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人她又娇又纨绔-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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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风雪,似乎下得更厉害了。
***
不知为什么,分明困倦得厉害,可她今夜就是睡不着。
戚柔小脸恹恹,抱着被子翻了个身,透过窗子,睁大眼睛,呆呆看向屋外的雪。
她思绪杂乱,满脑子胡思乱想,像乱七八糟缠绕在一起的丝线,扯不开剪不烂。
可无论想什么,到了最后,都会变成不久之前,在昏暗的漫天风雪中,沈倾低低问她的那一句——
“那你呢?”
她最在乎的,无一不是关于他的。
其实今夜跑出屋子找他,原便是想问一问,那一日他闯风月坊来救她时,跟随他的那些属下,究竟是什么人。
可最终,她只问了一句——他是不是只是虞水村的医师沈倾。
除了这个,其他竟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好在,他说是。
想到这里,戚柔轻轻掀了被子起来,披散着头发,走到窗子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
冷风灌进屋子,将她吹得清醒了一些。
搬了条竹凳,她在窗边坐下,撑着脸颊,看外面喧嚣的风雪,明澈映光的大眼睛里,浅浅流露出茫然的神色。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对沈倾……有了别的心思。
或许是他平日里话语冷冽,为她疗伤的动作却轻柔。
或许是他在众人面前亲自出面,毫不犹豫为她解围。
又或许是,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计后果带人闯进风月坊,前来相救……
想起怀中还揣着什么东西,戚柔咬着唇,拿出来看了看。
朱红色的同心结,编织手法十分蹩脚,有的地方的走线甚至有些歪扭。朱红的穗穗一荡一荡,在空中打着转儿。
虽然编的不是很好,可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认真地去做这种小玩意儿。
那日她学会了之后,花了三个晚上的时间才终于将同心结编好,现下瞧着,似乎缺了些什么……
是了,还有那月牙挂坠。
在她眼里,没有比世上最皎洁、最清冷的明月更衬得上他了。
念及此,戚柔弯唇笑了下,将同心结小心揣进怀里,小脸带着憧憬,下巴垫在手背上,看向窗外纷飞的白雪。
不知道过了多久,困意上涌,她脑袋一点一点,最后眼眸阖上,居然就这样睡着了。
“吱呀——”
屋门被慢慢打开,一个颀 * 长人影随手拂去衣袖上的白雪,走进屋子。
他径直走到小姑娘的身边,见她已经睡熟,眼眸中浮起无奈之色,伸手想去抱她。
可在碰到她的前一刻,动作却顿了顿。
他转了方向,走到床榻边,拿了一条白绒毯子,盖到小姑娘身上。
然后,才隔着毯子抱起她,轻轻放到床榻上。
小姑娘迷迷糊糊间,似乎嗅到了空气中的药香,反手扯住他的衣袖,便不放手了。
他有些无奈,低声道:“小柔,别闹。”
一边说着,一边要将自己的衣袖拉回来。
睡梦中的小姑娘眉梢轻动,似乎感觉到了眼前人的不愿意,手渐渐松了力气,小巧的鼻子软软糯糯地哼了声。
随后,赌气似的翻了个身,将后脑勺对着他,竟是不理他了。
他敛眸,兀自笑了笑,随即转身走出屋子。
将小姑娘屋子的门关上,他转回身时,眼眸尚未抬起,便已然感觉到什么。其间的温存散去,剩下疏离的淡漠。
只见——
不远处,一个黑衣男子撑着一把纸伞,百无聊赖地靠在石桌旁边,似乎等待已久。
见他出来,夏亦转过身,扬起一边眉毛,揶揄笑道:“倾大夫,我还以为你今晚就要留宿在那小姑娘房里了呢。真是好福气……”
沈倾神色冷淡,不予回应:“没事就滚。”
“你怎么这么绝情啊,好歹我当初也帮过你不少吧?”夏亦还是嬉皮笑脸。
见他模样依旧冷漠,夏亦觉得无趣,只好收敛起来,耸了耸肩,如实道:“好吧,明日正午,江抚镇寻阳楼,有人要见你。”
沈倾不语。
夏亦苦口婆心道:“她就是想见你一面。”
说完,见他依旧没反应,夏亦又故意挑了挑眉,笑眯眯威胁道:“你药庐这个小姑娘的信息可不是保密的,届时万一你那小姑娘出了什么事情……”
“她动不了小柔。”
“嗤。”夏亦吹了口气,脸颊边的头发松松飞起,好整以暇道,“你是想说,有你在,你那小姑娘没事?可昨日她还不是被掳了?”
