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魅魔尊的复仇妻-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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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语间的恨意君洛姬与药离筠不是感觉不到,就是因为感觉的到,所以她愈恨,他们便愈痛。
沐子言话落,思绪却还沉浸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中,久久不能回神。
又是一阵冷寂。
“噗!”突然药离筠身形一颤,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胸前的白色衣襟,撑在桌子上的手掌紧握成拳,青筋泛起,染了血的唇瓣几乎要抿成一条直线。
“娘娘腔!”君洛姬还在那心疼沐子言呢,乍然见药离筠如此,心中一惊,松开沐子言就要来扶身形依旧不稳的药离筠。
对于君洛姬的惊呼置若罔闻,药离筠咬着牙吐出三个字:“沐!子!晴!”
君洛姬伸手想要扶药离筠的动作就这么僵在了原地,他从未见过这般的药离筠,平日里即便是遇到了天大的事,药离筠也仍然是一派云淡风轻的姿态,可是此时,话语间尽是让人心颤的森然,昔日里温润的眸子泛红,翻涌的是凶气腾腾的杀意。
沐子言也被药离筠的反应给惊到了,感受到药离筠对沐子晴表露出来的杀意,沐子言惊讶了。
她总觉得,今日的药离筠似乎不太对劲。
“他怎么了?”想着,沐子言便询问了君洛姬,这人对药离筠可谓极尽了解,应该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吧。
“他、”君洛姬看了药离筠一眼,而后苦笑,“他应该是听了你的遭遇气氛吧,你知道的,他素日里最为在意你。”
君洛姬也不知药离筠现在是否打断将他的身份告诉沐子言,他自然是不能代替药离筠说的,所以只能这般折中的回到。
听到君洛姬的话,再看药离筠的模样,沐子言却是咬唇沉默了。
药离筠素日里最为在意她,她怎么会忘记?那时,还在天启的时候,她本想利用他接近他,却是最后把他当作了第一个唯一的朋友,那时那就想,纵然日后没了情感,她也要保留着这份记忆,告诉自己,药离筠于她来说是不同的,是十分重要的人,可是现在,她似乎却是真的渐渐遗忘了他。
而他,却是再听到她的遭遇之后是这般的反应,她记得,她曾经打定主意,永远不会让药离筠沾染上她的仇恨,那双清澈的眸子,月光般皎洁,不该沾染任何阴暗的东西的……
可是现在,她好像都忘了,忘了自己所说的一切,忘了……
“难道沐家主就一丝一毫都不曾发觉吗?”现下的气氛让君洛姬不得不打破寂静,想着转移药离筠的注意力,这转移自然也不能移的太远了,所以就来了这么一问。
君洛姬此话一出,立即就有了效果,药离筠果然暂时抑制住了满身的杀意,抬眸看着沐子言,再等她的回答。父亲那般细心的人,为何不会发觉?
“父亲?”沐子言愣了下,这个称呼,曾经最为喜爱的称呼,如今叫起来却是生疏了。
父亲,她曾经最为依赖的存在啊!最初那完全是她生命的支撑,可是她似乎也不曾想起了。
父亲,从天启离开后去找大哥了吧,现在又在哪里呢?记得父亲说过,大哥很有可能就在云天学院,她也曾暗暗告诉自己,来了这里要找大哥的,可是她似乎一直都忘了大哥的存在。
沐子言呆呆坐在那里,她不知自己此时心里究竟是何种感觉,只是觉得空旷,她明明是满心只剩下仇恨的,可是父亲与大哥……
见沐子言愣在那里,君洛姬蹙了眉头,他只是想要转移药离筠的注意力的,可是丫头怎么也变得如此了?
想着,不由试探似的轻唤了一声,“丫头?”
