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沉迷-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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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这话的意思,是暂时并不想对他明说,简珩默了会儿,点头轻嗯,只道:“你要我怎么帮你。”
“我想查下当年的卷宗,”洛橙道,“还有……或许有些事情,可以从旁人身上证实。”
洛橙把想要知道和去做的事情同他说完,俩人之间又沉默下来。洛橙看着他,抿了抿唇,低声直言道:“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她总不见得天真地以为,自己什么也不需要付出。
问完,洛橙也没再开口,只等着他先说话。
“你也觉得,”终究是男人先开了口,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像是在旁人处寻不到答案,只好退而求其次地来问她,“不被放在心里,可有可无的人和事,才会被忘记。是吗?”
洛橙微怔,神经也慢慢绷紧,不知道他怎么又提到了这个问题。呼吸滞缓斟酌间,简珩抬手,轻捋她侧颊的碎发,没要她的回答,低声道:“睡会儿吧。”
敛睫轻嗯了声,强迫自己放缓的呼吸恢复如常,洛橙乖顺地躺下去,伸手拉了拉被角,像是想把自己盖严实一些。
简珩看着她把手伸到背后,想替自己拉好被子,却有些摸不到的样子,愣了愣,轻笑了一声。
她有多久,没露出这种偶然间的娇憨傻气了。
男人干脆撑了把床沿,俯身伸手过去,绕到她颈后,替她把被角一点点掖好。看着她把手藏在被子里,不想再伸出来的样子,又替她把长发拢到耳后。
洛橙没动,安安静静任由他摆布。只半张脸躲在被窝里,抬睫看着他小心认真,又像是沉湎于某种情绪中的表情。
简珩垂睫。
女孩儿此刻的瞳仁里,仍旧有他的倒影。简珩不知道,他这样做算不算——仍旧是被她藏在眼睛里的人。
洛橙看他怔愣,又看着他曲着指节,像个有些幼稚的大男孩儿,碰了碰她的长睫。顺着他的意思,也顺着身体本能的反应,洛橙轻阖长睫。
微凉呼吸渐近,温软却只在她鼻侧那颗小痣上轻触了一瞬便退开。
气息渐远,洛橙听见他起身,睁开眼睫见他要走,又低声叫住他,“对了。”
“嗯?”简珩微愣,挑了瞬眉眼。
“你……”眼神在简珩肩膀上落下,洛橙看着他黑衬衣上,颜色同旁比深了一些的面料,轻声踟蹰地问,“还疼吗?”
看着男人脸上一瞬的怔然,和唇角翘起的那丝带着点涩意和道不明情绪的弧度,洛橙心里有些微的刺疼。只是那点刺疼,也抵不过此刻对当年真相的混乱纠结与怀疑。
那点异样的情绪,很快便压下去。
“不疼,”唇角勾着浅笑,简珩低声告诉她,“睡吧。”
洛橙抿了抿唇,嗯了一声,又同他道了声晚安,阖上眼睫。
他不需要过分的顺从,不需要演出来的乖巧和媚态。也并不喜她有些时候的过分强硬。倒是对她偶尔露出的小性子,一点无关紧要的关心,不经意间表现出的一点依赖,非常受用。
不就是大体顺着自己的脾气来,再拿捏一下度么,她又不是做不到。
听见卧室门被轻轻阖上的声音,洛橙翻了个身,把简珩替她掖好的被角,翻得凌乱琐碎,唇角眼梢没有多余的表情,如是想。
第18章 明知是贪的欲念,沦陷/……
简珩翌日就找人联系安排; 带着洛橙一道,看了七年前那场意外的卷宗。
只是,当年的车祸责任认定书; 看上去并无任何异常。那场意外; 似乎仅仅是因为洛橙的母亲,在饮酒后驾车导致。现场的车胎痕迹也表明; 并没有第三责任人。
出了警局,洛橙回想记忆里的那两个名字。她如今能拼凑出的画面并不完整,也不确定对错,只好顺着那点仅有的线索去尝试。
“简珩,”洛橙偏头,对着一道坐在后排的男人说,“我想找两个人,只是她们如今都已经不在洛家工作。你……能帮我找找吗?”
