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才知顾总暗恋我 完结+番外-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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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裤兜里摸出烟,抽出一支点燃了,狠狠吸了一口,夹在了手指间。
新鲜的烟草味瞬间弥漫在温燥的空气中。
顾淮云突然警觉地向后看,厉声喝道,“谁?”
“顾总。”
是一个成熟的女人的声音。
人未到,顾淮云先闻到一股浓浓的香水味,眉头蹙起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没发现。
女人从暗处走了过来,近了,顾淮云才看出来者是谁。
“苏小姐。”
苏安安走到顾淮云的跟前。
从他进入会场后,她都没有机会接近他。现在他近在咫尺,苏安安的心跳快到了极点。
这个男人果真是极品。
不,应该说是极品中的极品。
虽然光线很差,但苏安安眼里的神色,顾淮云一看就看懂了,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苏小姐,有事还请到会场那边说。”
“怎么,难不成顾总在怕什么?”苏安安不知道是仗着自己东道主的身份,还是依仗自己年轻貌美,这样的话不乏有步步紧逼的挑衅。
顾淮云垂眸,嘴角噙着笑,只是笑意冷淡,“苏小姐觉得我在怕什么?嗯?”
顾淮云的回应,在苏安安看来,是另类的调情。
这些有钱人都喜欢欲擒故纵,反而不喜欢太直白地直奔主题,那就失去了逢场作戏的情调和乐趣。
“还不是怕顾太太?”苏安安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大胆地爬上男人坚硬的胸膛。
顾淮云精准地抓着她的手指,低头嗅了嗅,“知道有顾太太,还敢来招惹我?”
他在低头的刹那间,有一股独属于他的气息喷在了她的手指上,激得苏安安的身体发热、发软。
“顾总的魅力,我相信没几个女人能拒绝得了。”苏安安任他闻嗅自己的手,没有抽回来。
男人的这个动作让她很满意。
下一刻——
“拒绝不了,那也不顾自己还在闺阁的名誉和清白?”
她的手还落在他的手中,男人的手干燥有力,让她不禁想知道,他的身体是不是也是这样,能满足女人所有的要求。
只不过,他的话真的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人留下,苏安安难以置信地呆住。
“知道顾太太为什么会成为我的顾太太吗?”顾淮云放开她的手,唇畔逸出一丝轻浮的笑。
苏安安的表情由怔愣转变为无地自容,可惜顾淮云并不关心。
“因为她懂得矜持,也懂得自重自爱。”
“……”
在苏安安载满怒意的目光中,顾淮云低头,将手中的烟一口气全部吸完,扔在了草丛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
因为这个小插曲,酒会还没进入尾声,顾淮云便先跟苏家人打过招呼,离开了会场。
莫非帮忙开的车。从酒会现场到南七里,顾淮云一直安静地闭目养神,看来是酒的后劲上来了。
降下一点车窗,让风透了一点进来,莫助理十分体贴,“老板,那个格子里有解酒药,是我下午特意去药店买的。”
季博的忠心无人能比,但在照顾人的细节上,莫非确实无可挑剔,季博比不上他。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在这个时候突然想起季博来。
“季博最近在忙什么?”顾淮云按照莫非说的,从储物柜里找到了一盒解酒药,话也是闲谈的口吻说出来的。
莫非笑了笑,“还能忙什么?除了练散打,就是在陪他的小女友了。”
“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
那天,他找廖雨晴聊过之后,没多久,廖雨晴答应他去了市里一所有名的私立学校上高中。
之所以不肯出国留学,也是为了季博。
“不过,他天天给我打电话,烦都烦死了。”
第311章 因为这一眼,该是诀别(一更)
顾淮云明知故问,“没事干嘛天天给你打电话,是吃太饱闲的吗?”
“可不是闲的嘛。”莫非轻声一笑,顺着顾老板给的台阶顺溜地往下走,“还不是天天问我什么时候能回来做事。”
顾淮云的态度捉摸不透,“要太闲了就让他自己找点事情做。”
莫非见委婉隐晦的说法没戏,索性就替季博求起情来,“要不老板,你就让他回来吧,给你开开车也是好的,没必要跟他置气。”
“再说吧。”
顾淮云还是不肯松口,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肯松口。
正如莫非说的,没必要跟他置气,但他就是意难平。
于情于理,季博都没有背叛他的理由。
但他就是背叛他了。
车行到南七里,已经是过了11点。
莫非快速下车,走到副驾驶室旁,打开了车门,“老板,到了。”
顾淮云神色疲倦,捏了捏山根,踏出了大奔,“这么晚,辛苦你了。”
“不会,老板,我送你进去。”莫非要去扶顾淮云,被顾淮云推开,“很晚了,你也快点回去休息吧。车开慢点。”
令顾淮云没有想到的是,半夜11点多,陶然并没有在家。
顾淮云的酒立即醒了一半,随即拿出手机拨打了陶然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陶然有哭腔。
顾淮云开门见山,“你在哪儿?”
“我在医院,省立医院。”陶然吸了一口气,“维扬妈快不行了,我来见她最后一面。”
末了,为了让男人放心,她特意交代,“唐先生也跟我在一起。”
“嗯,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医院接你。”
和顾淮云结束通话后,陶然依然坐在病房外的联排长椅上,眼圈还是红的。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一个生命的逝去。
接到顾淮云不回来吃饭的电话后,她和余秀钦两人一起吃的晚饭。饭后没多久,突然接到了维扬的来电,说是他妈快不行了,想要见她最后一面。
匆匆换下居家服,赶到省立医院时,她的脑子还是发懵的。在病床上,陶然见到了沈钰。
当时沈钰还是处在昏睡状态,面容就像一张泛了黄的白纸,同时又是枯瘦的。
原本伏在病床边哭的廖润玉见到她的出现,立即指着她质问维扬,“她来干什么?嗯?什么意思,维扬?”
