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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部分

这个宫廷是我的 完结+番外-第4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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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握住廿廿的手,“只不过……爷终究念着,当年不管怎么说,还是他力排众议,将你给送进宫来。不管他当时是怎么想的,可爷也还是承他这个情,要不然爷当年又如何能遇见你去?”
  廿廿还红着眼圈儿,便红了脸,垂下头去。
  “皇上……”
  皇帝拍拍廿廿的手,“不管怎么说,他也还是你的母家之人。爷便是为了推恩你的母家,也会给他家中孀妇、子嗣留条赡养之路的。”
  廿廿谢恩,依偎进皇上怀中来。
  说不清为什么,她这会子一直停不下来想要掉眼泪的感觉——或许不是为了明安父子,却终是为了曾经煊赫到满朝世家无人能比的十六房吧?
  从明安革爵,廿廿就隐隐有感觉,十六房便要从此衰落下去了。只是没想到,明安父子都这么快就身故了,那十六房的命运仿佛便也当真落到了实处去。
  虽说廿廿曾经看着十六房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不顺眼,可那终究曾经是她母家合族的荣耀。如今一旦荣光散去,雕梁画栋终究要积下尘埃,她的心便也是悲凉的。
  皇帝心下疼惜廿廿,便赶紧裹住了嘴儿,这一晚耐心地抚慰、想要熨平廿廿身上、心上的悲凉去。
  次日一早皇上起身去了,廿廿还躺在衾帐里,不由得幽幽叹了口气。
  “……不知道舒舒那边儿得了信儿,心下又该是个什么滋味呢。”
  月桂想了想,“该是天都塌了的感觉吧?”
  当日皇上的旨意传下来:“额亦都为本朝开国勋臣,其后嗣如阿里衮、丰升额,均曾为国宣勤,着有劳绩。丰升额之子明安,未能承受朕恩,自获咎谴,旋即身故。念其祖父前劳,是以加恩将伊子和色本,赏给主事,令其在吏部行走。”
  “今闻和色本又已病故,且伊家现有两世孀居,情殊可悯。明安之次子那苏巴图、尚在稚龄,着加恩赏给主事,在家支领半俸,以资养赡。俟伊年长及岁,再行带领引见当差,用示朕笃念旧勋、推恩后裔至意。”
  明安次子那苏巴图年纪还小,还在上学,尚未及岁。但是皇上还是赏给了主事的职衔,是给他一份俸禄,用以养赡家人。
  。
  经各旗都统衙门、户部、皇后、皇上的几轮初看、复看,嘉庆九年的八旗秀女挑选终于办完了。
  被“上记名”的几位秀女,都留宫居住些日子,最后再从中挑选人品行为都出众的。
  忙完了这事儿,便已是三月。
  自从进了三月,廿廿不知怎地,便颇有些疲倦之感。
  先前忖着,怕是一来因为选看秀女,颇为费心和劳累不说,又因有明安父子相继身故的事儿,牵动了廿廿几寸伤感去的缘故。
  更何况,原本就有“春困”这一说呢。
  皇上三月要去谒陵,瞧着廿廿有些疲倦,这便叫廿廿不随驾一起去了。
  原本因为去年秋狝,廿廿没随着去热河,这回皇上便怎么都希望廿廿能陪他一起出行的。
  廿廿便含笑道,“我没事儿。与皇上说好了,一起去。”
  可是皇上不放心,攥了廿廿的手坐下来,伸手去探廿廿的额头,“……爷心有余悸,怕还是前年在热河那会子的病根儿没除尽。”
  廿廿含笑摇头,“都这么久了,亏皇上还放在心上。真没事儿。”
  廿廿自己心下有数儿,前年那回事实际别有内情,是她在借力使力罢了,实际上自己身子没什么要紧的。
  “再说,今年是额涅二十周年忌辰的大日子,我怎么能不去给额涅亲行祭礼呢?”
  皇帝便也欣慰点头,“额涅是九月初九的生辰,你是十月初十,这本来就是缘分。况且二十之数,正应和了你的小名儿,故此爷今年才特别想有你陪着去啊。”
  廿廿便笑,“那皇上还犹豫什么?咱们去呗!今年皇上去谒陵的日子晚,都三月了,天儿都暖和了,我自没事的!”