“嗯; ”简珩轻声应她,“你把名字给我。”
洛橙发到他手机上。刚想摁灭屏幕; 拇指微顿; 又接着发了一条过去。
简珩看着再次亮起的屏幕愣了愣,垂睫看下去。
是女孩儿发过来的两个字:谢谢。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她用这种方式对他说这两个字,那份客气疏离,都少了好多。
简珩抬睫,偏头看她; 没说话; 只勾着唇角,对她笑了笑。
洛橙回视他,同样报了个笑。
不管如何; 就算是交易也好。这个男人终究是信守了承诺,是在帮她的人。
“对了,”洛橙像是想起什么,垂睫颤了瞬眼睫,复又看他,问,“我过两天的比赛,你还来看吗?”
简珩闻言,唇边笑意依旧,却只缓眨着眼睫看她。
洛橙不确定,他这是不想去,还是想看清楚她的再次邀约,是为了回报他的帮忙,或是示弱一样的讨好。
等了数秒,洛橙听他低声说:“好。”
…
《不只是歌手》第四场录演按期进行。
洛橙在第三场录演结束之后,面对四位导师的邀约,选择的是那位看似不近人情的秦现——昔日华语乐坛顶流安遇的制作人。
那天晚上,秦现也只在洛橙下台同她拥抱的时候露了个笑容,并关了耳麦,低声在她耳边说:“你会红的。”
洛橙这场报给节目组的歌,是在演出前临时改动过的。先前,秦现帮她选的是首安遇以前唱过的英文老歌。不光舞台梦幻,只高音就能攫人耳膜。配上她这场势必能引起波澜的揭面之战,到时没人能质疑她的唱功和外形。
秦现被洛橙找到,同她商量要改动曲目的时候,只迟疑片刻,问了她一声在现场能不能确保不失误,在得到洛橙确信的保证之后,就应了她的新方案。
此刻,舞台水浪声渐起。
礁石之间,却并没有本该出现的歌者。只有伴着水声的,类似鱼类嘶鸣的极限发音。
似人发出的声音,因为有攥紧耳膜的动听。又不似真人发出的声音,这嘶鸣实在过于震慑人心。
舞台巨屏里,潮汐渐褪,礁石河岸边,长发轻垂、裸足悬坐的少女,仿佛刚从河底游到岸边,尾鳍割裂的人鱼。水草般微蜷的长发水汽氤氲,半透的几缕碎发轻遮侧颊。鸦翅长睫轻垂,阴翳遮掩的边缘下,是那颗鼻侧叫人过目难忘的美人痣。
现场观众的阵阵惊艳,丝毫不吝啬地在席间响起。
河面小舟搁浅,少女从礁石边轻踩水面。白练长裙轻掩,月色下,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间。
旋涡深陷
碎石棱尖
明知是贪的欲念
沦陷/甘心情愿
……
不同于先前的那两次发声方式,主伴奏只用钢琴的背景音下,歌声似乎更清越又显无害,只是骨子里的本能诱。惑却如同歌名——那位用歌声吸引水手,让他们自甘深陷水底旋涡的河神女儿。
简珩坐在同上回一样的观影区,只是周遭没人陪伴。上回录演,女孩儿视线掩在镭射墨镜后面,看不清落向何方。此刻却若有似乎,又仿佛带着软刺倒钩似的,若即若离地往他身上落。
男人唇角的弧度微落,侧颊的线条跟着牵紧。下颌微偏,斜支着侧颊看她。
她从来都不是个美而不自知的小姑娘。她自信张扬,明媚乖张。仿佛无论走到哪里,都自带曦光。
曾经,她也用这样带着软钩似的目光看过他,叫自己落进她眼里。
曾经,他无条件地信任她说过的每一个字,哪怕只是一声无意义的轻叹。只是如今这种类似的目光,倒是叫他有些弄不明白,到底是从前的那个自己,在她眼里是个例外,还是——从来没有什么例外,都是他臆想出来的偏爱。
侧颊绷紧的肌肉线条,在她的歌声里慢慢放松下来。唇角甚至能重新勾起点上升的弧度。
现实和过往重合,同样的台上和台下。
却原来,他们早已不是当初的对方。
所以,就算只是单纯的诱。惑,又如何呢。
她从来都有让他魂不守舍的资本。
正如她歌中唱的那样——明知是贪的欲念,也甘心情愿沦陷。
唇角轻勾,简珩缓眨长睫,眼神一瞬不落地看着舞台上的女孩儿,像是捧场一般,无声笑了笑。
间奏的间隙,简珩又听到,原来观众里同他有一样想法的,并不是只有他自己——
“她是美人鱼吗?”
