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反派的白月光替身 完结+番外-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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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御临出门前回头看了漾漾一眼,眸色深沉。
锦云楼,凌御走进去坐到桌案前,看着跪在地上的灰衣人,笑道:“你不会告诉我,让你去放个火都失败了吧?”
灰衣人五体投地,羞愧的不敢起来。
凌玎把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干笑道:“娘要嫁人,天要下雨,都是人力不可为之事。”
凌御下意识要转动大拇指上的墨玉扳指,才想起来方才丢给漾漾了,就站起来道:“此计作罢,那个谢玉树一身漏洞不愁没有别的法子整治他,只是失败毕竟是失败了,规矩不可破,去刑堂领十法鞭吧。”
灰衣人忙道:“属下遵命。”
晨光透过绿纱窗慢慢爬到了床前,照在地上皱巴巴的百蝶穿花裙子上,一条雪白的臂膀从红罗纱帐中落了下来,兰漾漾懒洋洋的趴在枕头上就是不想起来。
红香轻手轻脚走来,捡起地上的白裙,低声询问,“夫人,可要传人进来伺候洗漱吗?”
漾漾打个哈欠,眼角吣泪,翻过身去又睡了。
这时凌御走来,清咳一声,“今日你要回门,忘了不成?”
床里头传来小小的呼噜声,凌御气笑,对红香道:“拧条冰凉的帕子来。”
“起了起了,别冰我。”漾漾钻出脑袋来垂在床沿,嘤声道:“昨夜对人家啃来啃去,弄的人家腰都要断了还不许睡懒觉,折磨人家的心又折磨人家的身,你还是人吗,纵然人家是个卑微又可怜的小替身,人家也是人呐,人家的小心肝都碎成一百零八瓣了,每一瓣都写着您的名字,需要好多好多宝贝才能粘合起来。”
说完就向凌御伸出了小手手,一副你不给我补偿就是衣冠禽兽的表情。
红香蹲跪在地上,瞠目结舌又忍笑不禁。
凌御扶额,打了那小手手一巴掌,恼羞成怒,“快起来!”
说完就快步走了出去,像是身后有狗撵一样。
漾漾在床榻上滚来滚去,咯咯笑个不住。
……
万年县县城,来财赌坊。
钱有财在赌坊里拿钱问了好几个帮闲才找到被一层层赌徒围在赌桌上下不来的谢玉树,急的满身汗,喘着粗气才挤到谢玉树身边,一把扯住他的袖子就道:“谢世子,今儿我那个金丝楠木的银子你要是不给我就告官了,我钱某人运到陵地上的那些金丝楠也是赊的账,人家给我下了最后通牒了,再要不给就要告的我倾家荡产,我也是没法儿,我也要吃饭活命,还请谢世子体谅。”
“大!大!大!”
“小!小!小!”
“大!”
“哎呦喂,咱们国舅爷又输了。”一群赌徒,赢了的哈哈笑,输了的哭爹骂娘,更有那些看热闹的,见谢玉树已经输红眼了就幸灾乐祸嘲笑不绝。
面子里子都输光了,谢玉树甩了几下都没甩开钱有财就赤红着眼一把揪起钱有财的衣襟,“干你娘的老狗才,就是你败坏了老子的好运气,还敢问老子要钱,要你娘的逼,给我打,打死他算我的!”
钱有财见谢玉树发了狠,他的爪牙们都聚拢了过来,也赤红了眼,揪扯着谢玉树不放,“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挪用了圣上修皇陵的银子,你是欺君之罪,你敢打我我就告御状去,你们谢家想一手遮天还不能够!”
这正是谢玉树恐惧的,立时环顾左右,见周围围满了人立马惶急大喝,“住嘴,谁挪用圣上的银子了,你那笔钱我早给你准备好了,你明儿到陵地上找我,我一分不少的给你。”
钱有财冷笑,“我今儿就要,少我一分都不行!”
