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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部分

后宅里的漫画家-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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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人家姑娘的一片心意,你婉言拒绝不就好了,为啥要用给银子这种方式?也太伤人了吧!
  果然是傅云深的行事风格,不留一丝余地,够狠!当然,不可否认,这样能省下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可周静容又委屈上了:“你都已经解决好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害我白白担心一场!”
  “嗯,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别生气了好不好?”
  傅云深已经熟练的掌握了恋爱相处之道,那就是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是谁的错,最后总归得是他道歉,才能够皆大欢喜。
  果然,周静容露出了“小伙子,很上道嘛”的欣慰神色,又欢欢喜喜的跑去厨房做红豆沙了。
  晚上,傅家众人聚在一起商讨因傅云深考中解元宴请宾客之事。
  这一趴跟周静容的关系不是很大,因为内有傅老太太和吴氏两个主事的女主人,外有傅誉这个万能管家,她就安安静静的当了朵壁花。
  回到世安院,躺在床·上,周静容回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对傅云深说:“傅云深,我们已经和解了吧?那这件事情就过去了,不可以再为此生气哦!”
  周静容喜欢将事情摊开坦诚的讲清楚,不想要徒留误解和遗憾。
  傅云深转过身,压着她狠狠的亲吻了一通,直将她的双唇吻的红肿,才满意道:“现在才是正式和解了。”
  “小气鬼!”
  周静容气鼓鼓的转过身去,傅云深轻笑着将她拥进怀中,一夜好眠。
  次日,傅云深去参加县衙为诸位中榜学子举办的鹿鸣宴,周静容则得了秦桑的召唤,去了在水一方。
  秦桑见到周静容,如见到了救星,忙招呼道:“容娘,你快来帮我检查一下这些衣裙可还有不妥之处,这些都是德音公主定做的,我怕有什么不足怠慢了公主。”
  周静容感叹道:“桑娘,你真厉害,有了德音公主这个金字招牌,我预测这个月的营业额会比平时翻好几倍!”
  秦桑却略显不解的说:“我也不知为何,公主原是不喜我的,那日宴饮可见一斑。可后来,公主多次召见我,态度又截然不同,十分亲切和善。”
  周静容暗暗猜想,裴德音对待秦桑的态度必定与叶西扬有关。许是叶西扬向裴德音解释了与秦桑并无男女之情,裴德音觉得误会了秦桑,所以才主动示好。
  周静容和秦桑一起检查过衣裳,正要坐下休息,见桌上放着一个雕着斗彩花蝶纹的沉香木盒,好奇道:“这是什么?”
  秦桑闻言看过去,解释道:“这是公主送给我的去除疤痕的药膏,听说是宫廷秘药,很管用。”
  周静容紧张的问:“你受伤了?”
  秦桑笑着摇了摇头:“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日与公主谈起,未料公主竟上了心,随后便派人送来这药膏。”
  秦桑走过去拉着周静容坐下来,为她添上一盏茶,缓缓道:“我幼时家贫,家中兄弟姐妹众多,爹娘为了过活,将我和几位姐姐卖入妓馆。起先,我只做个烧火洒水的小丫鬟,随着年龄渐长,鸨娘看中了我的容貌,想让我待客。可我身上有一块很大的胎记,形容不雅,她便用药水为我去除胎记。那药水很霸道,洒在身上像要脱层皮似的,我疼的整晚睡不着,很害怕会死去,就连夜逃了出来。几经辗转,遇到了我的师父,也就是歌舞坊的老板娘。她教我习乐,有一技之长,无需以色事人。可当年为了逃命,未能及时医治那药水给皮肤造成的伤害,便留下了很严重的疤痕。多年来,我一直积极求医,却始终未见成效。”
  这还是秦桑第一次主动提起自己悲伤的过往,周静容听得眼角泛起泪花,很为她感到心疼。
  她安慰道:“既是宫廷秘药,定会有奇效的。”
  秦桑点了点头,眼中闪露着期待的光芒:“嗯,希望能有用吧,如此也不辜负公主的一番好意。”
  两个人正互相宽解着,弦歌突然跑进来,气喘吁吁的大喊:“二奶奶,不好了,二爷要纳妾!”


第八十六章 量身定做
  一整晚,周静容都在精神恍惚中度过,反复想着纳妾这两个字的含义。
  男人可以三妻四妾,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是这个社会的常态,也是这里人们的约定俗成。
  周静容在思考一个问题,身处于这样的社会大环境之中,她是应该坚守自己的原则,还是应该顺应这个时代的规则呢?
  诚然,从感情上讲,即便是古代被洗脑三从四德的女人,也不会喜欢自己的丈夫在婚姻状态中同时拥有其他的女人。
  但是从理智上讲,每个世界都有不同的规则,她既然已经生活在此处,就应该遵从这里的社会规则。
  周静容重重的叹了口气,忽然觉得有些迷茫。
  在她的字典里,是没有纳妾二字的。但是在傅云深的字典里呢,或许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吧。
  看吧,这就是他们这段恋爱关系中无法避开的现实问题,不同的社会环境会形成不同的意识形态,让两个人在面对同一个问题时有着完全不同的理解和处理方式。
  她一边思考着这种难解的问题,一边漫不经心的收拾著书案。
  书案上面杂乱无章,堆放着很多东西,有她平时用的画具和看的书,也有作废的画稿和练字的字帖。她打算将没有用的东西扔掉,正收拾着,却突然发现了一纸和离书。
  周静容将和离书展开来看,发现这是她以前和傅云深达成和离默契时写下的,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再次出现,是阴差阳错呢,还是有所预示?
