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知晓-第2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也就是以前在夜校读过几年书,替人写封信没问题,可这化学分子式--
周强咳嗽一声:“老叶,这方子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你到山下的学校,请懂化学的老师给你配好药液,就能用来做无铅皮蛋了。”
叶华一皱眉,把方子朝着周强一推:“不行!这方子如果是真的--好好好,我相信是真的,可我要是给了别人看,那不就把你们吃饭的家伙给砸了吗?我再糊涂也知道,方子一旦流传出去,老周你这无铅皮蛋可就做不成独门生意了。坏人生意,如杀人父母,我叶华可不干这种缺德事!”
叶华和周强争了半天,哪怕王宇辰在旁边打边鼓,叶华也不愿意接方子,争得急了眼,叶华把方子往火灶里一扔,眼睁睁看着方子烧成了灰。
王宇辰心中一阵感佩,但心中更坚定了要回报叶华的心思,等等,叶华自己孤老一个,又不在意钱财,他之所以这样辛苦都是为了双峰村,为了双峰村的乡亲们能过上好日子,自己也许能在这上面做做文章。
次日,王宇辰让周强陪着自己,在双峰村里乱窜,一会儿逗逗牛,一会儿追追鸡,叶华见了也不以为意,这样子的王宇辰才象一个四岁的伢儿嘛。
在村里玩了半天,王宇辰已经有了计较,双峰村最缺什么?缺知识!
双峰村是平河县最偏远最高的一座小山村,村里有十来个孩子,但是老师却只有一个,就挤在一座以前的破庙里读书,一个老师连轴转,身兼数学、语文、体育多门学科老师,而且是从一年级一直带到六年级。
屋顶漏水的破庙小学里根本谈不上有什么教学用具,一块黑板都是破破烂烂的,灰白头发的乡村教师扯着嗓子照本宣科,下面的孩子们乱糟糟小和尚念经一样乱念,至于是不是有口无心,那就谁也不知道了。
那个年月,高考都还没有恢复,乡村教师用的课本还是以前留下来的,知识结构极为落后。
王宇辰知道,自己该为叶华、为双峰村做些什么了。
次日。
“什么?老周你要回去了?把辰辰留给我?”叶华瞠目结舌。
周强笑道:“是啊,我也要回去做生意了。辰辰他说喜欢双峰村,想多呆几天玩一玩。”
叶华挠着头:“辰辰喜欢双峰村那是好事,可是我一个孤老头子不会照顾小伢儿啊。我平时吃饭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这要是把辰辰饿着了怎么办?”
王宇辰在旁边脆声声道:“叶爷爷,我自己会煮饭的。”
这倒不是王宇辰吹牛,自从奶奶时而清醒时而失神后,王宇辰经常要站在板凳上给自己和奶奶烧饭做菜,相关的记忆他后世都有,唯一的麻烦就是体弱胳膊短。
叶华没奈何地道:“那行,就让辰辰留下来吧。”
王宇辰把周强拉到角落,又和他嘀咕了几句,周强这才告别离去。
叶华原本担心周强离去后,王宇辰没了管束到处撒野,可没想到王宇辰却极安份,除了每天帮自己烧饭,就是呆在破庙教室里,跟着老师学生写写画画,叶华原本就知道王宇辰有些早熟,看到他喜欢读书倒是欢喜,还奖励了几粒硬水果糖。
过了一个星期,双峰村的山道上突然一阵人声沸腾,叶华和村民们惊讶地发现一个小小的车队满载着物资突然来到了外人罕见的小山村,带头的,正是周强。
叶华迎上前去:“老周,你怎么来了?这些东西又是怎么回事?”
周强一边指挥人把东西卸下来,一边笑道:“这些都是是辰--是我带给学校的孩子们的。我上次在村里看到破庙小学要啥东西没啥东西,孩子们连支笔都得省着用,就从山下买了些东西送来。瞧,这是新的黑板,这是课桌,这是文具盒,这是书包、铅笔、橡皮--唉唉唉,别抢别抢,每个人都有!”
