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庶女传-第2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虞窀埃骸耙姑环⒒埃悴荒茏撸 辈韫葜姓诔圆柚硕枷蛘庾揽垂矗葜姓哦排玫穆粢崭概餐A讼吕础S葑虞裾恢趺赐焉硎保腿淮佣悦媪阶啦杩椭锌吹礁鏊圃嗍睹婵住�
“杜振声!”她冲那人喊,那人听见拨头就走,店小二见他没付钱就追了上去。店中二胡琵琶声又响起来,他们正拉弹《春江花月夜》,茶客们又复各谈各的。虞子蓠这时再也顾不得什么纪成有尹公子,拨了纪成有的剑就向那人追去。纪成有也只是吓唬她,岂敢真对她动手。也没料到她敢拨剑而走,眼看她急急而去。尹公子头也不回看,他实在生气,虞子蓠太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幸好店小二追出去要茶钱,要不虞子蓠还真追他不上。杜振声本来因天冷来喝杯热茶,也不知虞子蓠在这里。纪成有横剑一喝,众茶客都朝那里看过去,他也仍没看出那是虞子蓠。虞子蓠当时只想脱身,匆匆朝茶客中看过去,不想正瞥见了穿着灰白长衫的杜振声。他旁边的茶客都穿着绫罗绸缎,个个脸上发热。独他一个大冷天穿着单薄衣衫,面色不济,在那些茶客中甚是扎眼,故虞子蓠一眼看到。
自从半年前在城外的笼翠观中见过,虞子蓠因小时候的事觉得愧对于他,因此常常想起他,把他的脸记得清楚。这回一看见就认出来了。杜振声当时听见有人叫自己原来名字还没回过神来,等知道是虞子蓠时,调头就走。这位姑奶奶不是省油的灯,快走快走,他就这样想着就朝楼下疾走,连茶钱也忘了给。店小二只记得他还没给钱,看他急匆匆朝楼下走,一边追过去一边叫楼下的人拦他。杜振声只想着不被虞子蓠抓住,急急从身上掏出一串钱也顾不上拆就扔给了前面拦着的小二。就这掏钱耽误的一会功夫,虞子蓠已经站在楼梯口。杜振声可怜那串钱还没解开,但也不要了,朝茶馆外就走。虞子蓠本来还不确定他真是杜振声,看见他慌张跑了才确实。七年过去,一直没有他的音讯,这会好不容易撞上,一心决不让他走掉。她当即边自己追过去边对芳音说道:“他是我表哥,一定别叫他跑了!”芳音听她说过小时候这段事,听说这就是杜振声,命也不要,铆劲就追过去。
杜振声小时候不受家里待见,本就身体比一般人弱些。再加上这几年家乡闹灾,更是常常挨饿受冻,因此面黄肌瘦体力不好。他只不想被表妹逮到,拼命往前跑,才跑了不远就走不动了。芳音子蓠却都是蹦跳的好手,追了一路丝毫不累。前面杜振声气喘吁吁,后面芳音一面追一面喊不要跑。道上看见的都以为是在追贼,几个老大爷们都撩起袖子问芳音:“小少爷怎么回事?”后头追上来的子蓠灵机一动,向几个老爷们拱手道:“那人偷了我的钱!”两三个老爷们听了,啥也不说,冲着杜振声就追。
“小偷!别跑!”大老爷们边追边喊。杜振声本来跑不动,听到后面这粗壮声音,心里惊怕,拔腿又跑。“小偷!”“小偷!”“小偷!”后面喊打声不断,杜振声暗暗叫苦:“这虞子蓠不知又乱说了什么,要被这些老爷们逮住,只怕要打个半死。还是先跑再说。”杜振声想找个地方藏身,后面喊打喊杀声越来越近,他不敢停下,拼命往前跑。街上人群看见一个在前面跑,几个在后面边追边喊打,登时又有闲来无事的少年加入。他们指着前面的杜振声学着老爷们的腔调大喊:“小偷!别跑!”杜振声听见声音又大了许多,心里更加害怕,顾不上跑断腿接着跑。本来甚寒的天气,杜振声跑出一身汗。他绕着皇城不知跑了多久,心想大不了就去跳了护城河。
