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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替身美人[双重生]-第3部分

小说: 替身美人[双重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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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已经喝下了汤药,应该过不了几天就能醒过来。”绿衣丫鬟虽如此般劝道,但是她轻蹙的眉头隐约透着一丝不安。
  “如果那天我能拉住小姐,她便不会爬上大槐树捡风筝,更不会踩断树枝跌落在冰冷的湖塘里,这一切都怪我!”
  苏皖本在梦魇之中,睡得昏沉,口舌发苦,使不上一丝力气。
  迷糊中被门外的谈话吵醒,她跌跌撞撞地爬下床,来到铜镜之前,端详着镜中巴掌大的小脸,泪珠倏地落了下来。
  握着桃木梳的手指轻颤,心中全然没有重生的喜悦,只有不知如何自处的恐慌。
  回想起刚刚丫鬟的窃窃私语,估摸着自己刚满及笄之年。
  她记得很清楚,正是这一年,捡风筝跌入湖中,去鬼门关走了一回。
  苏皖看向四周,金丝楠木床、琉璃镶金花瓶、贡台之上那似笑非笑的玉观音,这一切的一切竟是那么熟悉。
  纵然阿爹战死沙场,娘亲早逝,苏夫人终究没有亏待自己,她给了自己作为庶女最大的体面。
  “阿妹好些了吗?”
  “昏睡数日,不见一丝动静,奴婢每日喂下糖水,小姐的气色倒也好些了。”
  门外熟悉的声音让苏皖有些慌神,一时之间竟让她分不清此经何年。
  “嘎吱”一声,一个肤白若雪的妙龄少女推门而入,冷风吹了进来,让苏皖瞬间清醒。
  屋外皑皑白雪、银装素裹,身着粉色裘袄的少女站在门前,顾盼神飞间就像三月盛开的桃花,整个屋子似乎因为她的到来而变得春意盎然起来。
  她走近苏皖,抓着她有些冰冷的手,泪珠如脱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了下来:“阿妹,还好你醒了,如果不是为了帮我捡风筝,你也不会摔落到湖里。”
  滚烫的泪珠滴落在苏皖的手上,她微微抬眉,心里想着只有眼前这么个风华绝代的佳人才能配上一马平川的太子殿下。
  “阿姐,我已经无碍了。”刚说完,苏皖又不住地咳嗽。
  苏蔽连忙让丫鬟将苏皖扶到床上,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且好生休养,十日后便是长公主的茶晏,王公贵族、簪缨世家的适龄少男、少女都会出席,是个觅得良君的好机会。”
  苏皖微微颔首。
  苏蔽又好生安慰了一番,见苏皖恢复了些精气神,便放心离去。
  望着阿姐的背影,苏皖的心又揪痛起来。
  这么个明媚又善良的女子,若不是自己硬是要嫁给太子,她也不会后半生疯魔刺杀太子,太子更不会闷闷不乐十年,夜里无数次喊着阿姐的乳名,这一次都怪自己!
  紫烟看到苏皖脸色发白,面露苦楚,连忙走上前:“小姐,你可是哪儿不舒服?”
  碧尘在一旁擦拭着木桌,小心观察着苏皖,总觉得自家小姐醒来后有些不一样了:变得安静起来,特别是那双眼眸,透着饱经沧桑后的释然,让人忍不住想去安抚。
  苏皖看着紫烟有些着急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好受,她们精心服侍了自己十多年,上辈子自己突然离开,还没给这两个丫鬟找个好婆家。
  紫烟看到苏皖红着眼睛的样子,心里不免难受起来,跟着一起落泪。
  她跟着苏皖一路从西津来到京都,受了不少白眼,可是苏皖一直乐呵呵的,她也没在意。可如今自己的心也跟着苏皖的抽泣声痛了起来。


第5章 
  碧尘退了出去,过了会儿,端上白粥和青菜,轻声道:“小姐,你昏睡了数日,都是靠糖水充饥,脾胃虚弱得很,吃些热粥青菜暖暖胃吧。”
  苏皖拂去泪珠,松开紫烟,看向端着白粥的碧尘。
  这个姑娘平日里虽寡言少语,但是总在细微之处关怀着自己。
  上辈子嫁给被废的太子,那时候连府中的下人都看不起自己,还好有碧尘帮着自己打点上下,那样难的日子也终究捱过去了。
  苏皖微笑着接过碧尘手里的白粥,点了点头:“你有心了。”
  白粥冒着热气,带着大米特有的清香,一勺白米粥下肚,全身仿佛都复苏起来。
  碧尘见苏皖吃得香甜,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小姐,你好生歇着。”说罢,碧尘便拉着紫烟退出房门。
  “我还有好多话和小姐说,你把我拉出来作甚?”紫烟嗔怪道。
  “小姐大病初愈,面色惨淡,着实需要歇息,你莫要再叨扰了,随我去炭火边烘烤些南瓜子,这是小姐的最爱。”
  紫烟听到南瓜子,她吞了吞口水,先前的恼怒顷刻间悄然散去,欢欣雀跃地跟着碧尘离去。
  苏皖躺在床上,刚要睡去,突然想到,太子战败被废,也是这一年。
  她猛然做起,指尖微颤,惨白的额头冒着冷汗。
  “殿下!殿下!”
