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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部分

后宅里的漫画家-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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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云深将她剩下的羊奶一口喝光,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一副十足的痴汉模样。
  若是被周静容看见,定会惊恐的将他当成心怀不轨之人,狠狠的给他几记爆栗。
  马车摇晃,周静容睡着睡着就靠在了傅云深身上。傅云深小心翼翼的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她抱进怀里,虚虚的揽着,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到了傅家村,天光已经大亮。
  乡下道路坎坷不平,马车不便通行,大家便都下了马车,打算步行入内。
  族长早已带着人候在村口,见到傅老太太便亲切的迎了上去,热热闹闹的寒暄了一阵,一行人这才浩浩荡荡的走进村子。
  周静容跟在最后面,趁着没人注意,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顿觉全身的细胞都活跃起来。
  这一幕恰被傅娇看见,嫌弃的啧了一声,低声对林疏桐吐槽:“看她那没规矩的样子,我都替她丢脸!”
  林疏桐因着那日的事还在心虚,只默默的垂下了头,并未作声。
  傅云深以道路不平为由,紧紧的牵住了周静容的手。周静容只顾着看风景,并未在意。
  周静容在现代的时候,也去过乡村采风。
  不过现代化的乡村除了有大片的农作物,跟城市也没什么区别。宽阔的泊油路,二层的小洋房,田地里轰隆作响的机器,工业化的气息冲淡了不少乡野的感觉。
  这里才是真正的原生态,盖着茅草的土坯房,连砖瓦都很少见。可家家户户整齐干净,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破旧寒酸。
  而且,风景是真的好,青山绿水,鸟语花香,犹如世外桃源。空气也是真的好,呼吸一口就像吸了仙气似的,肺都被洗干净了。
  周静容走着路,倍觉新鲜的四处张望,眼角眉梢都洋溢着喜气。傅云深时不时的偏头看她一眼,也被她的快乐感染,眸色更加温柔。
  很快便来到了傅氏祠堂。
  祠堂地势宽阔,修缮的磅礴大气,若单看此处,根本看不出这里是乡下。
  供桌上早已摆好了祭祀用的三牲五谷,三茶五酒,很是丰盛。
  祭礼开始,由祭司唱颂祝文,洋洋洒洒的说了小半个时辰。
  周静容压根听不懂内容,想来很多人都听不懂,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虔诚,使得祭礼的氛围庄严肃穆。
  唱颂祝文结束,祭司献酒焚祝文,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吓了周静容一跳。
  而后,由族长主持,带领众人烧香叩拜,告慰祖先,祈求福祉。
  整个过程细节繁琐复杂,忙活了大半日方才结束。
  傅老太太原想当日返程,但她年事已高,舟车劳顿后甚为疲累,便决定在傅家村住一晚,明天再回程。
  傅家原来住过的房子还在,族长派人定期清扫,仍保持着以前的样貌。
  吃过午饭,傅老太太便在吴氏和傅娇的服侍下休息,傅娆华拉着林疏桐去找以前村里交好的小姐妹玩耍。
  周静容参观了一下傅家的老房子,对于土炕什么的感到十分新奇。
  之后,她收拾了画具,打算找个视野开阔的地方,写生取景。不消她说,傅云深自然陪同。
  二人出了门,走在路上,有很多小孩子呼啦啦的围涌上来,稚嫩的声音此起彼伏。
  “二叔,你教我的诗文,我已会背了,我背给你听……”
  “二叔,你上次教我写名字,我会写啦!”
  “二叔二叔,我也会写,我还会写二叔的名字呢!”
  ……
  孩子们七嘴八舌的缠了傅云深半晌,终于注意到了周静容。
  “咦,二叔,这个仙女姐姐是谁呀?”
  祭礼过后,周静容换了身烟水襦裙,柔软飘逸的丝绸质地,与村子里布裙荆钗的女子相比,确实亮眼的多。
  一个小萝卜头正扒着周静容的腿,哼哧哼哧的往上爬。
  没有与小孩子相处经验的周静容一时僵了手脚,完全不知如何应对。
  傅云深一把将周静容脚边的小萝卜头捞起来,眼含笑意:“这位漂亮的仙女姐姐,是你们的二婶。”
  孩子们配合的惊叹道:“哇,仙女婶婶!”
  周静容对此感到十分赧然。
  傅云深却对小萝卜头们的恭维很是满意,大手一挥,让世风去拿了一大袋子糖果。孩子们一拥而上,很快将糖果瓜分了个干净。
  与孩子们分别,傅云深带着周静容轻车熟路的来到了一条河边。
  河边是一片青青草地,点缀着不知名的小花,一眼望不到边。水里则盛放着一簇簇紫色的花串,清香怡人。河水清澈,倒映着蓝天白云,岸边垂柳,美不胜收。
  周静容惊叹一声,提着裙子小跑了几步:“这里好美啊!”
  傅云深看着周静容如蝴蝶般欢快飞舞,衣裙翩跹,心中一动:“你常给人作画,却从未画过自己,不如我给你作一幅画吧。”
  周静容刚学画的时候,倒是对着镜子画了不少自画像,却鲜少给别人当模特。
  这种体验也很新奇,她心情愉悦的点了点头:“好啊!”
  傅云深对作画也颇有研究,很快便画好了。
  画中的周静容在追蝴蝶,活泼灵动,笑靥如花,连发丝扬起的弧度都如抓拍,栩栩如生。
  画纸的空白处提了一行小字,上书: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周静容有一瞬间的怔忡。
  艺术无国界,更能跨越时空,画尤如此。没有语言和文字的阻碍,更能使情感共通。
  傅云深用了心,倾注了感情,所以画中的她也有了气息,而不是死气沉沉的一片线条。
  “傅云深,你喜欢我吗?”