谢玉树咬牙切齿,就在这时他的心腹举着花瓶就要从后头砸钱有财,跟着谢玉树的帮闲张千猛的把钱有财撞开,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来污蔑我们世子,我们世子是盛国公府的世子,是皇亲国戚,姑母是宫里的贤妃娘娘,大姐姐是昭仪,二姐姐是北平王妃,家世显赫,富贵无极,还能少你那三瓜俩枣的,我们盛国公府就在北城富贵街杵着呢,还能跑了不成。”
钱有财一听这话心里有了计较,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慌忙跑了。
谢玉树气急败坏,给了张千一巴掌,指挥着心腹爪牙们道:“给我追,打死勿论!”
“是!”
第005章 我俩绝配
钱有财被朋友藏在茶馆里逃过了一顿打,垂头丧气的往家走,才到门口大管家就兴高采烈的迎了上来,“老爷,大喜,咱们囤积的那些乌木颍川侯府都要了。”
钱有财心脏噗通噗通狂跳,喜上眉梢,“果真?”
“小的哪敢说谎,是颍川侯府的大管家亲自来谈的这笔生意,也是巧了,颍川侯府的乌木海船队在海上触礁全沉了,正急需乌木打造新船呢,打听着咱们家囤积了这么一大批,人家豪爽,一把给了十五万两订金,待明日他们派人来拉货,剩下二十万两银子一把给清,咱们净赚十四万两。您瞧,这是银票,您赶紧收好。”
钱有财顿时高兴疯了,捏着银票哈哈大笑。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又一村!”
忽的,钱有财顿时,摸向钱袋,把里头的樱桃木狗,不是,小貔貅倒了出来,想起了漾漾说的那些话。
“你随身戴着,不出十日必然开运,到时记得来这里寻我,你若忘了或是昧下了我的那一份你就会倒霉呦。”
钱有财摩挲着小貔貅,喃喃自语,“招财进宝,辟邪镇宅,开运保平安……招财进宝,开运保平安……”
再一联想到那日以为眼花瞥见的那一团瑞霞金霭,金霭消失后看见的竟然是席地而坐的小姑娘,顿时眼放光明,心潮澎湃。
钱管家摸不着头脑,小心问道:“老爷,您嘀咕什么呢?”
钱有财拿出七万两银票交给管家,“去,兑换成金子,不,我亲自去!”
说完,兴冲冲就往街上的金银铺子跑去。
钱管家目瞪口呆,心说,老爷这圆滚滚的身材腿脚啥时候这么利索了,眨眼就跑远了。
……
万年县,梨花村,兰秀才家。
凌御陪着漾漾回门,用过饭后兰沈氏就把漾漾拉到了她以前住的闺房里,“漾儿,他对你可好?”
才说着眼泪就下来了,“咱们这样的人家嫁进那等高门大户里,什么陪嫁都没有,一定吃人白眼了吧,一会儿回去你把那五百两金子也带回去吧,咱们家不是那等没脸没皮花用闺女聘金的人家,绝不是卖女儿的,你且熬两年,你哥哥发了狠要读书,昨日弄了什么头悬梁锥刺股的,还说一定要考上进士做大官,只有咱们家起来了,你在夫家的腰杆子才直,才不受人欺负。”
漾漾拿手帕子给兰沈氏抹眼泪,笑道:“你可别哭,我没受委屈,比在家时还高兴呢,在家时还得干活,我嫁给他,成了大官夫人,还有好多人服侍我呢,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快活极了。金子我也不要,留着给哥哥读书,哥哥说的对,咱们家起来了,我在夫家的腰杆子才直呀。”
“你若真的快活才好,可娘知道你不是那种贪慕富贵的性子,宁愿吃苦受罪也不愿吃人的白眼。”
“娘呀,以前我那种想法是错的,我现在才活明白呢,什么东西都没有金珠宝贝可爱,娘,你放心吧,我是真的快活。”
漾漾不禁咋舌,以前那个兰漾漾到底是有多蠢呀。
漾漾可不想再看兰沈氏哭了,忙忙的离了她去西厢房瞧兰登科。