双峰村的孩子们都快乐疯了,一窝蜂涌上来,争抢着各种新奇的物资,有个孩子好奇地嗅着一块橡皮,被橡皮散发出的香味深深吸引,还以为是某种从来没见过的糕点,忍不住轻轻用牙齿咬了一小块,嚼了嚼才发现不能吃,忙不迭呸呸吐出来。
第19章 送一场功名
叶华立刻明白过来,这是周强--不对,是王宇辰为了感谢自己送他邮票,特意让周强采购的,怪不得这孩子这段时间天天呆在学校里呢,他就等着周强把这些特殊的礼物送给山上的孩子们呢。
叶华看向王宇辰,王宇辰正如任何一个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四岁孩子一样,和双峰村的孩子们打闹着,心里不由一阵感慨,这孩子,真是鬼精鬼精的。
嗯,其实自己也知道这全国山河一片红错票,到了今后肯定比较值钱,说不定,这几张邮票还能换来不少猪肉呢,不过,送给辰辰这小家伙,值!因为这孩子知恩图报,心地善良。
周强带着人手在破庙小学忙了半天,把屋顶的漏雨处,墙角的破洞也都一一补好,临离去时,王宇辰又塞给他一个小包,低声嘱咐了几句,周强连连点头。
王宇辰又在双峰村呆了三天,三天后,周强再次进村,只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带装满物质的小车队,只是带了一包油印的书籍资料。
周强把书籍资料教给破庙小学的老教师,告诉他,这是如今城里最热门的学习资料,那老教师多年没有到县城里进修了,哪里知道如今城里的学校用的是什么教辅材料,接过资料后,随手翻了翻,只觉得上面的知识深入浅出,极为新奇,让他大开眼界。
这老教师如何知道,这些学习资料都是王宇辰一手编出来的,他在破庙小学呆了一段时间,结合双峰村孩子们的学习日常,以及来自后世的知识,编了这样一套教辅资料。
如果双峰村的孩子们认真学习,等到小升中时,就能拿到比城里的孩子们更好的成绩,这才是王宇辰送给叶华、送给双峰村的大礼--从根子上改变贫困乡村孩子们的命运!
即使到了后世,学习读书考试,依然是贫困家庭学子最公平公正的人生奋斗道路。
等到了1977年,全面恢复高考,王宇辰给双峰村孩子们留下的这套教辅材料,将真正突现它的威力,只要不是孩子们太笨或者无心读书,这套资料能把他们送进最好的初中,只要他们继续努力,考上大学并不是梦想。
悄无声息,只是告别了叶华,王宇辰坐在周强的自行车后面,离开了双峰村。
这座偏远的小山村,隐藏着无人知晓的宝藏,如今,王宇辰已经顺利将宝挖到手了。
谢谢,谢谢叶华,也谢谢双峰村的乡亲们,是的,有了这第一桶金,王宇辰将在未来更方便地改变自己的未来,但是同时,他也会利用这笔钱改变更多人的生活和未来,甚至赋予他们全新的生命!
王宇辰一回到平河县一中的教工宿舍,还没躺到院子里的竹榻上松口气,沙老师就拐着脚兴冲冲赶了过来,手里挥舞着几份油印的资料:“辰辰,这些教辅资料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这自然是王宇辰给双峰村孩子们印的教辅资料,他交给周强后,托沙老师油印,所以沙老师手里有这份资料并不奇怪。
王宇辰懒洋洋地道:“沙老师,你就别问我是从哪里来的了,我就问你,这教辅资料好用不好用?”
沙老师眼睛发亮:“好用!当然好用!我当了这样多年的老师,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教辅资料是我见过的最好用的资料了!嗯,非常有前瞻性!我看啊,就算是十多年后这些学习要点也不会落伍!”
