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情似我-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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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忻歪了歪头,又问:“后来呢?”
“嗯?”
“你在那一天。。。。。。”
“嗯。”
姜忻静静的看着他。
事实上她从未质疑过林知舟是一个内心软弱的人,她想象不出他当时是出于怎样的心态做出这样的抉择——可能他只是有些累了想以沉睡的方式休息。
“那天晚上是我姑姑发现了我,”林知舟露出几分回忆之色,却平静的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洗过胃以后转到了精神科封闭病房,待了大概一个多月。”
他停了停:“在那里我认识了我的主治医师葛雪兰。”
“对我而言,她是除了母亲以外最特别的人,我迷路的时候她会为我引路。是我人生中的向导。”
这些并不算是多美好的记忆,只是他没有说的是那些情绪暴动时被医生按着打镇定剂的灰暗。
思绪抽离。
林知舟拍着她的背:“也是在那段时间里,我认识了葛医生的女儿,她叫郭忆阳。”
闻言,姜忻才不情不愿的“哦”了声。
“她今天是不是对你说了一些刺耳的话?”
姜忻嘴角微微往下压了压,挺巧的鼻下冒出一声轻哼:“我不跟她计较。”
“是么?”有一声轻笑从林知舟的喉间溢出来:“我看你都快气冒烟了。”
“那我这是因为谁?”
林知舟就坡下驴:“是我。”
“哦,你知道就好。”
姜忻撑身爬起来,就着这个姿势坐在他怀里:“所以林先生应当为他的床伴守身如玉、洁身自好。”
林知舟将她搂到腿上,低头亲了下她的嘴角。
“遵命。”
两个人像大多数热恋情侣那样腻歪了少倾,在因擦枪而走火的前夕,林知舟隐忍又克制的松开了她。
转而拿着居家睡衣去了浴室。
姜忻揽着被子,一路注视他。
听着洋洋洒洒的水声,兀自笑倒在纯白的软枕里。
林知舟裹着一身水汽出来时,姜忻已经折着腿昏昏欲睡。
在床侧占领了一片不大的位置,被子鼓成圆润娇憨的一小团,伴随着呼吸小幅度的一起一伏。
林知舟掀起被子在她身侧躺下,小心的没有让冷风钻进去。
从身后环抱她。
姜忻没睡实,自觉地在他臂弯中换了个舒服的睡姿。
半梦半醒间,她的灵魂好像被分成了两份,一半正念念不舍的和周公约着会,一半却却不忘嘟嘟嚷嚷。
她的好奇心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强盛,追着林知舟问了许多“后来”,出院以后的后来,入学以后的后来,工作以后的后来。。。。。。
林知舟分享了一些日常琐事。
他清冷的声线又低又缓,带着能够抚平人心的安全感。
姜忻就像听着睡前故事,在他的声音里缓缓睡去。
第34章 风情似我34 “我们会在高朋满座之下……
国庆公休假期的第四天; 姜忻的生物钟破天荒的失效了。
手机闹铃在响了三遍以后被林知舟掐掉。
“还不起来吗?”
姜忻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用刚睡醒绵软的嗓音:“现在几点了?”
“距离九点还有十分钟。”
几秒钟后,她睡意全无的扬声问:“几点?”
“准确的说; 是八点四十九分。”
姜忻掀开被子; 正对上林知舟略带笑意的视线。
她面无表情地说:“我起晚了。”
“不算太晚,只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左右。”
“你应该早点叫醒了。”姜忻嘴里幽幽的抱怨; 翻身滑下床; 移步去盥洗台洗漱:“你今天都不用上班的吗?”