“嗯?”沐子言回神,又愣了一下,而后却是开口,“父亲是很宠爱我的,五岁前我一直都与父亲亲近,就算沐子晴换上我的面皮也不可能一点破绽也没有!可是,也正因为父亲太在意我了,所以,在‘我’失踪一个月后回来,父亲虽然可能发现了不对劲,应该也只会以为我受到了惊吓,只会更好的护着‘我’,而不会去怀疑。而且,沐子晴很会伪装……”沐子言说不下去了,她曾经也想过父亲为什么会发现不了呢,后来却是想通了,那般爱她的父亲,又怎会怀疑她呢?
第二百七十五章 他的妹妹
听了沐子言的话,君洛姬与药离筠都沉默了,安静的房间里能够清楚地听见药离筠拳头上由于用力紧握发出的咯吱声。
药离筠此时已然不知自己究竟是何等心情,想哭,却又莫名的想笑。
难怪,素来不喜与陌生人亲近的自己会独独对丫头例外,总是想要亲近她,呵护她。
原来,一直在他身边的才是他真正的妹妹,妹妹遭受了这般痛苦,他这个做哥哥的却是一无所知。
此刻,他不知该是心疼妹妹,还是该担忧爹爹。
爹爹是那般的宠爱妹妹,若是让爹爹自己一直以来倾心呵护的宝贝女儿实质上是自己女儿的仇人,又该如何去接受这个事实。
这一刻,药离筠茫然,不知自己该怎么办是好。
是不是该告诉妹妹自己的身份?还是要继续隐瞒下去?
如今,母亲就要醒来,妹妹是有资格知道的,他仍然要继续隐瞒吗?
而父亲呢?父亲又在哪里,他们这一家究竟何时才能够真正的团聚?
脸上神色一阵变幻,看的沐子言纳闷,君洛姬却是跟着沉默,他知道药离筠此时心中的斗争。
想了想,却是君洛姬先一步开口。
他扭头看向沐子言,“你现在是作何打算?如今沐子晴已然不在学院,你又该如何去找她报仇?”
“她会回来的!”沐子言说的斩钉截铁。
“为何?”君洛姬挑眉,他并不觉得这儿有什么能够吸引沐子晴回来,毕竟如沐子言所说,沐子晴的修为已经超越了天级,根本就无需来学院学习的。
“因为,”沐子言若有所思地看了君洛姬一眼,红唇轻启,不带任何情感的开口,“你在这里,她一定会回来!”
“……”君洛姬的脸黑了,他自然明白没沐子言是什么意思。
想了想,沉声开口,“我跟她没关系。”
“但她跟你有关系!”沐子言立即接话,沐子晴对君洛姬的执着就如她对沐子晴的仇恨一般,深深地刻入了灵魂之中,脱之不得,唯有达到目的方能罢休。
就如她若是无法找沐子晴报仇,便会一直揣着这份仇恨与沐子晴纠缠下去。
同样的,得不到君洛姬,沐子晴也一直不会放弃的,只要君洛姬还在这里,沐子晴就一定还会回来,沐子言坚信着这一点。
看着沐子言漆黑如墨的瞳眸,君洛姬内伤了。
若是别人说这样的话,保不住君洛姬会以为她是吃醋的表现,可是,这个人是沐子言,说话时那双幽深的眸子中一丝情感波动也无,她只是就事论事的说出她的判断,根本就死无关任何情感的。
不由苦笑,瞥了眼任然傻愣的药离筠,君洛姬心中一动,话语已经先于大脑出了口,“我记得在天启时,沐家主曾经拜托过我为他寻找儿子,你既然是沐子言,沐家主有没有与你说过你哥哥的事,你对其还有没有什么映像,这段时间沐子晴还未回来,我们可以先找找你哥哥。”
“大哥!”沐子言愣了一下,似乎一下跟不上君洛姬的跳跃性思维,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是啊,难道你也不知道自己有个大哥?”
“知道!”沐子言微垂了眸子,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眸底的情绪,在莹玉般的睫毛上投落浅色的暗影,只听得她浅淡的声音,“爹爹曾与我提过一次。";
“一次?”这个词语让君洛姬挑了眉,那时沐聆轩让他帮忙找儿子时的担忧焦急可是真真切切的,对起在意自然也是真实的,可既然是如此担心牵挂着自己的儿子,又怎么只在自己女儿面前提一次呢?
