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才知顾总暗恋我 完结+番外-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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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几点了?”
病房里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光,是顾淮云手机发出的,“8点38分了,人还难受吗?”
陶然没说话,躺着让大脑发空,让悲伤痛噬着心脏每一寸地方。
后背一空,一丝冷意顿时裹上她的肩头,只是她还没动,已经起身的顾淮云立刻帮她掖好被子。
他又问了一遍,“人还难受吗?难受的话我去叫医生。”
“不难受了。”
真不难受,整个身体都是麻木的,根本分不出是痛还是不痛。
这话,陶然不会说,只是看着男人从床尾走了过来,然后穿上西装。
“我让人把晚饭送上来,有没有想吃什么东西?”
黯淡的光线中,顾淮云只能看到陶然虚弱的小脸,像是知道她会说不想吃,先说道,“我也要吃,陪我吃一点。”
陶然弱弱地答应道,“好。”
“我开灯了。”顾淮云走到一旁,在按下开关前先征求她的意见,等到陶然说“好”才开了灯。
病房里霎时亮起了暖黄的光。这光太温柔,让她怀疑这一切是不是都是在梦中。梦醒了,一切都没发生,而他们的孩子还在她的肚子里。
陶然撑着手臂,抬起了上半身。下腹还有坠胀的痛感,这种痛感很坚硬,像一块石头。
她的动作才做一半,就被男人叫停,“别动,我帮你把床摇起来。”
陶然没再坚持,应声又躺了下去。随即,背部起了一股推力,视线也缓缓升起。
顾淮云走到沙发区,打电话。
还没一分钟的时间,通话结束,他又走回到病床边,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先喝点水。”
陶然用手指做梳,顺理着头发,“有镜子和梳子吗?我想看看。”
“傻里傻气的,有什么好看的?”男人的语气里有揶揄,但还是帮她去了病房自带的洗手间拿了梳子来,“镜子找不到,我来帮你梳吧。”
“算了,用手机里的镜子吧。我手机呢?”
陶然转身要去找她的手机,被顾淮云一把拦住,“别动,我来帮你梳。”
不知道为什么,当男人粗粝的大手并不娴熟又极尽耐心地梳着她的头发时,温热的液体蓦地又充盈上她的眼眶。
垂下头,眼泪跟着从她的鼻尖一颗一颗落在白色的被单上。
顾淮云似是毫无知觉,只是梳的力道更轻,也更柔。
“头发怎么这么柔软?”
陶然被他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分去了一点心神,笑道,“头发不是软的,难道还是硬的?”
“你的特别软。”顾淮云将一束发尾掬在手里,说道。
将剩余的一点眼泪不着痕迹地抹去后,陶然的笑声更大,“顾老板,你说这种话,很欠打,知道吗?”
顾淮云将她的脑袋掰了一个角度,一本正经地虚心求教,“我怎么就欠打了?”
“你说我的头发特别软,说得好像你摸过很多女生的头发一样。”陶然说着就要刑讯逼供,“说,你到底摸过几个女生的头发?”
“好吧,我摊牌吧,怕了你了,”顾淮云一点挣扎都没有就投降了,略一沉吟,说道,“不多,大概也就一百来个吧。”
陶然愕然地抬起头,舌头吃惊到快要打结了,“多、多少?”
“一百多个。”顾淮云回得很认真。
陶然万万没想到顾淮云一点都不珍惜她给的机会,还敢骗她,“顾老板,作死也要有个限度,好好活着不好吗?”
顾淮云手握成拳抵在唇上,笑了一下,“这只是一个大概的数,具体的应该还不止。”
“……”
心碎了。
陶然低下头去,不想讲话了。
“这些都是和你在一起以前的事了,你不会连这个醋都要吃吧。”
嗯,有谁规定这种醋不能吃的么?
“谁要吃你的醋?自作多情。”陶然偏开头去,留了一个后脑勺给他。
男人的手像一把笊篱盖在她的头顶上,将她的脑袋转了过来,语气还有一点掩饰不住的得意,“这么在意我?”
陶然打掉头上的那只手,动作粗鲁得像一只野性难驯的小野猫,“谁在意你了?你爱摸一百多个,一千多个,摸去。”
“呵呵……”看她张牙舞爪的模样,顾淮云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笑完挨着床边坐了下来,“有一年顾氏集团的基金会到养老院做慈善活动,我是代表,我就给养老院里的老奶奶梳头发,那天一上午到底给多少位老奶奶梳头发我也记不清了。”
所以,他刚才根本就是挖了一个陷阱让她跳,而她还真傻傻地跳进坑里了,是吧。
“这样满意了么,醋坛子?”男人拉起她的手,执住,亲了一下,眉开眼笑道。
男人这模样落在陶然眼里成了小人得志的无耻行径,“我说了我没吃醋。”
“行,没吃,一会儿吃点饭,嗯?”