林知舟淡淡开口:“轮休。”
姜忻嘴里含着绵密的牙膏沫; 慢吞吞的“哦”了声。
“对了; ”林知舟轻描淡写:“你昨天带过来的衣服我帮你挂进衣帽间里了。”
她飞快的洗漱完; 朝他比了个了解的“OK”手势。
于是当姜忻简单化完了个淡妆,径直走进衣帽间; 就在一众男士休闲装和纤尘不染的衬衫中间看到了一排艳丽的长裙。
看上去很突兀; 更带有一种强烈的入侵感。
姜忻却忍不住勾了勾唇。
在这样颜色对比鲜明的画面里; 感受到了一丝微妙的愉悦。
她换了一件颜色稍浅的修身针织衫; 贴身的设计将她的身形勾勒得分外妙曼; 外面罩着深灰色羊绒大衣又将所有旖旎春色遮掩。
提上包; 林知舟已经在门口等她。
下了电梯; 两人一起走出去。
白色卡宴停泊在线内。
姜忻绕过去开门; 理所当然地坐进副驾驶; 动手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林知舟上车以后,把提在手里的纸袋放进她怀里。
“你的早餐。”
姜忻伸指撑开封袋,里面是一块温热的三明治。她小心翼翼的半褪下包装:“什么时候弄的。”
“在你化妆的时候。”
姜忻微微颔首,低头咬下一个小角。
她微翘的眼尾扫向窗外倒退的风景,一边小口小口的吃着。她咀嚼的动作不疾不徐,是那种慢条斯理的斯文优雅,但速度却不慢。
林知舟关注着前方的路况:“会不会觉得太干了; 车门的储物格里放了牛奶。”
“还好。”
这样说着,姜忻还是从手边的格子里摸出一盒牛奶。
抠下自带的吸管,尖端戳破脆薄的锡纸,软唇抿着吸管的一端嘬了一口。
十字路口闪着红灯,车子徐徐停下。
姜忻把吃到一半的三明治递到林知舟嘴边:“吃么?”
林知舟自然地偏过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姜忻曲肘缩回手。
看了看把自己的牙印完全覆盖的弧度,有点好笑:“不嫌弃我啊。”
林知舟用诧异的眼神看她。
他的手松松搭在方向盘上,被阳光触碰过的睫毛边缘,缱绻镀着浅浅的金色。然后他扯着嘴角说:“你多挑食你自己不知道?我吃你剩下的东西还少么?”
“唔,”姜忻点点头,认真的谴责他:“现在嫌我龟毛了。”
“我没有。”
“你就有。”
等到绿灯,车辆重新穿流起来。
林知舟喉咙里溢出几声轻笑:“还讲不讲道理?”
“不讲道理,”姜忻吃着早餐,很理直气壮。
林知舟从谏如流:“我不嫌弃你。”
“哦,”姜忻再度点点头,眼眸弯弯的逗他:“这么勉强啊。”
林知舟透过后视镜觑她一眼。
写字楼下不能停车。
这时林知舟才朝她道:“过来。”
姜忻刚往嘴里塞了一颗薄荷糖,舌尖把硬糖抵到腮边。葱白指尖按松安全带,闻言倾斜上身往那边靠过去。
“干嘛?”
林知舟骨感好看的手指温柔地挑起她下颚,不由分说的落下一个亲吻。
四唇微抿,呼吸交融。
在察觉到姜忻有退缩之意后,他扶着脸颊的手转而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毫不犹豫的加深了这个吻。
当窗外响起催促的鸣笛声,林知舟才放开她。
姜忻的喘息有些急促,白皙的脸上是微不可查的浅淡霞色:“大早上的你发什么疯。”
林知舟凑在她耳边说:“还觉得我嫌弃你?”
姜忻愣了愣,倏地反应过来:“林知舟,”她一字一顿:“学坏了啊你,谁教你的。”
她提着包带拉开车门,准备下车。
林知舟靠着椅背,眼眸微转:“没有人教我。”
“嗯?”
