得又落人笑柄”。
“臣无法,只得以当年救命之恩相胁于叶二姑娘,又许诺绝不外传,叶二姑娘才勉强告知,说时间深远,当年支大爷又冻损根本,大约只有四成把握”。
不管叶青殊到底是什么意思,话说的含糊一点总是不错的。
当年那么多大夫,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安王和支其华终生坐于轮椅之上。
如今隔了那么久,能有四成把握,已是意外之喜,称一声“神医”绝不过分。
德昭帝声音微颤,“对对,朕差点都忘了,你当年还救过叶守义家那丫头一次,你私…下再请她帮个忙,让她悄悄的将那位神医送到安王府去,或是在其他什么地方安排他们见一见”。
宣茗迟疑,“皇上,安王千金之躯,不如等支其华先——”
“糊涂!这看病总是越早越好,有些小病拖久了,都拖成了大病,何况——”
何况安王和支其华这样几乎致命的终生残废?
德昭帝缓了缓声音,“支国公府向来子嗣艰难,他们的嫡子长孙金贵无比,又岂会随意找来一个乡野大夫就让治的?这事错不了,你尽快安排好”。
想想又道,“也别提是朕的命令,此事如果事成,便让安王好生谢谢她”。
宣茗见德昭帝态度坚决,恭声应下不提。
……
……
叶青殊当天下午就回了叶府,支其华病情如何,只能看扁恒,她根本帮不上忙,春闱在即,叶青程不得闲,她得多盯着才好。
傍晚,一九转交了宣茗写来的信,是想借扁恒一用。
叶青殊早就料到,让一九转告宣茗,让宣茗直接和支其华说,叶青程要读书,她又着实不方便。
正月底,各地官员调动基本落定下来,叶守义擢为户部尚书,入内阁,可谓一步登天。
虽然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叶守义这次回京定然是要重用的,可谁都没想到会“重”到这个地步。
叶守义再能干,官声政绩再好,毕竟年纪在那,资历在那,直接从四品外任知府升为正二品内阁阁老,简直匪夷所思!
德昭帝圣旨已下,一干臣子们只能暗暗腹诽德昭帝老糊涂了,却没有一个人敢有异议。
闫科峰原地不动,还是任楚庭郡守,叶守智却十分满足。
娘家兄长升官,还是这样的大官,闫科峰不会大动,是肯定的,从长远看,这样的结果比闫科峰调回京城还要好。
闫怀德今年十七岁,只中了秀才,倒是不必急着议亲,次女还小,再等三年不迟,长女闫怀婉却已经十四岁了,等不得了。
叶守智这些日子一直在替闫怀婉相看人家,心中也大致有了数,就等着官员调动落定,好相机行事。
如今叶守义入了内阁,闫怀婉自然水涨船高,之前相看的人家,她便有些瞧不上了。
何况还有个春闱近在眼前,叶氏有好几个子弟应考,若是有那么一个两个中了,闫怀婉的身价自然更高了。
叶守智当即决定让闫科峰先回楚庭,自己带着儿女先住在娘家,将闫怀婉亲事落定后再回去。
叶守礼也从九品主簿升做了八品县丞,他要求不高,高高兴兴上任去了。
与叶守礼这般下七品的小官不同,叶守义一夕高升,叶守仁和闫科峰不左迁就是德昭帝心怀宽广了,因此叶守仁也原地未动。
庞氏却管不了那么多,在她看来,叶守义升再大的官,那是她儿子本事,就是做首辅也当得的。
现在叶守仁原地未动,叶守礼一个妾生子,又只是个举人,竟然升官了!
庞氏不爽之下,在叶守礼和闫科峰前往任上来拜别她的时候,阴阳怪气开口道,“礼哥儿这些年一直在任上,逢年过节的也回不了京,这好不容易回来,这么快又要走了,真是叫人挂念!”
叶守礼忙跪下谢罪,“不能在母亲面前尽孝,儿子惶恐”。
庞氏用帕子抹抹眼角,“罢了,男儿志在四方,我做母亲的总不能拖累你”。
叶守礼惶恐赔罪,庞氏话音一转,“我这见着见着老了,这几年身子越发沉重了,许多事力不从心,我也不敢耽误你,就让柳姨奶奶留下帮衬帮衬我吧”。
179 夜闯香闺(一)
叶守礼傻眼,叶老太爷妾侍不多,却也不少,只他姨娘柳姨奶奶一个生下了孩子,好不容易熬到跟着他外放,这才过了几年安生日子,这又是要做什么?
