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宠令-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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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于是对领兵人说,父王一时半会?醒不来,他要回去接更老道的太医诊断,不料那守卫却说,出去可以,除非四王子下?令。
他一听,火冒三丈,掉头就?来质问。
“老四,他们说是你下?的令?多什么事,快点叫他们把门打开?。”
“急什么。”
“你可真有意思?,你……”他话声一顿,去瞧大哥,眼睛警惕着眯了起来,“老四,你想干什么。”
“父王要驾崩了,弟弟也不能?做什么。”
“你们争位向来轮不上我,我也不会?干预,你先叫人把你二嫂放了,我们即刻离开?。”
可是四王却看向了大王子。
他是想让老二去求老大。
“老二,别?怪哥哥,这小畜牲是想逼我让出王位,哥哥帮不了你。”
“可是大哥,大嫂和大公主?也在哪里啊。”
草原男儿,居无定所,但他们极珍视家族,大王子心弦一紧,仍赌他不会?做得这么绝。
毕竟满朝文武都在一旁看着,难堵悠悠众口的事,做了也就?不能?称王。
“管不了那么多了,你大嫂会?照顾好自己。”大王子话音方?落,四王长臂一挥,隐蔽多时的弓弩手?齐齐将箭尖对准湖心殿的方?向。
“你……”
“四王……”
然而命令还没来及发出,李勖从人群中走?出。
“别?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
文武大臣这才发现,他们平日对这个南梁质子近乎蔑视的忽略是多么愚蠢。
不知何时,他们最弱小的王子已与他结成同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壮大成参天大树,无法撼动,以至于酿成今日祸患。
而四王子似乎对质子的一言一行敬重到了听话的地?步,李勖问完,四王话锋一转,弓弩手?的箭头便齐刷刷调转了方?向,直指前殿的男人们。
除却穆简成,无人注意,李勖眸中的寒意并没有消散。
转头对呼延奔下?令,呼延点点头,消失了。
“老四,别?欺人太甚,有什么回戎都再说!”
“回戎都你们还容得下?我吗?”
打斗声传到湖的另一边,贵妇们终是无法视而不见?。
惊慌失措地?想离开?此地?,门却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有人身边带着有点功夫的下?人,好久才想起来让他们出去打探消息。
但是出去没多久,即被带着血扔回来,警告莫再妄动,否则不客气。
二王妃面白如纸:“出事了,出事了?”大王妃安慰她:“别?害怕,前头还有我们王爷呢。”
第74章 夺宫
二王妃一想也是; 大王子素来稳重,有他在,王上的脾气都小点。
安抚完别人?; 大王妃才靠着墙边缓缓滑下来,坐在湘绣蒲团上,人?陷进去半截儿?。她面上安然; 甚至端庄,心里打鼓谁也看不出。
乌娜珠早已吓哭; 碍于颜面,只肯小声啜泣:“是不是齐兵攻来了?”
“那我家王爷……”
看来她真是一点也不知情。
有那么一时半刻; 屋子里的女?人?在畏惧里度过,可?是想到自?己的男人?; 又?纷纷自?信起来。
除了林风眠; 谁也没发现那片弓弩手曾短暂地指向她们。
这时后殿一阵骚乱。
林风眠发现乌娜珠不见了,循声过去,乌娜珠半跪在地上,右脸颊红了一片,面前趾高气扬的女?子自?然是动手的人?。
林风眠挤上前。
那女?子问:“你?是谁?”