提起吃饭,陶然才想起被他打断的悲痛,但现在却有点连接不上,“嗯。”
第279章 把他的孩子弄没了,他有没有怨她(一更)
顾淮云让人送了易于消化的瘦肉粥,还有鸡蛋饼,他则给自己要了一份大分量的牛肉炒饭。
看着满满一大份的牛肉炒饭被他吃了一点不剩,陶然的心是安慰的。
事情已经发生,悲伤和难过都是最无用的消极情绪。而她最看不得人伤心,那个人还是顾淮云。
幸好,他比她想的要坚强,好像还能承受得住。
他没有那么伤心,是不是就可以代表着她的内疚可以少一点?毕竟他那么深爱着他的孩子。
饭后,顾淮云走出病房打电话。陶然知道他走得不远,因为她会间歇听到一两声他的声音。
醒来后,她就被喂了一杯水,又喝了大半碗的粥,陶然想起身去洗手间。
顾淮云一直在外打电话,她也就没有叫他,自己慢慢从床上起来,再忍着身上那股不适,缓缓走到洗手间。
果然是高级病房,洗手间装得很家居。陶然慢慢地挨进去,只是当她无意间落眼在侧面盥洗台上的镜子时,整个人定住了。
镜子里映照出一个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脸上毫无血色,就像一个刚刚去世的人。
她的视线颤抖着一寸一寸地往下,最后停留在她的小腹处时,陶然的眼睛灼烧似地通红了起来。
那里,原本应该是一座小山丘一样的形状,现在只剩一片平坦。
陶然的手像过去那样,摸着自己肚子,可是她再也摸不到那个隆起的生命,再也摸不到了。
她没有保护好她和顾淮云的孩子,她彻底失去了那个孩子。
……
……
病房外,顾淮云在打电话,面色凝重,仿佛把所有的柔情都留在了病房里。
“顾先生,三楼那边的摄像头被人动过手脚,我们这边的人动作慢了一步。”
得到不利的消息,顾淮云只冷静了两三秒钟,沉着声说道,“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找到视频证据。”
通过持续了近两分钟后结束。
顾淮云将手机放回口袋里,朝着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走去,“你明天早上把简茹雪给我带来。”
“老板,需不需要我先绑住她的儿子?”
顾淮云冷笑一声,“廖言文肯定已经藏好他的儿子了,你去哪里绑他的儿子?”
视频都没能拿到,更别说活的人。
“这个放心,多花一点时间总能找出来。”
顾淮云微微停顿,“算了,大人的事,就别算在一个五岁孩子的头上了。”
黑色西装面露愧色,点头,“知道了,老板。”
顾淮云推门而入的时候,陶然坐在病床上,对他展开一个笑容。
回身关门之际,顾淮云趁机隐藏起眼底的阴霾,走到她的身边,“一直坐着不累?躺下来休息。”
“嗯。”
顾淮云站在床尾,将病床摇平,“明天让你妈妈过来照顾你,好吗?”
陶然攥着被头一紧,看了天花板片刻后说道,“好。”
男人不再言语,从衣柜里拿出换洗的衣物进入洗手间里。
十五分钟后,男人顶着一头微湿的头发打开洗手间的门。
“你晚上还留在这里吗?”陶然跟他确认道。
男人投过来的眉眼柔和,笑道,“不想要我留在这里,要赶我走?”
陶然艰难地侧过身,因为疼痛,眉头轻蹙了起来,“我哪有这么说?老是诬陷好人。”
刚才她的那一下蹙眉,就像一把刀片划了一下他的心头,顾淮云眼底漫上了一层阴郁,却没让陶然发现。
“那是想要我留下来陪你?”
她还不舒服着呢,居然这样也能调戏她调戏得下去。
陶然有点小脾气了,“随便你。”
男人走到另一边,坐了上来,又贴着她躺了下来,鼻和唇触在她后面的脖颈处,说的话更是温柔缠绵,“是我,是我想留下来,想和你日日夜夜作伴。”
他低沉磁性的嗓音本来就对她具有毁灭性的杀伤力,现在又故意抵在她敏感的脖颈处,说着肉麻的情话,温热的气息麻痹了她的神经中枢。
“那你躺到家属床去,这是给病人睡的床。”
陶然的身体反抗地拱了拱,但毫无作用,身体根本没能挣脱开男人火热的怀抱。
“不行,”顾淮云拥着她,埋首在她的颈间,贴着她的皮肤发出来的声音有点闷,还有几分撒娇的意味,“没有你我睡不着。”
陶然忍不住乐了,这样的顾老板还是她认识的顾老板吗?
脑子没坏吧。
“陶然,告诉你一个秘密。”
“好。”
顾淮云抬起头,声音终于明朗一点,“你记不记得我们刚开始一起睡的时候,每天早上你总是睡在我身上?”
“……”
为什么,这段黑历史怎么还没过去?
顾淮云知道她不想提这个,自顾自地往下说,“你知道为什么每天早上你总是睡在我身上吗?”
电光石火间,陶然的脑中像有一股强大电流通过,瞬间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是你?”
身后的男人抱着她吃吃地笑开,“现在知道了吗?”
“……”
真真是千古奇冤呐!
幸好,她终于沉冤得雪。
“是你抱我的,是不是?然后还装模作样地嫁祸给我?”陶然愤怒地要给自己讨回公道。
顾淮云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是。”
陶然一时无语,却又听到他说道,“其实那个时候我就迷上你了,但我知道那个时候你对我没有意思,我就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
陶然的身体一僵,实实在在地木在了那里,脑子也像灌了浆一样,凝固成一团。
唯有心是软的,软得一塌糊涂。
那个时候她确实对他没有任何的想法,但她没想到的是,他在那个时候就开始对她动了心。
那时候的他面对着不喜欢他的她,是怎么想的?
伤心?难过?还是一边喜欢她一边怨恨她?
明明知道她不喜欢自己,却要自欺欺人地在她熟睡后将她抱在自己身上,假装是她抱着他的样子。
假装出她也和他情意相投。
想想,陶然便替他感到心疼。
陶然没办法忽略的是,他刚才说他自己用“下三滥的手段”。
明明只要招招手,就会有一群千姿百媚的女人趋之若鹜地跟着他,可是,他却只对她一个人,用尽手段,也用尽心思。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傻?
“顾老板。”陶然压制着强烈的情绪,但还是没能控制住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