  周静容正愣怔间,忽然听见外面响起了雅意的声音:“二爷回来了,快去端醒酒汤。”
  周静容放下手里的东西,向外面走了几步,盯着门口的方向,眼里带着不自知的担忧。可直到雅意将醒酒汤端进来,她也没见到傅云深。
  周静容问道:“他人呢?”
  雅意将醒酒汤放在红木八仙桌上,回道:“二爷去净房了。”
  傅云深一回来,先匆匆的洗了个冷水澡,将一身的酒气冲洗掉,又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方回到房间。
  他一进门,就看见周静容正坐在桌边,娴静的脸庞被影影绰绰的灯光打上了一层薄薄的暗影,粉面含羞。
  灯下美人,不外如是。
  周静容听见声音,抬头看过去,见是傅云深,便站了起来。傅云深快步走上前,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
  周静容的身子向后倾了倾,傅云深却故意凑近她:“我洗干净了,一点酒气都没有,不信你闻。”
  他的身上带着外面夜色的霜寒,发梢湿漉漉的,散发着冷水的凉气,唯有口鼻微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满是取代了酒气的清爽皂荚,一点没有喝过酒的样子。
  周静容微微皱眉,语气略带责备:“都什么季节了,还洗冷水澡?”
  傅云深憨笑了一下:“怕你嫌弃我满身酒气,不给我抱。”
  周静容怔了怔,伸手端起桌上的解酒汤递给他:“喝了。”
  傅云深没接,仍是紧紧的环抱着她,黏黏糊糊的说:“你喂我。”
  周静容白了他一眼,把他的胳膊从自己的腰上掰下来,将汤碗塞到他手里,转身进了内室。
  傅云深紧跟着她向前走了几步,手里的汤洒了几滴出来。他顿足,仰头将解酒汤一饮而尽,将空碗随手放在了身边的书案上。垂眸间,却不经意瞥到了几个醒目的大字:和离书。
  “这是什么?”傅云深一把抓起那张纸,压住纸张一角的汤碗被甩到了一边,叽里咕噜的滑了下去,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周静容抬眼看过去,无甚表情波动,淡淡的应了句:“和离书,以前写的。”
  傅云深捏着那张和离书,薄薄的一张纸却有如千斤重,让他用力到骨节发白,紧张的声音发抖:“以前写的,为什么又拿出来?”
  傅云深激动的神情让周静容心中一紧,解释道:“收拾东西,收拾出来的……”
  “收拾出来的?”傅云深陡然提高音量,全身紧绷,带着一丝愠怒:“既然如此,这种无用的东西为什么不扔掉,还留着做什么?”
  他说着,便将那张带有碍眼的“和离”二字的纸撕了个粉碎。
  周静容觉得傅云深的火气来的莫名其妙,顿时也被激怒了。
  她霍地站起来,向他走过去:“傅云深,你在质问我?凭什么?该质问的人是我吧,你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纳妾的事吗?”
  傅云深撕纸的动作骤然停下,缓缓抬起头看向周静容,忽地笑了起来,笑容很是古怪,带着七分怒意三分悲怆:“所以,你是听说我要纳妾,就把和离书找出来,打算跟我一拍两散?”
  周静容气结,她不是已经解释了和离书是收拾出来的旧物么,跟纳妾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他认为他可以纳妾,她却不可以因此选择和离?
  在她看来,当他有纳妾这个想法的时候,他就已经算是精神出·轨了,就已经进入渣男行列了,就应该被唾弃了好么,还凭什么跟她发脾气?
  周静容越想越气,干脆懒得解释,赌气道:“是又如何?”
  傅云深所有的情绪都来不及发散,就被这四个字瞬间击碎,一种无力感缠住了他的四肢百骸,唇边漫过一丝苦涩,声音也变得沉滞:“得知我要纳妾,你居然是这个反应,你心里有我吗?”
  如果她在乎他,听说他要纳妾之后,难道不应该生气的质问,吃醋的大闹,愤怒的要求他除了她不许再想别的女人么?怎么会一声不吭就准备好和离书,那么冷静理智,随时决绝的抽身,一丝留恋也无。
  好像,她根本就不爱他。
  周静容错愕的看着傅云深,她原本以为,问“你到底爱不爱我”这种问题是女生的专利,没想到却是傅云深先说了出来,能不能不要总是抢她的台词啊?
  周静容没好气的回怼:“那我应该是什么反应?敲锣打鼓的庆贺自己多了一个姐妹?”
  她说完,不再理傅云深,复又走回到床边,甩了鞋子坐在床上生闷气。
  傅云深在原地默默的站了一会儿,转身慢慢的向门口走去。
  直到听见关门的声音,周静容才从床上弹起来,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不可置信的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傅云深走了?!他居然没有来哄她,就直接走掉了!
  周静容本来还没有那么生气,这下却是被傅云深的举动气的七窍生烟,随手拿起什么东西就狠狠的砸向门口的方向。
  傅云深,你大爷的!
  莫名委屈的情绪在身体里蔓延,一颗眼泪猝不及防的砸落下来。周静容狠狠的揉了揉眼睛,在心里鄙视自己,没出息!
  她气呼呼的又回到了床上,将被子蒙过头顶,睡觉!
  夜凉如水,月华似霜。
  傅云深躺在书房又硬又凉的长椅上,辗转反侧,无法成眠。
  周静容没有来找他,在他的意料之中。想也知道,就她那倔脾气,怎么可能主动低头,他有什么好期盼的?
  傅云深心里闷闷的,十分后悔刚才幼稚的举动。
  他应该先解释清楚的,他根本就没想要纳妾。原是在鹿鸣宴上,一位官员想与他结亲,得知他已有妻室后,便提出将家中庶女送予他为妾。他已经拒绝了,却不知怎么还是传出了他要纳妾的传言。
  如果没有看到那纸和离书,他应当已经同她讲清楚了,但他一看到和离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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