来不及回答,大王妃已经开口介绍:“她是质子府上的。”
片刻,女?子眼底溢出轻蔑; 林风眠小声问乌娜珠怎么回事,乌娜珠道:“她姐姐是四?王子另一个妃;今天针对我也是为姐姐抱不平,你?先退下,我一人?这样就够了。”
林风眠拍拍乌娜珠的肩; 慰藉她不要?害怕,走到女?子面前; 道:“不论乌娜珠年纪是不是比你?大,她既与你?姐姐共同侍奉四?王子,就是你?的长辈,我想你?的行?为即便?拿到戎王面前,也是应该被斥责的。给?她道歉。”
女?子怔了怔,像是从未见过如此平静从容的面孔,林风眠看向大王妃,岂料大王妃低下头,不自?在地理?起耳旁鬓发。
林风眠恨铁不成钢,心想这里正是你?主持公道的时候,你?却怕了她。
女?子冷声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二王妃扯了扯她袖子:“乌维,算了。”
听上去是个十分熟悉的姓氏。
林风眠想到,李勖和卫允交谈时提到过戎王的车骑将军姓乌维。
一般称呼女?子都用闺名,二王妃却以姓氏称此人?,可?以说明两件事:一,此女?对自?己的姓氏十分自?豪。
二,她的家人?地位远远高于其他乌维氏,别人?一叫便?知指的是谁。
林风眠道:“想必车骑将军与戎国王上一心。”
乌维氏脸色骤变,冷声道:“我的事情与父亲不相干,我今日就是要?教训这个狐狸精!”
巴掌没有落到乌娜珠的脸上,被林风眠接住,这力道精准,既让她抽不出,也不会伤了她。
“你?死定了。”乌维放言。
林风眠却毫不畏惧:“我记得?,狐狸是戎族非常高贵的生灵,在姑娘口中却成为攻击他人?的武器……”
凝视乌维,她一字一顿道,“让我猜一猜,你?的姐姐经常在你?面前这样说?那么她有没有抱怨过你?的姐夫?”
乌维氏脸色一白,林风眠看在眼中,继续道,“还是说,你?的家人?一样也……”
“乌维,不得?放肆。”
人?群远处有人?走了过来,闻声,乌维带了哭腔:“母亲!”
原来不是没有长辈,只是缺乏管教。
林风眠看到一位穿着打扮十分出众的妇人?,她走出来,人?群自?觉为她让路,将军夫人?的威严自?然没人?敢挑战。
来到面前,她道:“是小女?不懂事,还望姑娘不要?与她计较。”
若真认为女?儿?不懂事,方才就不会做哑巴了,如不是林风眠抬出她的姐姐,恐怕她的母亲也不会出来干预。
“我要?问一问我的朋友。”
像是从未有人?如此“不识抬举”,妇人?眉心不着痕迹地蹙了片刻:“请……”
“乌娜珠,错的是她们,你?不用怕。”
“我……让她道歉就好……”乌娜珠软声说,那妇人?不悦之?请溢于言表。
恰在此时,门开了,人?望去,进来的禁军说:“有请车骑将军家眷。”
妇人?神?色骤然放松,笑了笑:“姑娘,老身记得?你?们汉人?有一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林风眠与她面对面站立,一个严肃,一个张狂,因她们都知道,从这间?屋子走出去,道歉永远不可?能。
乌维氏与她的母亲牵着手离开了。
大王妃走到乌娜珠身边:“你?也是,何必和她呛声呢。”眼里流露出惋惜,怜悯,落进下石。
旁人?莫不是如此,只是碍于身份不及乌娜珠贵重,不好出声罢了,可?人?人?皆想成为乌维氏。
不知道是谁向往地望着窗外,喃喃叹息:“何时轮到我们呢。”
一声惊呼,所有人?涌去,远方的灯火明灭幽然。
乌维氏与母亲还没奔向自?己的丈夫与父亲,就被官差带至河边,刀架在她们脖子上,车骑将军不知说了什么,掩面转身,身后妻儿?被一刀划了脖子,丢进河里。
方才还感叹何时轮到自?己的女?人?,吓得?成了痴人?,跌坐着瑟瑟发抖,乌娜珠则跑到后头狂呕起来。
终于开始了,夺宫不再是秘密。
人?人?自?危。