凌御也在这里,就坐在靠墙的一张靠背椅上翻阅兰登科做的那些策论,而兰登科就像面对师长的学生一样,身体僵硬的站在一旁,紧张的手心淌汗,直往白遥郎夏ā�
漾漾走过去把自己雕刻的小貔貅戴在他脖子里,“哥哥,这是我亲手做的,你戴着不许摘下来,好运自然来。”
兰登科看见漾漾才轻吐一口气,摸了摸笑道:“妹妹这小狗雕的真像。”
漾漾轻哼,凌御失笑,好心的提醒,“你妹妹说,她雕的这是貔貅。”
“啊,貔貅?”兰登科左看右看,怎么看都觉得这是狗,还是肥肥胖胖变形的那种,不过这是妹妹雕的,妹妹说是貔貅,那就一定是貔貅,于是连忙赔笑,夸道:“妹妹的手真巧,都会雕貔貅了呢。”
漾漾笑眯眯道:“你好生戴着,自有你的好处。”
“从小妹妹给的东西哥哥哪一样扔过,都好生放在一个箱子里攒着呢,妹妹让我戴着我就一直戴着绝不摘下,洗澡也不。”
漾漾满意的点头。
凌御放下兰登科的策论,点评道:“华而不实,一句有用的见解都没有。”
凌御似笑非笑的扫一眼垂在房梁上的草绳和放在书桌上的锥子,“死读书,你读一辈子也考不中,罢了,这个给你,你拿着它去枫叶山寻丹阳先生,寻得到,把这封信交给他他自然会教导你,若寻不到那便是你没那个运气了。”
兰登科激动的手抖,往白遥郎鲜咕⒉亮瞬潦中睦锏暮共殴Ь吹牧绞纸庸笆恰⑹悄俏蝗逖Т笞谑Φぱ糇勇穑空娴穆穑俊�
“是他。”
“多谢,多谢您。”
“丹阳子脾气古怪,我也只知道他隐居在枫叶山罢了,枫叶山极大,寻得到才是你的机缘,你现在谢我谢早了。”
兰登科忙道:“多少人想要这样一封推荐信都没有呢,您现在给了我,就是我上辈子积福。”
凌御一笑置之,望着漾漾道:“不早了,咱们该回了。”
“好啊。”
一时兰家三口把凌御漾漾送至门口,看着他们登车远去,洒泪而别。
到了村口,趴在窗上看风景的漾漾瞥见从外头归来的张君澜,就笑眯眯的朝他招手。
这是一位虽粗布白衣仍不掩温润如玉气韵,璨若星辰俊容的书生。
他也看见了漾漾,一怔过后,面色愧红,躬身作揖。
漾漾便想起原书中的张君澜来,这个人是宰相之才,能屈能伸,精于权衡利弊,果决心狠,也有着为天地立心,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的政治抱负,却也有明显的缺点,会排除异己,结党营私,因他是举全家之力才一步步考上去的,故此他做了宰相之后就滥用职权给家里的兄弟姐夫侄子都弄了官当,他这些亲戚贪污受贿,仗势欺人,做下不少坏事,他还都帮着擦屁股,到小皇帝宗政福康亲政以后就是用这些实打实的罪名把他贬斥崖州的。
而当年他为了获得去西陵书院读书的机会出卖未婚妻导致未婚妻跳河自尽的事情,随着大反派凌御被做了皇帝的宗政隆熙钉死在耻辱柱上,而成了一件成全他宰相之路必经的磨难,他成了受凌御迫害的受害者了,至于那个为情而死的未婚妻,微不足道罢了。
原书后半部分,张君澜也早把兰漾漾忘到了脑袋后头了,满心所爱唯谢玉仙一人而已,为此不惜成为谢太后养在裙下的面首。
这是多么大女主玛丽苏爽文呀。
“还在想着你的未婚夫吗?”凌御不经意的问了一声。
漾漾回头看他,满心同情,“他为了往上爬放弃了我,我傻呀还想着他。”
“为他跳河寻死的仿佛不是你。”凌御冷嗤,凤眸微潋。
“那我俩也是绝配了,我有求而不得的未婚夫,你有求而不得的谢仙子。”漾漾嬉笑。
凌御心梗,冷哼。
回到家的张君澜就把自己关在了屋里,脑海中所想的都是方才的惊鸿一瞥,知道兰漾漾为他跳河自尽时,他惭愧,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