  周静容问的突然,傅云深却也没有扭捏,大方又真诚的应道:“是,我喜欢你。”
  顿了顿,他又缓缓道:“从前,我对婚姻一事并没有太大的期望,只求相敬如宾。虽然一开始我对你误解良多,但随着相处,对你的了解加深,这种想法就改变了。我对你有了更多的渴望,想要两情相悦,想要琴瑟和鸣,想要执手一生。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对于傅云深的深情告白,周静容心中有很大的触动。
  在现代的时候,她忙于打拼事业,根本没有精力谈恋爱,对感情之事很迟钝。
  但即便再不懂爱情,道理还是懂的。
  虽然傅云深的思想已经很开明,比同时代的人超脱太多。可是他们生长的环境仍有很大的差异,导致他们接受的教育不同,看到的世界不同,社会规则不同,塑造的三观不同。
  这样的两个人谈恋爱,能走到哪里呢?
  “那就试试吧,看看我们能走到哪里。”
  周静容轻轻的开口。


第五十章 荒山事件
  清晨,周静容被一阵力度不大却十分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她懒懒的应了一声,外面的人没有听见,仍在继续敲门。
  周静容睁开眼睛,打算起身去开门,却发现身体动不了。
  是鬼压床吗?
  她当然知道鬼压床和鬼这个字没有半毛钱关系,只是身体仍处在沉睡状态。
  她动了动,想让身体里的细胞和肌肉醒过来,却发现身体是可以动的,只是好像被什么束缚住了,挣脱不开,后颈处正传来阵阵温热的气息。
  周静容吓得一个激灵,困意全消,手脚并用的挣扎起来。
  “唔……”
  身后的人似乎不满她的挣扎,一条长臂抬起,从她的腰间移到胸前,更紧的锁住了她。
  周静容向下看去,只见一双长手长脚正像藤蔓一样缠在她的身上,将她紧紧捆住。
  男人的,手和脚?
  周静容这才恍然记起自己身在何处。
  这里是傅家村,可不比傅府房间宽敞的还分内外间。房间里只有一个土炕,没有地板,地面也是土,不能打地铺,她只能和傅云深都睡在土炕上。
  可昨晚各睡一边离得老远的两个人,这会儿怎么却盖着同一床被子?
  周静容被傅云深紧紧的裹在怀里,勒的快要喘不过气,差点想爆粗口:“傅,云,深!你丫给劳资松开!”
  周静容毫不客气的用手肘向后顶了一下,傅云深吃痛,手臂微松。她趁机将胳膊拿出来,撑在身后坐了起来,打算穿鞋下地。
  傅云深迷迷糊糊的,下意识的长臂一挥,将要逃跑的人拦腰捞了回来,一个翻身便将人压住了,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他尚未完全清醒,平日里总如幽潭一样令人难以看透的双眸,这会儿却是难得的澄透,带着些迷蒙的雾气和茫然,微红的眼角微微上挑,可爱又性感,撩拨人心。
  美人。
  这是周静容对傅云深的第一印象,也是在后来的相处中,即便被他惹生气了,却仍能保持宽容心态的动力,谁让她总是会不经意间被他的俊颜惊艳到呢。
  弦歌雅意二人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
  男子轻拥着女子,与她含情脉脉的对视,鸦羽般的青丝缠绕着铺在雪白的中衣上,好像两个人融为了一体,如画般唯美。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画面,绝对没有少儿不宜,可不知为何,就是让人脸红心跳不止。
  二人双双脸色爆红,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出去,将门关好。
  她们似乎,打扰到了什么?
  被弦歌和雅意这么一搅,傅云深彻底清醒过来。
  他赶忙松开周静容,老实的退到一边,忐忑的解释道:“我不是有意的,不知怎么就过去了……”
  周静容坐起来,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才不相信他不是早有预谋。
  他平时睡觉很老实,那么小的榻也从未掉下去过,怎么这么宽的炕却能移到她身边?
  呵,男人。
  周静容一脸“我看透你了”的审视表情,让傅云深如坐针毡,鼻尖浮起薄汗,生怕被她误解为急色之人,他明明很君子的好么。
  昨天她才刚刚答应可以与他相处试试看,他虽然欢喜,却不敢得意。又怎么会在不经过她允许的情况下,就对她有过分亲密的举动呢?
  周静容没理会傅云深纠结的欲言又止,对着门口扬声道:“进来。”
  弦歌和雅意正在外面平复心情。
  虽然周静容和傅云深同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傅云深起得早,她们进来服侍的时候,他早已收拾妥当出门去了,是以她们并不知道二人是分开睡的,也从未见过二人如何相处。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亲眼看见主子们的闺房之趣,尚未婚配的两个人都有些害羞。
  听见周静容的召唤,两个人这才慢吞吞的推门而入,视线不敢乱瞟本分,怕再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周静容眼尖的注意到弦歌哭的红肿的眼睛,心情顿时有些不好:“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弦歌听得周静容如此问,想起刚才急着找她的原因,又哭了起来。
  她的声音呜呜咽咽,周静容只隐约听见了三个字,死人了。
  周静容皱起眉头,心中陡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哪儿死人了?谁死了?发生何事?”
  弦歌只顾着哭,说不清楚,还是雅意更稳重些。
  她上前一步,语速很快却字字清晰的回道:“二奶奶,城郊庄子的佃户因收租闹事,与庄子的仆役发生了冲突,当中有个佃户死了。县衙那边派了衙役来,请您过去问话,这会儿正在外面等着呢。”
  周静容懵了一会儿,好半晌才想起来,她的嫁妆里还有一片荒山。她整天忙着自己的漫画和这几个铺子的生意,完全不记得这茬了。
  她疑问道:“不是尚未开垦的荒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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