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凤惊凰-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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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刹的武功远在唐堂之上,但因为腿伤刚愈,虽然行走无碍却暂时不能上蹿下跳,动起手来难免受制,而唐堂虽内力不如鹰刹,但胜在身形灵活,是以两人动起手来,倒也是暂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唐堂自然也是清楚这一点,才敢在他面前叫嚣。
总之,在鹰刹下床的这一月里。
两人已经打过好几次了。
至于打架的缘由,可能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反正不对盘的人一个眼神就能干起来。
就如幼时的顾忱与赵意晚。
眼看两人已经在摸兵器。
林鹊翻了个白眼儿走过去立在两人中间。
小太监朝左看了眼,又往右看了眼。
“要不先打死我吧。”
这两个人一天天的除了打架什么用都没有!
还只会蹭他的饭!
侍卫瞪了眼小太监,放开腰间的匕首。
杀手沉着脸,松开袖间的暗器。
以往在公主府,林鹊最害怕的就是鹰刹。
应该说公主府下人没人不怕鹰刹。
那时他们最多也就是偶尔碰个面,连话都没讲几句。
因为林鹊远远看着他就躲开了。
可现在林鹊照顾了鹰刹几月,已经将他的脾性摸了个透彻,暴躁是暴躁了那么点儿,但绝不是谣传的杀人如麻。
且杀手就得顺毛摸,再捏他的弱点。
比如不会贴对联。
“两个大男人对联都贴不好,还好意思在这儿打架,丢不丢人!”
鹰刹瞥了眼林鹊。
小怂货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唐堂与林鹊怼惯了。
当即就吼了回去:“你行你上啊!”
林鹊偏头凉凉的看他一眼。
“我又不是男人。”
唐堂:……
鹰刹嘴角弯了弯。
只短暂一瞬又恢复了肃杀冷冽。
在几人剑拔弩张时,贺清风已经抱着赵意晚进了寝房。
阿喜铺好床后,太子小心翼翼的将人放到床上,朝阿喜道:“你先出去。”
阿喜点头:“嗯。”
等出了房间后,小侍女才皱眉,不知何时开始他们竟已经习惯听从南国太子的命令了。
“神医说了你的腿伤刚愈合不能到处蹦哒,要再伤着你就成瘸子了,你是不是不想要你的腿了!”
好歹那双腿自己也辛辛苦苦伺候了几个月,要再瘸了岂不是白照顾了。
鹰刹偏开头,难得好脾气的没发火。
说完鹰刹,林鹊又转头盯着唐堂。
“你有事没事与一个伤患较什么劲。”
侍卫:……
这听着怎么像是在怪他?
唐堂瞪向鹰刹,却见对方眼底划过一丝得意。
没错,就是得意!
唐堂气的翻了个白眼儿,果然自己人就是自己人!他就是个外人!
然下一刻小太监就靠近他,小声道。
“你是不是傻,老惹他干什么,杀手是很记仇的,现在奈何不了你将来肯定会报仇的。”
侍卫:……
唐堂看向鹰刹顷刻阴沉下来的脸色,强忍着唇角的笑意。
反转太快,他就突然很想笑。
“对,你说得对!”
林鹊感觉后背发凉,打了个冷颤捡起地上的对联道:“我帮你贴,贴好等会儿吃暖锅,这天气冷死人了。”
唐堂咧开嘴一脸得意,挑衅的冲鹰刹挑了挑眉。
“好,等下我去厨房帮你洗菜。”
两人配合的很默契。
唐堂站在梯|子上贴,林鹊在下头指挥,不到一刻,几副对联便全部贴完。
林鹊看了眼大红灯笼,又道:“将灯笼一起挂了吧。”
唐堂往下看:“行,你把灯笼递给我。”
就在林鹊去拿地上的灯笼时,有人比他更快。
小太监就觉得眼前一花。
然后便看到鹰刹飞檐走壁,几息间便将两个大红灯笼稳稳挂在屋檐上。
林鹊:……
唐堂:……
他什么时候这么主动了。
“哎你腿有没有事,都叫你不要乱窜了。”
林鹊回过神来,忙皱着眉头道。
鹰刹拍了拍手,阴郁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没事。”
林鹊松了口气,往厨房走去。
边走边嘀咕:“没事就好,省的受了伤又要我去照顾。”
“噗!”