  皇上想了想,便也点头,“既如此,等咱们从皇陵回来,顺路过汤山行宫,便叫你去泡泡温泉,驱驱寒就是!”
  廿廿含笑点头,“好啊!”
  因廿廿打定了主意要陪皇上谒陵去,这便跟皇后的亲蚕礼撞了期。
  原本家里有諴妃呢,便是廿廿不能亲蚕,一切都交给諴妃便也妥当。可是在挑选恭代行礼的嫔妃人选时,廿廿还是略微犹豫一下,最后将华妃给加上了。
  连皇上都挑眉看廿廿一眼。
  廿廿静静垂眸,“今年是个特殊的年头,华妃从转过年来身子一直不大好,便当给她冲个喜吧。”


第614章。614、算错数儿了

  614、
  皇上这一路去谒陵,不仅恭谒的是大清天子的陵寝,也去祭了明成祖朱棣的长陵。
  这些明代天子陵寝,都是当年乾隆爷特谕重修,显示了一代帝王的胸襟去。
  廿廿则在孝仪纯皇后神位前,以及孝庄文皇后的昭西陵前驻足最久。
  廿廿在孝仪纯皇后神位前行完了礼,才猛然抬眼看见那神位上的忌辰之日……她登时惊住,回首悄然伸手召唤皇上。“……爷,您快点儿过来!”
  皇帝正率领王大臣等在先帝爷神位前行礼呢,见廿廿这般小手在空中抓挠,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总归看着廿廿神色之间颇有些慌张似的。
  那感觉,该怎么形容呢,尽管这会子这么说有些不合时宜,但是那明明看上去就是,呃——跟活见了鬼似的。
  皇帝悄然回眸,咳嗽了一声儿,“你们继续行礼,朕去给皇后额娘们先行行礼去了。”
  绵宁也悄然远远地向廿廿的方向望过来,漠然转回头去,轻声道,“汗阿玛去吧,儿子率大臣恭谨行礼就是。”
  皇帝欣慰,伸手按了按绵宁的肩头,便赶忙朝廿廿走过去。
  幸好后宫与外臣一同行礼时,中间儿有黄幔和罗伞隔着呢,皇帝绕过黄幔来,倒也能隔住大臣的视线去——这样的场合,这样的典礼,哪个大臣是活拧歪了才敢在这会子还东张西望吧?
  “怎么了?”皇帝疾步走过来,急忙拢住廿廿还伸在半空里,有些六神无主的手。
  廿廿这一张脸又是红,又是白的,却仿佛说不出话来,只指着孝仪纯皇后的神位去。
  “嗯?”皇帝怎么都没想到是他额涅神位的方向啊。
  那是额涅,他与廿廿的情缘,原本也是冥冥之中都是因额涅而来的,廿廿方才怎么还一副活见鬼的模样去?
  皇帝先跪下行了个礼,这才抬眸去瞧额涅的神位——不过,没看出什么端倪来啊。
  皇帝忙扯着廿廿的手,悄声说,“别闹,这是额涅的神位,能出什么事儿啊?”
  廿廿说不出话来,其实不是吓的,那是尴尬的……这会子叫皇上一问,就更是满脸通红了。
  可是她瞧出来皇上着急了,便赶紧深吸口气,强压住尴尬,低声说,“皇上,我该死……”
  皇帝吓了一跳,“这,这是浑说什么呢?”
  廿廿红着脸又指了指孝仪纯皇后的神位,悄声说,“皇上……我竟算错数儿啦。今年是额涅三十周年的忌辰,可是我出京之前,竟给记成二十年了……”
  皇帝也恍然一怔,急忙一拍脑袋,赶紧趴地下又磕了两个响头。
  “哎哟,爷那会子岂不也跟你一起错了?”
  可不是么!他原本知道的啊,承办典礼的大臣们在奏折中也反复多少次地提过这个数目字儿的,他在大臣面前说话的时候儿也没迷糊啊。可是怎地一到廿廿面前儿,听她说了这数目字儿,他竟想都没想,直接就当成是二十年啦?
