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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部分

无人知晓-第212部分

小说: 无人知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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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蝴蝶大师的预测,1983年8月7日,时任空军试飞团第二大队副大队长的孙天勤借试验飞行之机,驾驶试飞团045号歼…7I战斗机从辽宁大连机场起飞,叛逃韩国,后转赴台。
  孙天勤的此次叛逃创造了空军职务最高、机型最新的双料记录,成为国家和军队永远的耻辱。
  五人组带着安康抗洪的疲惫,在飞往大连的运输机里,大声商议着--整架运输机只运载他们五人。
  李晨风在发动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中,扯着嗓子道:“根据蝴蝶大师提供的资料显示,孙天勤叛逃最直接的起因,是不满于他父亲的平反工作。”
  “孙天勤父亲孙培荣原是国家干部,1968年因曾任公私合营中的资方代理人被扣上反动资本家的罪名遭迫害,跳井自杀,虽然获得平反,但平反不彻底。”
  顾玮补充道:“经过我们前期的调查,一些孙天勤的战友、亲戚向调查人员透露,孙天勤最大的不满在于逼死其父亲的打砸抢分子并没有得到应有的惩处,甚至还被提拔重用。”
  李晨风苦笑道:“其实这类历史遗留问题,在各地各行业普遍存在,有些坏分子,至今依然占据高位。我们无法具体干涉部队内部的人事调整问题,所以,想从解开孙天勤心结的角度,将这次叛逃消于无形之中,显然是不可能了。”
  大家都明白李晨风话中之意,解铃还需系铃人,孙天勤叛逃的直接原因是组织存在不公正现象,如果能帮助他的父亲彻底平反,惩治坏分子,也许就能挽回孙天勤的心意。
  可是,显然部队上并不愿意配合。
  那是当然的,蝴蝶大师的预测不可能直接告诉部队方面,首长也不会直接干涉这样具体的事务,处理相关人员涉及部队、地方等部门,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根本不存在一个完美解决问题的方案。
  大家不约而同看向张铁城,他是部队上的人,如何处理孙天勤需要部队的全力配合,他的意见非常重要。
  张铁城一反以往听到部队里有逃亡的消息那样怒发冲冠,他沉吟着道:“孙天勤有功于国啊。他是空军第一批从地方学校选拔的飞行学员。先后在空军第2航空预备学校、第6航空学校、第11高级航校学习,后在航空兵第6师、航空兵第46师服役。”
  “他的飞行技术非常高超,所以被选入空军试飞团。这次他到大连,就是为了试验最新式的空空导弹。你们都知道,试飞团的每一个飞行员,都是精英当中的精英,我们国家培养这样一个试飞员,不容易啊。”
  “如果我们眼睁睁看着这样优秀的一个同志,走上邪路,却不加以挽救,那是极大的不负责任。”
  “我的意见还是坚持治病救人。请同志们刀下留人。”
  李晨风、林千军、顾玮、关新久久无语,半晌,李晨风叹了口气:“如果能劝孙天勤同志回心转意,那是最好的,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万一孙天勤在我们的工作下,没有在8月7日叛逃,而是另改了时间呢?”
  “只有千日作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如果让孙天勤成功驾驶最新型战机飞到南朝鲜,继而前往台弯,我们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啊。”
  一时间,运输机内只有发动机的咆哮声,众人各自转着心思,其实,类似的为难情景并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林千军不由自主想起部委里那位领导的孩子,根据蝴蝶大师的预测,这个孩子今后将在香江问题上出卖国家的利益。
  可是,现在这个领导的孩子,却是个作风优良的青年干部啊,他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缺陷。
  蝴蝶大师的言之凿凿,和对这位青年干部调查所得的材料相映衬,简直成了巨大的笑话--任谁也不会相信这位青年干部会背叛国家背叛组织。
  这也是为何当部委的领导听到风声后,会气得隐隐警告林千军。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
  在历史的迷雾散去之前,没有任何人敢担保自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毕竟,至今只有蝴蝶大师一人,拥有未卜先知的神通。
  林千军突然有些理解张铁城为何此前对蝴蝶大师抱有如此强烈的不信任感,实在是蝴蝶大师拥有的预测能力太过可怕,以一言兴邦一言丧邦来形容都不过份,如果蝴蝶大师或者他的预测能力落到敌对势力手中,甚至一封信就能给国家带来无可挽回的重大损失。
  8月2日,大连某试飞团,试飞员孙天勤突然收到通知,到会议室参加一场会议。
  孙天勤匆匆赶到会议室,看到试飞团领导正陪着四男一女五个陌生人端坐在那儿,会议室内并无旁人。
  孙天勤正在疑惑,五个身着便服的陌生人已经站了起来,带头一个中年人轻咳一声:“孙天勤同志,我们是来向你宣布对你父亲平反的最新决定的。”
  那人取过一份红头文件,大声念起来,文件高度评价了其父孙培荣的过往历史,认定是他党的优秀儿女,一名忠于职守的好干部,以往对他不公正的处分一律取消,恢复名誉,补发工资。
  孙天勤整个人怔住了,他以往没少为父亲喊冤,可是有关部门都是敷衍了事,他的内心都快绝望了,就连自己的家人,都劝自己算了,为此,自己甚至和妻子闹起了矛盾。
  可是没想到,组织上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父亲受的冤屈,居然主动给他彻底平反。
  当孙天勤接过陌生中年人手里的红头文件时,他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下来,对着父亲坟墓的方向嘶声大吼:“爸,你听见了吗?您的冤屈从此洗干净了!您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了!”
  堂堂一个汉子,哭得如同孩子一样。
  连试飞团的领导也隐隐有些眼眶发红,他低声对前来发平反通知的陌生男女道:“谢谢你们,其实我们团里都知道老孙心里有委屈。唉,当年受他父亲的事拖累,老孙还被停飞了近一年,差一点就永远告别蓝天了。”
  陌生中年男子扶起孙天勤道:“孙天勤同志,逝者已逝,还望你节哀。我想,如果孙老先生在世,也是希望你放下历史的包袱,继续为部队做贡献,为国家争光的。”