唐堂没忍住,趴在梯|子上笑的直抖。
鹰刹用带着杀气的眼神瞥他一眼。
手掌轻翻,打向木梯|子。
“你笑什么,不是要帮我洗……”
林鹊话未说完,便听身后一声脆响传来,一回头便见唐堂飞身而下,那梯|子拦腰断成两截。
林鹊:……
小太监侧头看向最可疑的杀手。
鹰刹冷冷瞥他一眼:“看什么看!”
林鹊眨眨眼,转身往厨房走。
对他还是这么凶,杀手是捂不热的!
唐堂丝毫不显怒意,瞥了眼鹰刹转身笑嘻嘻的跟上林鹊。
“我去帮你洗菜。”
鹰刹冷嗤一声,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怂货!
阿喜坐在屋檐下,托着腮看他们闹腾。
她觉得,她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外头的动静清晰的传入太子耳中。
这种脱离世俗,粗茶淡饭平平淡淡的生活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奢侈。
贺清风握着赵意晚的手,唇角微微弯起。
若他不是南国太子,她不是缙国长公主。
他们是不是就可以留在这里,过一辈子平淡舒心的日子。
可惜。
他们都放不下。
贺清风伸手抚上那略显苍白的面容,面色复杂。
若她知道此时外头正在发生的事,恐怕再也法安心留在这里。
第46章
大年三十; 向来青葱玉绿的谷中添了一片喜庆的红色,唐堂几人忙活了一天,将几处屋子周围的路边; 树上都挂了灯笼; 看着年味十足。
唐堂出谷置办年货时还买了一些鞭炮,从中午开始就噼里啪啦的放个不停。
赵意晚便是被这爆炸声吵醒的。
因为年三十的缘故,她今日早晨一醒来便去了汤池。
“醒了。”
贺清风见她醒来放下手中书本,轻声道。
看见床边的太子赵意晚毫不意外; 她这几个月每次醒来第一眼定是他。
赵意晚浅浅一笑,朝贺清风伸出双手:“你不去外头看热闹,守着我做什么。”
贺清风熟练的俯下身任她勾住自己的脖子; 然后环住她的腰将人温柔的抱起来。
“等你一起去看。”
赵意晚在他怀里蹭了蹭,才仰头灿烂一笑:“我家溱溱最好了。”
贺清风揉了揉她的脑袋。
“起来洗漱。”
赵意晚摇头,嘟着嘴凑向太子。
“要亲亲。”
贺清风偏头躲开,伸出一根手指头抵在她的额间:“先洗漱。”
赵意晚不满:“溱溱嫌弃我。”
“那一次你都没嫌弃我,人家才刚醒就把我摁在这里亲了好久,还脱了……”
话未说完; 便被一片柔软堵住了唇瓣。
只片刻又离开。
“溱溱; 还要。”
语气里满是意犹未尽。
贺清风眯起眼:“起不起来。”
赵意晚眨眨眼; 笑的很是乖巧:“起来。”
等赵意晚腻腻歪歪的洗漱好出门时。
外头正上演着一场大战。
起因就是唐堂不小心将一颗小爆竹扔到了鹰刹脚下; 将厚厚的靴子炸了个小洞。
然后两人就这么打起来了。
打斗的过程中; 鹰刹的暗器无意间飞向一旁看热闹的阿喜; 虽然躲得快,但还是划伤了衣裳。
“哎呀,这可是刚买的新衣裳呢。”阿喜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新年划伤衣裳是不吉利的。”
于是在小太监的惹是生非下,爆发了一场三人混战。
贺清风与赵意晚立在屋檐下静静的观赏。
看了一会儿,赵意晚用胳膊肘碰了碰贺清风:“你家那个跑的挺快的。”
贺清风看了眼刚躲开鹰刹暗器的侍卫; 而后将目光落在阿喜身上:“你家那个更快。”
赵意晚看向阿喜,得意的挑眉。
“我家阿喜的轻功自是极好。”
贺清风勾唇,没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
赵意晚懒懒靠在太子身上:“你说他们谁会赢?”