“不是,是水妖罗蕾莱。”
“艹,妖精要都这样,我还活什么活。”
……
她歌声入云端
拉你坠深渊
吟唱是本能迷恋
离岸/吞没风眼
副歌高。潮刚歇,开场时的那阵阵嘶鸣却紧跟其后。观众此刻终于知道,那不似人声的空灵发虚的高音,也是这位歌者的杰作。
仿佛能煮沸整条河岸的极限高音,把现场观众也炸成一条条难耐的鱼,亟欲越出河面,同那路经的水手一道,心甘情愿落进水妖的圈套。
已经表演完自己的曲目,和侧席上的洛与阳一道看洛橙演出的贺嘉禾,目光不着痕迹地在洛橙落下视线的方向瞥了一眼。又同眼里只有自己亲姐,根本没发现舞台上下,气氛已成水汽沸腾一般的洛与阳一道,看着谢幕的洛橙,勾唇鼓掌。
…
今晚十二名选手演出过后,晋级的八位,直接进入下场开启直播的半决赛。
“柔柔,”赵嘉诚看着还在后台发脾气的傅婧柔,头痛地想揉额角,又不好发作,只能温声劝她,“你听我的,待会儿选半决赛组队选手的时候,就选洛橙。”
“要我选她?!小姨夫你没毛病吧?!”傅婧柔瞪圆了眼睛看着赵嘉诚,嗓音尖利得像音响啸叫。赵嘉诚本能地眯起眼睛偏头躲开,心里烦得要死,又得罪不起傅家这些女人。
“你是要看我被她吊打,还是要让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都来黑我的唱功啊?!”傅婧柔跳脚。
“柔柔,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赵嘉诚安抚道,“你想想,你来参加这次节目,本来就是为了增加人气和曝光度的是不是?”
傅婧柔知道赵嘉诚的意思。这个节目,要是她得了前三,观众都不能买账,到时候又是营销号的一顿黑,黑她氪金黑她内幕黑她热搜包年。可还是忍不住不服气地翻了个白眼,最后才微抬着下颌嗯了一声。
“那你就选洛橙。”赵嘉诚按捺住脾气,“按她这几场的表现和观众期待度,你下场和她组队的关注度,绝对比你选其他人好。”
赵嘉诚话还没说完,傅婧柔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那我选贺嘉禾不是一样?”
“你和贺嘉禾一组,他那些粉丝,输了说你蹭热度,赢了说你有黑幕,你有什么好处?”赵嘉诚这些年来,在粉丝面前的温柔绅士人设,都快要坚持不住,语气有些硬地问她。
傅婧柔撇了撇嘴,示意他继续说。
“你和洛橙一组,通稿我都帮你想好了。”“她要是拎得清,面上愿意同你交好的,你们就选一首适合你台风的曲目一起唱唱跳跳。反正都是漂亮的女孩子,到时候通稿就往你们两个是好姐妹的方向写。”
傅婧柔的白眼翻得更白了一点。
“她要是不管你,执意选适合她发挥的,”赵嘉诚笑了笑,一副大家都理解的样子,“那我们可写的内容就更多了。”
除了想把她们吹成塑料姐妹花的通稿,傅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