维扬是怎么回答廖润玉的,她没在意,她只是看着沈钰,心想,原来人是这样走的。
挺好的。
安安静静地走,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无休止的病痛,也没有无休止的牵挂。
死了痛一时,但活着,也是烦恼不尽、苦海无边。
既然是要走了,那就走吧。
夜晚的医院冷清得不近人情。
陶然没想到沈钰醒过来后第一个要见的人是她。
“阿姨,我在这。”握着沈钰的手,陶然哽咽出声。
沈钰已经摘了检测仪器还有氧气面罩,连头发都梳得整整齐齐,只有不停起伏的胸腔犹如一口旧风箱,艰难地往外冒气。
“阿扬……”
沈钰的另一只手伸向半空中,很快就被维扬紧紧抓住,“妈,我在……”
刚出声,便有泪从维扬的眼眶里砸下来。
沈钰将两人的手合在一起,“阿扬,妈要走啦……你们好好过日子,千万别吵架……”
“妈……”维扬向前一扑,抱住沈钰,失声痛哭,“妈,你别走,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阿扬,听话啊……”沈钰“呼呼”地大声喘气,“有陶然陪着你,不要怕……”
“妈……”维扬头栽在沈钰身上,已然是泣不成声。
沈钰醒来的时间很短,没多久又陷入昏迷中。蜷缩成一团的身形和出生时的婴儿别无二致。
她知道沈钰已经到了弥留之际,神志混乱,对于沈钰的临死前的嘱托也是将错就错。
“妈,妈,你睁眼看看我,我才是你媳妇啊,妈!”廖润玉从病床的另一边扑了过来,“妈,你睁眼看看我,我是润玉啊。”
维扬还伏在沈钰身上,哭声停止了,但陶然看到他的肩膀,只穿着一件单薄T恤衫的肩膀在一下一下地抽动着。
悄然退出病房后,陶然接到了刚从酒会回来的顾淮云的电话。
他说来医院接她,陶然便坐着等人来,来带她回去。
陶然坐在座椅上发呆,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房门轻声开合,维扬走了出来。
“阿姨睡着了?”陶然抬眼,心跳得很急。
现在,沈钰就差一口气了,至于什么时候断,谁也不知道,但谁也不想看到她真的就没了这口气。看到维扬出来,还以为沈钰走了。
维扬坐到她的身边,双手狠狠撸了几下脸,“嗯。”
两人静坐良久,陶然才捡起嘶哑的嗓音开腔道,“阿姨走了,对她来说未必就是一件坏事,你要看开一点。”
“嗯。”维扬的情绪比起在病房里要平静得多。
之后,两人又是相顾无言。
这次打破沉默的是维扬,“谢谢你能来医院见我妈最后一面。”
陶然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转过脸来问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阿姨得了这么严重的病?”
维扬的眼神放空,怔怔地往她身后的长长走廊望去,失神良久后才回过神来,垂下了眼眸。
“阿姨都跟我说了。”陶然看着维扬,“她也跟我说了你跟我分手的原因。”
维扬的身体一僵,握成拳的双手渐渐收紧,嗓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分手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维扬,你真正对不起我的是你把我瞒得好苦。”
闻言,维扬僵硬而缓慢地抬起头,眉眼一如从前那样清隽雅致,但又多了一味痛苦埋藏在眼底,“那时我别无选择。”
“你知道吗?被你甩了之后,我差点走不出来,我甚至连死都想过。”
陶然句句泣血,维扬无言以对,只能又一次将头颅垂下去。
“如果没有顾淮云,我可能会恨我自己恨一辈子。”陶然用手背拭了一下鼻尖的泪珠,“我以为你不要我是我的错,是我不好,你才会跟我分手。”
“不是,你很好……”维扬无力地摇着头,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哽咽。
陶然似乎不接受维扬的说辞,“你应该跟我说清楚,那样我也不会那么痛苦。你跟我说一声,我也肯定会同意分手的。”
维扬找不到一句可为自己辩驳的话,“然然,是我伤害了你,是我对不住你……”
“你是对不住我,你也对不住你自己!”陶然质问道,“我们在一起五年,就算不做男女朋友,但你在我心里还是最重要的。这么大的事你不该瞒着我,不该自己一个人扛着。你看看你,你把自己累成什么样了?”
“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现在我知道了,那又怎么样,什么都晚了不是吗?我曾经还、还怨了你那么久,恨了你那么久……”
“然然……”维扬的心头也是酸楚的。
和她分手,放弃她,无异于是从他心头生生地剜去一块肉。如果不是情非得已,他是宁愿自己去死,都不会选择走这条路。
陶然掩面而泣,维扬忍着悲恸,犹豫过后伸手揽住她的肩头。
“别哭,别哭了,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维扬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然然,别哭了,你知道我最怕看你哭的。”
像曾经的无数次,她一哭,维扬就一筹莫展,只能求她,“你一哭我的心就乱了。”
陶然的哭声终于收住,只剩下低低的抽噎声。
病房的过道上,离着两人大约二三十米的距离,一前一后站着两个人。
“老板……”落在后面的莫非紧追着顾淮云的步伐,视线不小心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