“无师自通。”
。
事务所的前台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
她长发乌黑,有着标准的鹅蛋脸和一双明秀的杏眼,洁白的衬衫外罩浓黑色的西装,胸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镀金色铭牌,是傅恒律所的门面担当。
见姜忻从坠地自动门进来,抬手打了招呼:“姜律,早啊。”
“早。”
小姑娘微微一笑,甜美亲和:“今天来得比较晚了,不符合你的作风啊。”
虽然姜忻平时不需要定点打卡,也没有指定的办公地点,不过以她之前雷打不动的定时定点进事务所的习惯来看,今天确实来得稍稍迟。
她挽起碎发别在耳后:“出了点小意外。”
停了停,致意道:“先不说了。”
闲谈不过两句,姜忻穿过公共洽谈区。
“早啊。”
“早,丹律。”
扬绵抱着慢慢一怀资料经过,表情苦哈哈的:“早哦,姜姐。”
“早上好。”
一路上与同事互道早安走进办公室,夏橙紧随其后。
她推开门,从门缝里探了个头:“姜姐,今天你比以前来晚了一个多小时哦。”
姜忻头也没抬:“干嘛,查我的岗啊。”
夏橙上半身挤进来:“我哪敢啊,但是我想斗胆查点别的。”
“查什么?”
“查查——”
姜忻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我查查卡宴的车主是谁呀?”
“你猜是谁?”
夏橙露出满脸姨母笑,朝她挤眼睛:“我猜——是男朋友、男朋友、还是男朋友!”
“第一,上班时间聊八卦;第二,调侃你的直属上司,”姜忻勾了勾嘴角,双手从容不迫的环在胸前:“你是想让我扣奖金,扣奖金,还是扣奖金呢?”
“我错了,我有罪,”夏橙瞬间收起了害死猫的好奇心,装模作样的拍了拍嘴。
姜忻看着她的动作,挑了挑眉:“你给自己挠痒呢?”
“打重了怕你心疼嘛。”
“鬼才心疼你。”
“我是不是在你这里失宠了,姜姐。”
姜忻矮身坐进椅子里,叠声说着“是啊”。
夏橙脸一垮,露出“你在不经意间真的毁了我好多温柔”的可怜表情。
姜忻忍着笑:“再说下去我真的扣奖金了啊。”
最后的嗓音微微拖长。
夏橙拿出堪比川剧变脸的速度,正色道:“姜姐你忙哈,我也要去忙啦。”
“忙去吧。”姜忻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
中断工作前的闲扯,姜忻摁亮了主机上的开机按钮,移动光标打开“OFFICE”,她把之前没做完的思维导图重新梳理一遍,又拉了一个简单易懂的表格,一套PPT做下来已经到了午后。
姜忻活动了一下酸疼的脖颈和僵硬的腰背,垂眼扫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间。
她掐亮手机,慢慢点滑。
约莫二十分钟以后,正巧夏橙进来送东西,姜忻出声留她。
夏橙歪了歪头:“还有什么事吗,姜姐。”
“有点,”姜忻漫不经心地转着电脑椅:“有关于胜德决议纠纷案的案卷会交给你整理,以程序性文件居前,证据性居于后'1',顺序不要搞错。”
“嗯嗯,记着呢。”
“还有。”
“你说。”夏橙眨了眨眼。
“我自掏腰包给你和大家买了一些下午茶,外卖过不了多久就会送上来,”姜忻手指落在鼠标垫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算是你七天公休还没结束就被我抓过来上班的一点小补偿,加班辛苦了,小橙子。”
夏橙愣了一下,麻溜道:“不辛苦不辛苦。”她义正言辞的说:“一个合格的打工人根本不需要假期,只有对社会没有用的人才放假,像我这样的栋梁之才,就应该全心全意的为人民服务!”
姜忻哭笑不得:“那行,接着奋斗去吧。”
“明白!”
她又提醒:“外卖记得去拿。”
“好嘞,”夏橙不忘笑眯眯的拍马屁:“谢谢老板。”
“不客气,'打工人'。”
林知舟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