沈倾面无表情地看过去,夏亦对上他的眼神,吓得连忙退后一步,闭上嘴巴,哆哆嗦嗦地紧了紧脖子上的围绒。
他突然感觉,这天气更冷了。
气势上落了一大截,空气安静了半晌。
夏亦怂怂地看他一眼,还是开口道:“见一面而已,再说了,她是真的有要紧事和你商量。”
见沈倾不说话,他又推波助澜,盯着沈倾,语速极慢地补充了一句:
“难道你不想知道,当年致国公爷……还嘱托了什么吗?”
第25章 江抚 “想从前,姬九祯大人仍是国师时……
早上醒来时; 外面的风雪已经停了,日光透过窗棂照进竹屋。
戚柔揉着惺忪的睡眼,掀开被子,软绵绵地坐起来。
让自己勉强清醒了一些; 她朦胧地抬起头; 环顾四周一圈; 视线落下; 却发现自己睡在床上。
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戚柔呆了 * 一呆。
她昨夜不是在窗户边么……是她梦游了么?
没有在意那么多,她收敛心神,晃了晃脑袋; 清醒一些便下了床。从后门出去简单洗漱完; 踩着鞋子; 从前门“噔噔噔”跑出竹屋。
昨夜下了一晚上的雪; 药庐外面的地上被白雪覆盖了厚厚一层,阿询此时正拿着扫帚; 心无旁骛地清扫地上的残雪。
见她此时才醒,阿询抬头,杵着手上的扫帚; 无语地看过来:“这都什么时辰了; 你还知道起床啊?”
“我……是我睡过头了。”她有些心虚地抿了抿唇,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问; “沈倾呢?”
阿询耸了耸肩; 低头继续扫雪,无奈道:“公子不久前刚出门了,大概有些事情要办吧。”
“哦; 对了。”他忽然又想起什么,一边扫雪,一板一眼地补充道,“公子让你今日把药书的第三卷 背下来,他晚些回来时要检查。”
站在不远处的戚柔听完,一言不发,细声细气地“嗯”了一声,便转过身,走回药庐。
小姑娘这般模样,倒像是乖乖回去背书了。
阿询原还在等戚柔讨价还价,只是等了许久,都没听见声音,他纳闷地抬头看过去,却见小姑娘那袭绯红色的身影已然进了药庐。
“戚柔今天真是奇怪,听到要背书,居然一句话也不说。”阿询嘀咕了一句,摇了摇头,十分纳闷。
最近自家公子奇怪,戚柔也奇怪,感觉无论哪哪儿都透着些不对劲。
真是怪了。
难道……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
戚柔回到竹屋中,从橱柜中拿了本书,随手翻了几页,却并不像要准备背书。
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没有落在医书上面,“哗啦啦”翻了几页,便将书放了回去。
视线移过,窗外竹林窸窣,青叶覆雪,一片霜寒冰冷之意。
戚柔看着屋外的景象,漆黑的眼眸微微出神。
她今日……想去一趟江抚镇。
想去江抚镇找点事情做,好赚些银子买月牙挂坠。至于背医书的任务……回来再说好了。
想到这里,小姑娘说服了自己,随即蹑手蹑脚地来到门边,轻轻拉开屋门,从门缝看出去。
阿询还在认真扫雪,压根没注意她这边的动静。
轻轻合上屋门,戚柔咬唇,眼底泛起狡黠笑意。
她踮着脚尖,从后门出去,小心翼翼地绕了个弯儿,趁着阿询没注意,飞快跑了出去。
***
再过不久便是腊月三十,江抚镇许多商铺的门前,都挂上了大红灯笼。
人流如潮,摩肩接踵,四处皆是到街上来采办年货的百姓,年节的气氛愈发浓烈了。