庞氏说完自顾自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柳姨奶奶,你别傻站了,去收拾收拾,别耽误了老三行程”。
大庭广众之下,儿子媳妇女儿女婿孙子孙女都在,叶老太爷不好为个妾室与庞氏起争执,只能眼睁睁看着柳姨奶奶跪下磕了个头,退了下去。
叶青殊前世今生对这位柳姨奶奶都没什么印象,也不关注叶老太爷的妾侍过的怎么样,扫了一眼,就掉开目光。
柳姨奶奶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被叶守义的任命文书正式下达这样的大喜事淹没。
叶府再次门庭若市,前来拜访恭贺的人络绎不绝,叶府上下忙的马不停蹄。
庞氏有心要拉拔女儿,叶守智母女几人便也随着一起待客。
叶青灵、叶青殊、叶青蕴、叶青宜、叶青玉和叶青英,以及闫怀婉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更是成了各家夫人关注的焦点。
叶府一派的鲜花着锦之态,支氏也一反三年前的模样,和女儿们一起待客,只每每回来便要偷偷抹上半天眼泪。
叶青灵已经十七岁了,京中人只当她定是要嫁入长公主府的,没半个人敢问起她。
就是有人问起,支氏也不敢轻易放出口风,就算是千好万好,又有什么用?
还有灵姐儿,整天嚷着一心向佛,不愿成亲……
支氏每每想起来就鼻头发酸,她苦命的女儿,这么拖下去,可怎么好?
这几年,她已经习惯了事事听叶青殊的,可阿殊这次明晃晃的就是支持灵姐儿不成亲的!
这样的事怎么能依着她们!
阿殊虽然聪明,到底还小,又没成亲,哪里晓得厉害?
不行!
这次不能再听阿殊的了!
这些天,叶守义忙的不见人影,叶青程要读书,整个二房都是叶青殊上下一把抓,除了贴身伺候的玉兰和支嬷嬷,谁都没有发现支氏的异样。
过了二月初四,道贺的人渐渐少了,初六,李老太傅夫人上门。
因着官员调动都会在正月底落定,势力地位重新洗牌,京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所有亲事都会等正月过后再提。
刚过正月,李老夫人就来了,诚意,毋庸置疑。
叶守义特意留在家中,再一次毫不犹豫、毫不含糊的拒绝了长公主府的提亲,李老夫人失望而归。
这一切,叶青殊心知肚明,甚至叶守义拒绝李老夫人时是什么表情、什么口气,她都一清二楚。
时隔三年,她不再是那个想知道叶守义与他人谈话内容,不得不派芳草去偷听的叶青殊了。
而叶青灵虽也知道李老夫人来了,可支氏命她和叶青殊都称病不去见礼,她也就乐得偷个闲。
这几天,她不得不接待各色夫人小姐,连礼佛的时间都缩减了许多,着实有些不耐。
亥时初,叶青灵准时放下绣花针,揉着酸痛的脖子站了起来。
铃兰忙上前替她轻轻揉着,抱怨道,“这做针线又不急在一时,姑娘非得连夜做,仔细坏了身子”。
叶青灵低头看向绣绷上绣了一大半的《金刚经》,目光柔软,“阿殊生辰快到了,我也没什么好给她的,一份心意罢了”。
“二姑娘生辰还有两个多月哪!”
叶青灵笑笑,如果时间充足,她可以再绣两件贴身的小衣裳,阿殊最是喜欢精致漂亮的衣物。
铃兰伺候着叶青灵梳洗躺下,放下螺帐,点燃屋角的夜灯,吹灭琉璃灯,掩上房门,去了隔壁耳房歇下。
自到锦官城,叶青灵便开始礼佛,怜她们辛苦,不再让她们守夜,偶尔起夜,也从不叫醒她们伺候。
姑娘真是菩萨心肠!
铃兰默默念叨着,幸福闭上眼睛,玉兰马上要嫁给一九了,一九又本事,又得大爷重用,可算是一门极好的亲事。
她只要好生伺候大姑娘,日后定然也不比玉兰差的。
层层叠叠的螺帐内,叶青灵安静躺着,睡梦中,她没了白日的盈盈含笑的亲和之态,细细的眉头紧紧蹙着,仿佛有着说不尽的轻愁。
蓦地,她蹙起的眉头猛地一拧,纤长浓密的睫毛迅速颤抖着,似是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又似是即将醒来。
怔立床头的黑影一惊,下意识要逃,手却不由自主往下,那是一个想要抚慰的姿势。
然而他的手在落上那瓷白细腻的脸蛋前,猛地顿住了,又倏然抽回,紧紧缩到了背后。
他显然也被自己的动作惊到了,一时愣在那里,不知该何去何从。
在他这愣神的片刻,叶青灵猛地睁开了眼睛,大大的杏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眼角因着刚刚睡醒泛着惑人至极的殷红。
他更是吓的连呼吸也停住了。
叶青灵盯着他看了一会,黑亮的杏眼中泛起一丝疑惑,又疲惫闭上眼睛。
他大是松了口气,不想他这口气还未松完,叶青灵又猛地睁开眼睛,直直坐了起来,戒备而恐惧的看着他,拥着被子直往床里退,“宣,宣——”
宣茗,“……”
好想一头撞死!
夜灯淡淡的光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