  廿廿已是尴尬得要哭了,攥着皇上的衣袖直想哽咽,“我这是不孝啊……我这是怎么了,皇上,我怎么连这么个数儿都算不明白了?我,我好像是变傻了呢?”
  皇帝神色看着平静,却也陪着她一起抽了抽鼻子,“不是你一个人儿傻,爷也跟着你一起变傻了。”
  廿廿瞧着皇上,不由得扑哧儿一乐。
  她原本还想说,她连这么个数目字儿都算不清楚了,就凭这么个木头疙瘩似的笨脑袋,还怎么好意思当正宫国母啊?可是皇上却也说跟她一起迷糊了,那她总不能叫皇上也说他自己不好意思当天子了吧?
  故此,她这句话也只能自己个儿咽回去了。
  “皇上没傻,皇上是被我给拐到沟里去了。”她笑过了,那尴尬便也散了去,心下反倒都是皇上陪着她一起承担的甜。
  皇帝哼一声儿,“还不是你在我眼前儿机灵鬼儿似的,我都习惯了?但凡是你说过的话,我的心下从未怀疑过半个字儿,所以早就习惯了听什么就是什么,爷自己也懒得从头去再想一回了。”
  廿廿心下还是不得劲儿,“哎哟,我这可是,忒对不起额涅了啊……”
  老人亡故之后,最要紧的是什么呀,还不是这些忌辰的日子去?儿女记不记得老人,这忌辰的日子便是首当其冲的第一宗。可是这么要紧的整日子,她都给整错了,真真儿是都没脸在老人家神位前跪着了呀……
  皇帝便乐,“没事儿,有她老人家的亲生儿子在你前面儿挡着呢。她老人家要怪,也得先怪我呀。”
  廿廿扁了扁嘴,“可爷是无辜的,是被我给拐掉沟里去的……”
  皇帝想了想,忽然一笑,捏了捏廿廿的手,“你要是真觉着过意不去,那赶紧给额涅再生个大胖孙子呗!老人家都喜欢这个,只要你在这事儿上使劲儿,那额涅旁的事儿就全都不计较了!”
  廿廿面色大红,赶紧抬眸看看孝仪纯皇后的神位,再心虚地左右瞧瞧跟在后头一并行礼的嫔妃和公主,赶紧低声道,“……这也不是我使劲儿的事儿呀。”
  要不是在这个场合,皇帝当场就将廿廿扛了就走,身体力行叫她明白明白,该怎么使劲儿了。
  皇帝这会子只能强忍住笑,将廿廿的小手在掌心里搓转掐捏,无奈地摇摇头。
  历来谒陵,他都是在方下辇轿就要痛哭的,及至在陵寝前行礼时,两眼都已经哭到红肿。
  可是今儿……自然就是因为有廿廿陪着吧,他竟不但哭不出来,今儿倒是数度笑了出来。
  这在阿玛和额涅的眼中,会不会是不孝?
  ——不会的,他知道。
  他的阿玛和额涅,在天上一定都希望他们这些儿女都能过得快快乐乐的。即便是帝王,也不要忘记了什么是笑模样儿。
  。
  廿廿及至回到行宫,还在一个劲儿地跟自己计较个没完,就怎么都找不到缘由,为什么自己连这么个简单的数儿都算不明白了?
  她还盯着镜子望着自己,“你算算自己个儿的岁数啊!额涅是在你出生前崩逝的,你自己个儿都快三十了,额涅怎么可能是二十年的忌辰啊?难不成你记不住的不是额涅的忌辰,是你压根儿连自己的年岁都给忘了不成?”
  廿廿越想越懊恼,“哎哟,人活一世,竟然连自己的年岁都记不得了,那岂不是白活了吗?”
  瞧着廿廿都这么着自己嘀咕半晌了,月桂便看着也乐,小声跟四喜说,“……是有些年没见主子跟自己这么过不去的了哈?”
  四喜便也忍着乐,“可不是嘛。对了,上回是什么时候儿来着?”
  叫四喜这么一问,月桂猛地一震,笑都收敛了起来,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四喜被吓了一跳,急得也顾不得什么,伸手抓住月桂手肘问,“你怎么着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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