  苏皖颤颤巍巍地爬下床,拿着笔在宣纸上写下:“小心粮草,穷寇莫追。”
  她闭上眼,想起前世曾听太子身边的副将提起过,西津之战,粮草被烧,太子为了速战速决,兵行险招,捕杀突厥将领,奈何在峡谷里中了落石和弓箭的埋伏,才不幸战败。
  苏皖想得入神,毛笔尖的墨汁一滴滴落在宣纸上,绽放开来,犹如暗不见底的深渊,困着她,无法前行。
  她披上裘袄,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冰冷的空气让她清醒,将信塞入信鸽脚下的竹筒时,心猛地抽搐了下。
  如果太子大胜回朝,必定会去阿姐为妻。
  也好,只有阿姐这种大周第一美人才配得上战神太子殿下。
  苏皖如水的双眸闪着泪花,她微笑着捧起信鸽,见着信鸽翱翔在蓝天之上,她的心似乎也跟着自由起来。
  太子殿下爱慕镇西侯嫡女苏蔽已久,每次外出打仗,便送一笼信鸽来府上,以便互通书信,解相思之苦。
  苏皖望着信鸽身上油光发亮的羽毛,立刻认出这是太子殿下最真爱的凤尾鸽,通体火红,可以不知不喝连续飞行七天七夜。
  上辈子自己喂死了一只,太子殿下便冷下脸来,不再让自己碰触这凤尾鸽一下。可如今,他却轻而易举地送阿姐十只凤尾鸽。
  果然,人和人之间是不能比的。
  苏皖的心猛地抽痛,她扶着一旁的柱子,泪珠一滴滴落下。
  “咕咕咕!”
  鸽子的叫声不绝于耳,苏皖望着漫天的雪花,突然间不知自己重生是为了什么?
  路上的积雪很厚,她一个踉跄,跌倒在雪地里。
  缓缓闭上了眼,脑海里依旧是太子那冷峻的面庞。
  他从未对自己笑过,偶尔的温存也是醉酒之时,那一刻,他把自己当作了阿姐。
  自己,终究是一个替身。
  雪越下越大,在她的睫毛上凝结成冰晶,双手也渐渐失去了知觉。
  脑袋越来越沉,她想就这么睡去。
  这辈子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太子收到书信后必然不会再追击逃兵,然后大胜回朝,迎娶阿姐。
  苏皖微笑着,双眸含着水光,她仿佛看到太子身着新郎服,温柔地挑起阿姐的盖头,一切竟是那么美。
  就在心无牵挂之际,又突然想到,自己若是死在苏府,便是给阿姐和嫡母安上了个苛责庶女的罪名。而且,阿姐大婚在即,府里死个人,终究是不吉利的。
  苏皖又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顶着雪花,向房里走去。
  本就身子虚弱,又染了风寒,苏皖在床榻上躺了十多天,身子才转好。
  眼见着长公主茶宴的日子越来越近,苏蔽见苏皖一直不好,心下甚是着急,爹爹战死沙场,苏皖又只是个庶女,若不能在长公主茶宴上觅得良君,日后再想要个好婚事,可就难了。
  为此,苏蔽特意去了城西的万福寺,为苏皖求了平安福。
  她将平安福戴在苏皖的颈上,打趣道:“明日就要去长公主的茶宴了,可要神采奕奕,觅得好儿郎。”
  苏皖轻摸平安福,古朴的黄纸,繁琐的符文,这都是阿姐的心意。
  万福寺她是知道的,前世不知去了多少回。三百台阶,要一步步跪上去,然后在佛祖面前虔诚祷告半个时辰,才能求得这平安福。
  只是那时候的太子殿下,根本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又怎么会戴上自己千辛万苦求来的平安福?