小姑娘漫无目的,用指尖转着散落肩头的发丝,边走边逛,穿梭在人群中。
她身影娇小清丽,气质出众,携着清甜香气翩然而过,所经之处,不由引得众多年轻男子频频回头看她。
走马观花一般走完这条街,戚柔拐过街角,步子却顿了顿,打量着四周 * 的景象,剔透的大眼睛里浮现淡淡疑惑神色。
不远处——
人群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一片繁华景象。
可若仔细看了,能发现几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竟然站着一些身穿盔甲、手拿武器的士兵。
可是,这里并不是京城,也并不在京畿附近,只是个普通的小镇子,怎么会有士兵?
戚柔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浮现,只是,这种预感一闪而过,很快便消失不见。她虽疑惑,却也没有多想,一眼扫过去便罢。
小姑娘收回视线,哼着轻柔婉转的江南小曲儿,往前走去。
经过几个小摊子之后,戚柔不经意间转过脑袋,注意到了旁边一家生意红火的酒楼。
酒楼的生意很好,进进出出的客人络绎不绝,十分红火。
她有些好奇,想去凑凑热闹,便跟着上了台阶,顺着人流走进去。
只是因身材娇小,戚柔一走进去,便淹没在许多进酒楼的客人里。进了酒楼,店小二也没看见她,各自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她也没在意,自顾自来到酒楼一层的柜台前,整个人趴在木柜上,小脸是煞有其事的认真:“请问,你们掌柜的……”
柜台旁坐了个拿着算盘的老头子,听见她的话,抬头扶了扶老花镜,透过镜片,奇怪地打量了她一眼:“掌柜的在后堂,怎么了?”
戚柔扭头,往四处看了看,又转回来,鸦羽般的睫毛轻眨了眨,小声问道:“请问,你们酒楼可还收伙计?”
老头子眯着老花眼,往她身后看了好几眼,有些不相信地扯着眉毛,迟疑问道:“就你吗?”
见戚柔不似说笑,老头子再次扶了下老花镜,也没说什么,转头叫来伙计,吩咐他到后堂去问掌柜了。
伙计很快便带回了消息。
老头子听完掌柜的恢复,朝她摆了摆手,将推到一旁的算盘和账簿拿了回来,道:“小姑娘,我们酒楼不收伙计。要是收了你,不是明摆着我们酒楼欺负小丫头吗。瞧你模样生得这么周正,在我们酒楼当伙计,老头子瞧着也不忍心,你还是走吧。”
一听这话,小姑娘希冀的神情顿时垮了。
见她没走,只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老头子摇了摇头,想起什么,又缓缓说道:“小姑娘,再过不久,这里应该便不大太平了。老头子我劝你一句,像你这样的姑娘家,还是别孤身出来找活计了,早点找个好人家嫁了,过日子去吧。”
戚柔捕捉到了异常的字眼。
她蹙起眉梢,不解地问:“这里会变得不太平?怎么说?”
听见她的问题,老头子没有立刻回答,先若无其事地往四周看了看,确定酒客们都在猜拳聊天,没有注意这里,才慢吞吞地扶了扶老花镜,压低苍老的声音,说道:“你适才进来的时候,看见外面的士兵没有?”
戚柔轻吸了口气,不可置信地看着老头子:“他们、他们真是朝廷的士兵?”
“那可不。” * 老头子看着酒楼大门外来来往往的百姓,语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