后面喊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虞子蓠本只想叫两三个老爷们帮忙抓住他就是。谁知杜振声不要命跑了这么久,一路上又加上些游手好闲的少年,连巡城的官兵也惊动一起追起来。一时间十分热闹,一群人绕城追贼。虞子蓠这时也怕那些人抓住他真把当做贼一顿痛打,这些人不是身材粗壮的就是凑打人热闹的,说来都不是省油的灯。杜振声要是真被他们抓住,恐怕要被打死。她这时也跑得没力气了,追杜振声的人却越来越多,好多人根本是凑热闹来的。
杜振声准备跳护城河,跑到河边一看才猛然记起这时是十二月寒冬,护城河早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跳河无望,他也没力再跑,跪在河面上进退维谷。后面一群人已经追上来,急得杜振声悲怆大呼:“呜呼!天亡我也!”话才刚喊完,身子已被一个大汗拽起来,那大汗大吼一声:“臭小子!看你还跑!”唾沫喷了杜振声一脸。随即几个二流子上来揪住他就踹,边踹还边骂:“一看你小子就不是好人!样子倒挺斯文,还偷钱!老子叫你偷钱!叫你不学好!”靠后站的几个少年听到这声音早就手脚痒痒,却怎么也挤不过前面几个大汗。杜振声只得抱头大声分辨说没偷钱,但这时谁还管你真偷假偷,先痛打一顿再说。
就在后面几个少年也要来几脚时,一阵急促马蹄声从后面传来。马上之人大叫:“别打了!抓错了!”虞子蓠连忙从马鞍上滚下来边喊边朝人群中挤,杜振声早被打得鼻血飞出。几个二流子早听见她的话,只是还没踢够,因此并不停手。虞子蓠见杜振声蹲在地上挨踢的样子,又见那踢人的几个明明听见她的话还不住手,一下大怒喝道:“还不停手!想去提督衙门么!”几个二流子听了“提督衙门”四个字才不舍地停下来。手脚虽停,嘴上仍旧在骂。“这人真不知好歹,辛辛苦苦替他追贼还被他骂!活该被偷!”几个老爷们知道抓错人后就散了,虞子蓠向他们拱手道了谢,另外几个二流少年骂骂咧咧好一会才走。走的时候还不忘骂一句:“拿老子寻开心呢!”
杜振声被打得鼻青脸肿,身上仅有的那串小钱也都给了茶博士。他坐在地上一言不发,鼻血滴滴落到冰上。虞子蓠心里万分愧疚,一时也想不到说什么,只是不住道歉。芳音后面赶来看见他们一个坐在地上一个蹲着,过来一看,杜振声鼻血止不住流着。她赶紧将手帕递上去:“公子擦擦鼻血吧。”杜振声瞧也不瞧一眼。虞子蓠接过手帕想给他擦鼻血,杜振声陡然一震身站了起来。虞子蓠也连忙起身跟在他后头。芳音小声问道:“表少爷怎么啦?”虞子蓠不答,向杜振声喊道:“表哥。”杜振声不应,仍旧往前走,鲜红之血落到白衫上,怕是以后都难洗掉了。
“表哥,我也是想……”“回去。”虞子蓠话还没说完,杜振声就头也不回冷冷说了这句。虞子蓠自知这次做的事闹得厉害了,因此也不再说话,只是跟在杜振声后面走着。杜振声见她一直跟着,猛然回头冷眼看着她道:“我叫你回去。”
虞子蓠抬头看着他,只见杜振声满眼忿怒无奈。芳音被他冷冷眼神吓住,只在一旁干看着。“我不回去。”她半晌才答这句话。杜振声气得拂袖转身快走。虞子蓠:“你这些年去哪了?外公他们都找你呢。”“哼。”杜振声走得更快。他想起小时候在家时的情景,祖父母因为看不上他的母亲而不许她进门,他从小跟着大伯母生活。大伯母人前对他总是很好,私下却常常打骂。就一个亲生父亲还不成器,把他一个人丢在家不管不顾。这样的祖父巴不得他离开杜家,又怎么会找他?