  想到此处,苏皖不由地红了眼眶。
  “阿皖,你怎的哭了?”
  苏皖拂去泪珠,笑道:“我只是太开心了。”
  说罢,便抱着苏蔽,心里感叹着只有人美心善的阿姐,才配得上太子殿下。
  苏蔽见着苏皖气色好的差不多了,便把茶晏上的规矩详细说了。
  上辈子当了十年的太子妃,她硬生生地拔去了自己身上的刺,那是西津无人管教下生长出来的刺,由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洒脱女子变成了一个思虑周全、讲究礼仪的世家主母。
  这些个礼仪,自然早已了然于胸。
  苏蔽见苏皖有些走神,想着她大病初愈,不宜思虑过重,便又嘱托了几句,起身离去。
  “小姐,你开心些,来了京都,都没见你笑了。”紫烟直接劝道。
  碧尘将手中的宣纸递给苏皖:“这是刚刚大小姐说的要点,奴婢全都记在纸上了。”
  苏皖接过宣纸,心里想着这辈子,无论如何也要安顿好这两个忠心耿耿的丫鬟,让她们有个好的去处,别再跟着自己漂泊一生,受尽苦楚。
  初春的天气逐渐转晴,太子带领的大周士兵在西津已然没了粮草,他便带领将士们上山挖野菜,打猎充饥。
  日子虽是艰苦,他也全然不在意。可是想着上辈子隔三差五收到苏皖的家书,心里便有些失落。
  重生近一月,收了一封又一封家书,可全是苏蔽的。
  突然一个小兵手握信鸽跑了过来,太子面无表情地接过,可是拿出竹筒里的信时,整个人浑身一颤,“小心粮草,穷寇莫追。”这八个字的笔迹是那么熟悉,泪珠一颗颗掉落在信上也浑然未觉。
  太子小心翼翼地将信纸叠好,放到心窝处。
  行尸走肉般地活了十多天,终于有了一丝笑容,他大口吃了把野菜,心里默念着:“皖皖,你一定要等我回去!”


第6章 
  今儿是长公主茶宴的日子,紫烟和碧尘早早地起来,帮苏皖梳妆。
  “这些都是姑娘在病榻时,大小姐送来的。”紫烟拿出一盒首饰和镶着珍珠的薄衫,欢喜道。
  “不了。”苏皖推开紫烟的手,转向碧尘,“给我去一件白衫和木簪。”
  碧尘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小姐 ,你这是为何?春宴会遇到很多簪缨世家的贵公子,须打扮得明艳动人才行。”紫烟手握金簪,有些着急。
  苏皖轻抚紫烟的额头:“再明艳动人又如何?你自小和我在西津破败的别院里长大,应该早就明白我是个不得宠的庶女,更是个二月出生的灾星,害得阿娘生我时血崩致死,害得阿爹被突厥人斩了首级。”
  “不,不是这样的,小姐,这一切和你无关啊!”紫烟闪着泪珠,哭诉道。
  苏皖转身,声音轻颤:“这美珠华服、金银丝软是阿姐的,纵然穿上了,也不过东施效颦罢了。这世上,借来的东西都要还的。用别人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姑娘,你和大小姐是姐妹,何必如此见外?”紫烟有些不解。
  苏皖低头自嘲地笑了笑。
  自己从前也是这么认为,甚至觉得嫁给了仰慕已久的太子,是自己的福分。
  可是,那时候的自己太浅薄,不明白太子本就心属阿姐,自己就算嫁给了他,那十年的时光也是借来的。只不过,归还的代价实在太大太大,姐妹情断、十年苦楚、连自己腹中的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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