“嗯,爹爹只有那一次与我提起大哥,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大哥的存在,从那以后,无论是爹爹还是我,都仿若忘了大哥的存在般,谁都不曾再提起。”
这下,君洛姬不做声了,看着一旁神色略带黯然的药离筠,微蹙了眉头。
君洛姬不说话了,沐子言却是在那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那时我还不到五岁,许多事情都不懂,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多出了一个不知身在何处的哥哥,不明白爹爹为什么会哭,不明白爹爹为什么会对着娘亲的画像满眼内疚……”
沐子言的话语很平淡,甚至是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只是在讲诉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是听在另外两人耳中却是另外一番滋味了。
两人依旧没有说话,仍然是静静听着沐子言说着。
“那时我虽然不懂,却知道爹爹是十分想念大哥的,爹爹说大哥丢了,我就告诉爹爹,我去找,我一定会帮爹爹把大哥找回来。可是,我没有想到,在我还没长大的时候,还没开始去找大哥的时候,却是把自己也弄丢了,我还没有找到大哥,却是已经找不到爹爹了。”
“那十年,不是没有想过等待爹爹来找到我,甚至还曾幻想大哥回来了,是大哥找到了我,可是,都没有……”
“后来,便没有了期待了,只剩下满心的对沐子晴的仇恨,在天启时,我虽然已经没有了心脏,可是至少还是有情感的,那时我真的差点就忍不住认了爹爹,可是,我不能,因为,沐子晴还在,只要沐子晴还在一天,我就不能去认爹爹,因为,我恨沐子晴!”
“丫头……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君洛姬将沐子言紧紧的抱在怀中,想要阻止她继续说下去,紧紧地抱着她,温热的气息带着安抚落在她的头顶,一下下吻着。
“你怎么了?”沐子言扭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君洛姬,“你们不想听了吗?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说了这么多,既然你说不说那便不说了吧。”
“……”君洛姬垂眸看着沐子言,少女容颜绝美,瞳眸如墨,淡漠清冷,没有丝毫他所以为的伤心难过。
真的,她只是想说说而已,不参杂任何情感的说说。
这一刻,君洛姬不知是该庆幸沐子言的无心无情,还是该揪心,她本来是痛的吧,可却是因为无心无情而感受不到,这样的丫头让他心疼。
“你说,我们听着!”将下巴放在她的头顶,君洛姬再次开口,既然她想说,他们便听着,有些事总压在心中总归是不好的,说出来,即便她此时自己没有感觉,也总会轻松一些的。
“其实,我也没什么想说的了,只是不知为何,听你提到大哥,突然就想起了我的一家人,母亲不再,哥哥离散,我与父亲相依为命,而后就连我们也被分开,我只是、只是心疼父亲,可是心疼究竟是怎样的感觉呢?其实我并不知道,只是觉得该怎样做,有时却不知为何要那样做。”就好比在筠山上时,她本该自私留下自己的性命才能日后与沐子晴周旋报仇的,可是,她却是自己留下,让落倾雪他们走了,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般的举动。
沐子言的每一句话,她自己说出来,并没有觉得什么,只是觉得想说便说了,眼前这两个人,即便是现在,是无心无情的时候,她也会信任,会忍不住的依赖,那些一直掩藏在心里的话,在自己的容貌恢复,身份告知他们后,便也都想与他们说了,同样是没有缘由的。
可是,沐子言不知道她这自己认为的没有缘由的想说的每一句话,都化作了利刃一刀刀划在两个倾听者的心间,疼,早已不足以形容此时的感觉。
他们其实一直都是想要呵护她的啊,可事实呢?遭遇了那些的她,他们所做的算呵护吗?
这一刻,以前那些不在意的细节都一一在脑间回放着,心中只是暗恨着自己当时为何就没有多留一份心呢?
君洛姬想到了当初在天启沐府时,沐子言一人娴熟地逛着沐府,对其中的一草一木好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