第188章 迟到的平反
  孙天勤抹了把泪,重重点头:“感谢组织,感谢D,我一定努力完成组织交给我的每一项任务。”
  五位陌生男女刚要告辞离去,孙天勤突然问道:“这几位同志,我打听一件事。既然我的父亲已经全面平反了,那当初逼死他的那个人,又是怎么处理的?”
  五个陌生男女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位女同志柔声道:“孙天勤同志,涉及相关人员的情况,我们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孙天勤立刻打断了那女同志的话:“调查?还有什么好调查的?非黑既白。我父亲既然是被冤枉的,那当年整他的人就是有罪的!哼,我就知道那人现在当了官,你们官官相护,还想保他!”
  试飞团领导大惊,忙沉声喝道:“孙天勤,有你这样说话的吗?组织上给你父亲彻底平反,和处理相关人员一码归一码,有些事,急不来的。快向这位女同志道歉!”
  那女同志忙道:“孙天勤同志的心情我们完全理解。我们的宗旨是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但确实当年的事情较为复杂,有些事,还得一步一步办。”
  孙天勤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怼错了人,这五位男女前来送父亲平反的通知,自己怎么和他们叫上板了。
  他垂头向五位男女道了歉,这才想起来还没请教对方姓名,实在是无礼到了极点,一打听,这才知道,这五位同志分别是李晨风、林千军、张铁城、顾玮、关新。
  这几个名字都较陌生,既不是试飞团的,也不是地方上,更不是曾经处理过父亲平反事宜的,显然,应该是组织上专门派人调查处理自己父亲平反案的。
  孙天勤心里涌上感激之情,更为自己刚才的无礼愧疚,忙不迭请几个同志到自己家坐坐,他原本是客套之言,可没想到,对方五人一口答应了。
  试飞团领导专门叫了一辆车,送孙天勤和五位同志回家。
  孙天勤临行前,用团里的电话给正在上班的妻子打了个电话,让她把两个孩子都叫上,迎接一下五位特殊的客人。
  当试飞团的车载着孙天勤和五位客人抵达家里时,她的母亲刘氏、妻子和18岁的儿子、13岁的女儿都等在门口了。
  李晨风道:“我们先到孙老先生遗照前上柱香吧。”
  这个提议深得孙天勤之心,众人来到客厅--飞行员的待遇是全军最好的,更不要说顶级的试飞员了,孙天勤分到的是一套近百平方的大居室,他父亲的遗照就挂在客厅一面墙壁上,前面还放着一个小茶几,上面摆放着清茶、水果。
  孙天勤把平反的红头文件恭恭敬敬放在小茶几上,扑嗵一声跪了下来,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刘氏在旁边抹泪,孙天勤妻子和一儿一女跪在爷爷遗照前,也学着孙天勤的样子磕头。
  李晨风、林千军、张铁城、顾玮、关新排成一列,给孙老先生鞠了三个躬。
  历史上,如孙培荣这样受冤屈的不知凡己,有的人直到离世,都没能等来一纸平反的红头文件。
  甚至连王宇辰的母亲朱明,虽然离开了平河,却也没有因为遭受不公而得到任何方面的道歉和赔偿。
  不公,的确是存在的。而因此引发的一连串事件,如同链式反应一样,也是极难控制的。人心难测啊。
  孙天勤向家人介绍了李晨风等人的身份后,刘老太太连声道谢,他妻子忙留众人吃饭,李晨风等人也不客套,一口应了下来。
  顾玮和关新下厨房帮孙天勤妻子忙乎,林千军和张铁城和两个孩子聊着天,李晨风则在孙天勤陪同下进了书房--李晨风还是想劝解劝解孙天勤,尽一切努力解开他的心结。
  李晨风进了书房后,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房内情形,甚至连纸篓都没有放过--蝴蝶大师在来信中提到,孙天勤想叛逃非止一日了,称得上处心积虑。他曾精确地计算叛逃航路,将大连到执行试飞任务的空中转弯点,以及转弯点到他国的距离、方位详细背记。
  不过,李晨风并没有在书房找到任何可疑的资料,那是当然的,孙天勤叛逃一事连自己的老母和枕边妻子都瞒得死死的,如何会在书房留下蛛丝马迹?
  孙天勤给李晨风倒了杯茶,再一次向他道谢。
  李晨风浅浅喝了口茶,放下,坦然直视着孙天勤的双眼:“孙天勤同志,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吗?”
  孙天勤如同背书一般道:“请组织放心,我会全心全意执行任务--”
  李晨风摆了摆手,打断了孙天勤的表态,他叹了口气:“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孙天勤同志,你心里有委屈甚至有些怨气,我们是完全理解的,也很同情你和你父亲的遭遇。”
  孙天勤的身子顿时一僵,他躲闪着李晨风的视线,含糊道:“我以前是讲了一些不该讲的话,组织上已经教育过我了。今天我在团部会议室,向顾玮同志说的话太过冲动,我在此再次道歉。”
  李晨风摇了摇头:“孙天勤同志,我不想听到你口头的道歉,我更希望你是发自内心的谅解。”
  “我们整个国家走过一段不该走的错误道路,这一点上面也是公开承认错误的,也在努力拔乱反正。全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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