贺清风伸手揽着她的肩,温声道。
“谁会赢不知道,但再打下去,你的杀手要吃亏。”
鹰刹的武功虽在阿喜唐堂之上,但此时的战况是二打一,且鹰刹腿伤刚愈,许多招式都不能完全发挥出来。
再说,阿喜与唐堂一个轻功绝佳,一个身形灵活,两人联手就算鹰刹全盛时期,也讨不到很大的便宜。
赵意晚皱眉,有些不满。
“就算联手也是阿喜与鹰刹才对,阿喜怎么胳膊肘往外拐,若是阿喜鹰刹二打一,你那侍卫会被虐成渣渣。”
贺清风轻笑,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往外拐?”
赵意晚抿下唇边的笑意。
偏头看向贺清风:“难道不是吗。”
贺清风微微低头,轻声道:“等我们成了婚就是一家人了。”
唇角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
赵意晚眼里灿若星辰:“是。”
一家人,多美好的说法。
“不过,晚晚想亲上加亲吗。”
赵意晚:“嗯?”
“什么意思。”
贺清风偏头,笑着沉默。
赵意晚:……
亲上加亲?
赵意晚朝‘战场’上看去,她好像没听懂他在说什……
恰此时,鹰刹的暗器朝唐堂飞去,唐堂一个侧身完美躲过,可就在他刚转身后发现身后是阿喜。
唐堂一惊,想也没想的朝阿喜掠去。
阿喜猝不及防被他撞了个满怀,然后眼睁睁看着那飞刀从唐堂胳膊上擦过。
赵意晚眨眨眼。
她……好像听懂了。
战斗随着唐堂受伤而结束。
林鹊忙跑过去检查了一番,而后松了口气:“还好只擦破了点皮。”
鹰刹皱眉,冷声道。
“我飞刀上有毒。”
林鹊:!
唐堂:!
阿喜一听有毒,顿时急了。
“什么毒。”
鹰刹:“神医给的。”
林鹊:……
“不是,神医给你毒药做什么,给就给了,你往暗器上抹什么?”
鹰刹:“习惯了。”
作为杀手,他的所有兵器上都有毒。
唐堂:……
“你就是想毒死我!”
侍卫眼珠子一转,既然是神医的毒,那他就死不了。
唐堂往阿喜身上一趴:“嗯……痛,头晕眼花,站不稳。”
阿喜皱着眉头,虽然她觉得他这样抱着她有些奇怪,但好歹他是因救自己受的伤,她总不能把人推开。
沉默了一瞬,阿喜一把将人抗起来往神医的药房冲。
就一个眨眼。
人就不见了。
林鹊:……
他总觉得那狗侍卫在占阿喜便宜。
不行!他得跟着!
小太监急急忙忙跑出了院子。
鹰刹看了眼屋檐下相拥而立的人。
犹豫半晌,转身跟了上去。
院子里瞬间就从原本的鸡飞狗跳变得冷冷清清,赵意晚在贺清风腰上捏了捏。
“什么时候的事?”
太子低头往腰间瞥了眼。
他更想知道她的手是什么时候搂到他腰上的。
“大概……是很早的事。”
赵意晚皱眉:“公主府?”
在她眼皮子底下拐人,她怎么不知道!
贺清风:“在来神药谷的时候。”
顿了顿又道:“那时我说送阿喜林鹊去给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