王宇辰悄悄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嘛,自己就是从后世抄来的。
沙老师兴冲冲道:“我想多印些资料,送给一些朋友。”
王宇辰一皱眉,这教辅资料出自他的手,如果大规模扩散,人家一问来源,自己可不想让人当成怪胎--四岁小伢儿编出几十年资深教师都赞好的教辅材料,不是怪胎是什么。
更何况,这教辅材料是自己送给双峰村孩子们的礼物,如果城里孩子也有这样的资料,双峰村的孩子们再努力也比不过。
王宇辰轻咳一声:“沙伯伯,这资料,你送给熟悉的亲戚朋友家的孩子没关系,可要是大规模油印--嗯,那还是算了吧。”
他压低了声音:“这些资料是我好不容易弄到的,以后沙青沙林两个哥哥学了以后,肯定有好处,可要是学得人多了,和沙青沙林两个哥哥竞争的人也就多了--”
沙老师恍然大悟,重重一拍大腿:“对对对!这套材料,以后就只给沙青沙林--嗯,还有谢玲用。”
沙老师虽然好为人师,但毕竟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多少有些偏心,一心想给自己孩子最好的,自然不愿意平白给人家用,以免给自己的孩子增加太多的竞争对手。
王宇辰看着沙老师珍而重之地卷起材料离去了,这才松了口气,幸好沙老师没有对材料的来历追根究底,要不然,自己实在是没法解释,自己卖卖皮蛋已经够妖孽的了,可不想再引人注目了。
那20多张全国山河一片红已经被王宇辰用油布包了好几层,放在奶奶保管的樟木箱子的底部,油布防水,樟木箱防虫,唯一的钥匙在奶奶手里,除了她的宝贝孙子王宇辰来讨,任谁也不开,就连她的亲儿子王宇辰的爸爸王建设也不行!
真好。折腾了这样久,自己总算手里有点底牌了,接下来,自己也该当个乖孩子了,一个如同真正的四岁孩子一样的乖孩子。
没过多长时间,妈妈就会回来,爸爸也会回来,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自己很多事就再也不能做了。
好吧好吧,就当是自己休息一段时间。再怎么说,自己也只不过四岁而已。
数个月后。
京城。
某部门办公楼,长长的走廊里,一个收发员正抱着大堆信件匆匆而过,他推开一间办公室,对埋首在一堆信件后面的中年女子道:“芳姐,这是今天的信件。”
芳姐--王芳从案桌后抬起身来,忙迎上前去,从收发员手里接过信件:“这样多啊,可辛苦你了。”
收发员苦笑道:“这段时间来自各地的信件越来越多,绝大多数都是要求平翻的,大伙儿每天光拆信封就拆得手酸了。”
王芳叹了口气:“是啊,这十年,不知多少人吃了大苦,如今总算看到希望了,这每一封信背后,都是一家人的悲欢离合,我们一定要谨慎处理,虽然咱们这部门不能直接解决他们的问题,但能及时转到相关部门,也算是尽了自己的责任。”
收发员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说起来,我家那十年也是苦熬过来的--算了算了,不说了,说起来都是泪。我还要送别的信呢,芳姐,我走啦,你忙。”
听着收发员在走廊上匆匆的脚步声,王芳微微叹了口气,是啊,谁家没有一肚子苦水呢,但是,今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吧。
王芳耐心地拆开一封封来自全国各地的信件,那些信件有的通篇都是撕心裂肺的呼号,有的字字血泪--这并非夸张的修辞,因为那信真的是由血书写成!纸上还凝结着泪痕!
王芳刚刚开始看这些信件时,无时无刻不在流泪,因为她感同心受,她和那些写信人一样,历经了不知多少苦难,可是现在,她已经流不出泪了--苦难实在太多太多,她已经流干了眼泪。更重要的是,眼泪对那些申诉人毫无用处。
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