难熬的两个时辰里,女?人?们“隔岸观火”:
对面,先是禁军与某人?的府兵打,禁军赢了。
接着,禁军与车骑军打,禁军又?赢了,白发沧桑的车骑将军被逼到河边,许是想到妻子与女?儿?,长啸一声,投河自?尽。
之?后,无?休止的箭雨、擂鼓、嘶吼。
女?人?们趴在门窗上,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的男人?。
很快,大王妃找到大王子,可?眼见丈夫并非在带领禁军,而是被与禁军敌对,一下子呻吟出来。
二王妃不再说什么,连哭都忘记,她的男人?在哪里还不知道呢。
四?王子在天际泛白时出现在人?们眼前,禁军经历过一番厮杀,有死有伤,除却倒地不起的,其余均肃杀听话地站在他身后。
即便?再迟钝,总该有人?反应过来,四?王子是此次夺宫的胜利者。
不久前还轻视乌娜珠的妇人?,也开始打起乌娜珠的注意。
“四?王妃,求求你?,放过我男人?,放过我儿?子。”
“王妃,从前是我不对,我不该。”
“妹妹,你?与四?王说一句,他哥哥可?从来没欺负过他。”
乌娜珠脸色惨白,好像除了含泪摇头什么都不会,从前那股凌厉劲儿?全没了,她也被蒙在鼓里。
四?王掌权了,可?比起昨夜,他的野心更大一些,他要?的是毫无?例外的俯首称臣。
因此他转身对乌娜珠的父亲老乌氏道:“岳丈可?任车骑将军?”
乌姓乃戎族大姓,未必站在风口浪尖,可?每朝都有重臣,乌氏骨子里留着高贵与忠诚的血液,乌氏对四?王道:“待王上醒来自?有定夺。”
“那岳丈是想要?追随乌维而去了?”
“也好……”
千钧一发,禁军将乌氏以及他身旁的人?团团围住。同时,弓弩再次对准湖心殿。
乱斗以来,李勖一言未发,也未曾参与。
李勖与四?王子早有约定,他助四?王显达、夺权,四?王允他与林风眠离开戎都。
见万箭对准湖心殿,即便?知道四?王的目的只是威胁他人?,心底还是生出莫大的不悦与厌恶。
“四?王。”李勖仅吐了两个字,四?王子已深受威胁,可?究竟今时不同往日,他心底不悦,口气严肃道:“雍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你?也看到了,乌氏的兵马与本?王的禁军针锋相对。
若我在湖心殿为你?敞开个口子,他的人?就会趁机把口子劈开。”
然后像是安慰一般又?加了一句:“女?人?嘛,没了再找,本?王都忍痛割爱了,雍王应该像本?王。”
李勖眼底的杀意越来越浓了。
“雍王,不要?这样看着本?王。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李勖却道:“让你?的人?离开湖心殿。”
僵持不下时只听河对岸一声巨响,是田庄带人?从内撞开了殿门。
“雍王!”
“我给?过你?机会。”
李勖淡淡地说,乌氏见状,忙下达命令增兵,四?王子爆喝道:“田庄!你?要?弄清楚自?己的谁的人?!”田庄喊话道:“卑职感念王爷四?年来的栽培。”
一时间?,刚刚平息没有多久的空地上杀声四?起,禁军与乌氏军斗做一团,老乌氏好不容易找到女?儿?乌娜珠,抄起弓箭精准地射伤她身边的将士,老迈的声音传得?很远:“女?儿?!别怕!往爹爹这来!”
乌娜珠不知哪来的勇气,笔直朝这边跑来,一支支箭射在她脚边,为她辟路。
这时,田翼集结的丧山弟子也攻到了门外。
从门被撞开的一瞬,李勖的视线就没有从林风眠身上错开。
明明寻到了她,眼底的紧张却未消散,反而随着越来越多的禁军试图近她的身而布满猩红。
原本?以为她跟着自?己会更危险,却不想,离她太远,生了变数。
反而差点害了她,李勖只想快一些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