虞子蓠见他不说话,又说道:“害你遭外公的骂是我不好,可你也不至于见了我就跑。上回在笼翠观就是这样,咱们好歹是表兄妹,何必像仇人见面一样。”杜振声这时停下来,转身看着表妹说道:“因你自己不小心跌到河里,反害我被罚骂。我在笼翠观好不容易找了谋生的事,你一来又是责问又是挑衅,害我不得不从那里搬出来。现在更好,我因天气冷到茶馆想喝碗热茶,谁知道你忽然大喊一声,我好好一个茶客就成了贼。被一群人追到这里,想跳河都跳不得,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不知是上辈子欠了你什么债,这辈子见了你就倒霉!”杜振声越说越有火,他还没把那串钱都给店小二的事说出来,要是加上这条就更倒霉了。他说得气愤,虞子蓠听了却扑哧笑出声来。“你还笑?”杜振声气得拂袖就走,两竖鼻血都硬了。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看正剧和传奇的童鞋们请戳本文!
第42章 寒酸
子蓠原来不知道他们间还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听杜振声一讲,她确实觉得自己对他不住。芳音一边听了,也觉得太巧,难道表少爷真是上辈子欠了小姐的债?虞子蓠笑过之后,上前对杜振声说道:“都是表妹不对,这里给表哥赔礼了。”说着朝杜振声深深一揖。杜振声却不停下受礼,仍旧气哄哄朝前走。虞子蓠也不管他真气假气,今日是打定主意弄清楚他的事。
杜振声被她跟不过,终于无奈地问:“你到底要干什么?”虞子蓠笑着:“我们是亲戚,你来了京城都没去见过我爹娘。我看你也不会自己去,我得弄清楚你住在哪,回去告诉我妈才找得到你。”“亲戚?哼,咱们早不是什么亲戚了,我现在姓徐不姓杜,跟杜家再也没什么瓜葛了!”虞子蓠大惊:“你什么时候改了姓?为什么不姓杜了?”杜振声不答,往宣武门走去。
虞子蓠却容不得心里有疑惑,紧跟着他说道:“我说你为什么总不跟家里联系,原来是投到别家改名换姓了。”杜振声听了这话很是生气,向虞子蓠大声说道:“我投到哪家门下关你们何事?他们也不见得将我当做杜家一份子,我想姓什么便姓什么,轮不到你说!”
虞子蓠也气了:“你这是忘恩负义!你要姓什么自然轮不到我说,我叫我妈来说说。”虞子蓠说着就吩咐芳音:“你现在回家告诉太太,就说杜振声找到了,让她过来这里。”“这里?”“就这里。我把他堵在这里,你快回去告诉太太!”杜振声一听要叫杜夫人,当即急起来。“虞子蓠,你……欺人太甚!”芳音就要动身,杜振声上去拽住她,虞子蓠又拽住杜振声。芳音抬脚就要回去,杜振声到底斗不过虞子蓠,丧气说道:“你只不要告诉姑妈,我都告诉你。”虞子蓠立即应下来,叫芳音不用回去。杜振声见她答应得快,心里不大信得过,又说道:“需要立字据作证。”虞子蓠心思:“这表哥真憨,一张字据做什么用,写了我也不守。”于是答应写字据。杜振声这才放心把自己的住处告诉她。“早先有个举人将他城外的草庐送与我,我闲那里太远不方便。但自己身上又没钱租房,只好暂时住到山东会馆里。”
杜振声说的山东会馆在宣武门外不远,他们很快就到。因年关将到,街道上买卖的极多。出了九门就是外城,外城是汉族人及少数民族群众杂居之地,情况较内城要复杂混乱许多。虞子蓠见了这番热闹无章的景象,不厌烦反而一脸高兴。杜振声刚才跑的热劲过去,这会发冷起来。商贩夹道叫卖,马车驴车骆驼车,挤了一路。芳音看见几个人穿着奇怪,男女都用青布裹头,身上挂着许多璎珞装饰,一处坐着吹芦笙。那芦笙吹出来的音调欢快愉人,虞子蓠不禁驻足旁听。
“那是彝族人。”杜振声揉了揉被踢疼的骨头。“他们吹得真好听。”芳音说道。他们正听着,其中一个彝族女子朝他们看了过来,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