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知晓-第13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来文正在火头上,重重一巴掌把王明超扇倒在地:“王明芳!你这个王八蛋给老子滚出来!”
一个人影披着棉袄匆匆而出,正是王明芳,他一眼看到弟弟王明超在地上滚了一身的泥雪水,脸都肿了起来,大吃一惊,忙上前扶起弟弟,一边愤怒地对李来文道:“李来文,你作啥?”
李来文怒急而笑:“王明芳你还有脸问我作啥?你这个臭流氓!我好心在家招待你,你居然调戏我婆娘!”
王明芳脸一下变得煞白,瞟了眼旁边哭哭涕涕的王喜云,结结巴巴地道:“你、你胡说--我、我才没有耍流氓--”
李来文呸地一声,将一口浓痰吐到王明芳脸上,扭头对王喜云恶声恶气地道:“说,昨晚这个不要脸的臭流氓是怎么对你说的?!”
王喜云颤抖着声音,将王明芳邀请自己到家作客的话又说了一遍,这时,四周已经围上来了很多邻居、同事,甚至做生意的小商贩,如同看一出大戏一样指指点点。
李来文把食指都要戮到了王明芳鼻梁上:“王明芳你这狗东西,不要脸调戏妇女,怪不得昨晚在我家坑上,你就说喜欢我婆娘这样子的姑娘,合着你那时就对我婆娘起了龌龊心思!我要告到单位去,让领导开除你!”
林千军、李树森等人面面相觑,昨晚大家闹着给王明芳介绍对象时说的话,大家都记得清清楚楚,难道,当时受挤兑的王明芳说喜欢王喜云模样的姑娘,是真有所指,心有所属?
王明芳双拳紧握,沙哑着声音道:“我、我没说那些话,你们冤枉人。”
李来文暴跳如雷,对赶过来的林千军、李树森等人道:“你们听听,刚才你们还拉偏架,这王八蛋敢做不敢认!他既然不要脸,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不讲同事的情份!”
说着,李来文跳到王明芳面前,伸出手,当着无数人的面,啪啪就是两个大耳光子,王明芳的脸一下子就被打肿了,嘴角还渗出了鲜血--
林千军猛扑上去,两条胳膊如同铁箍一样紧紧抱住李来文,厉声吼道:“李来文,不许打人!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就算王明芳做错了,也有单位、有派出所来管他,你动手打人,就是犯法!”
这时,李树森等人也一涌而上,有劝李来文的,有扶住被两个耳光打懵了的王明芳的,闹哄哄一片。
林千军此时最担心的就是李来文脑子一时发热,继续殴打王明芳,闹出不可收拾的大事来。
但幸运的是,李来文抽了王明芳两个耳光后,一肚子怒气似乎也发泄了不少,借着林千军阻拦,不再上前殴打王明芳,只是一味的怒骂。
林千军也是急了眼,瞪着眼睛对李来文嚷道:“李来文!你消停点吧!就算王明芳说了些不着调的话,你婆娘身上又没少块肉,值得你这样闹吗?你要是打伤了王明芳,这大过年的就蹲派出所里的号子去吧!”
这时,王喜云也扑了上来,抱着男人号啕大哭:“孩子他爹,你这是何苦来着,我也就是受点委屈,可你要是进了号子,那咱们这家可就毁了!咱们孩子以后考大学、结亲、找工作,都要低人一头。”
这时,李树森等人也劝道:“是啊是啊,老王,你冷静一点,你要是真被抓起来,那档案上可就留下一笔了,你家孩子以后考大学政审都过不了,更不要说进国家机关了。”
听到事关自家孩子的前程大事,王喜云总算停止了闹腾,他指着捂着脸蹲在门槛上的王明芳骂道:“这小子还没向我婆娘道歉呢!道歉!老子就饶了他!”
众人看向王明芳,王明芳闷着头,嘟嚷道:“我没调戏喜云嫂子,我不道歉!”
李来文一听这话,刚刚消下去的火腾一下又冒了上来,他跳着脚嚷嚷道:
“哥几个,你们可都听见了!这小子敢做不敢认啊!怎么着,难道是我婆娘不要脸故意编排出这事儿来的?是不是还要我向他道歉啊!王明芳你这个狗日的,老子和你没完!”
林千军一阵头痛,让他破案抓凶犯,他是三天三夜也不会累,可是这种涉及说不清道不明的男女情事的狗屁倒灶事,他实在是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这种事让妇联来掺和还差不多,他实在是湿手抓面粉--甩不脱;擦不净;捏不拢;去不掉。
不管怎么说,先得把李来文劝回去,只要他不冲动犯错,那这事就好办,万一把王明芳打伤甚至打死了,那可真是应验了蝴蝶大师的来信了。
林千军一时也顾不上别的,分开众人,侧手对着正在跳闹的李来文的脖子就是一个手刀,李来文如同挨了一刀的鸡一样,双眼一翻,软软倒了下去。
李树森等人一阵惊呼,林千军沉声喝道:“嚷嚷什么!王哥这是气急呛痰犯迷糊了,快抬回家去,好好躺一躺。”
李树森等人倒也机灵,立刻到邻居家借了辆板车来,把昏迷的李来文抬了上去,王喜云正在哭天抹泪根本没看到林千军那快速凛厉的一击,还以为真是自己当家的气迷糊了,哭哭啼啼跟着板车回家。
林千军松了口气,他也知道自己此举是头痛医痛脚痛医脚,等李来文清醒过来,肯定没完,但他一个糙汉子,事急临头,实在是想不出别的法子来,无论如何,得把李来文和王明芳这对冤家分开。
林千军回过头,看到王明芳正呆坐在家门口,他的弟弟王明超含着眼泪正在劝慰,轻叹一口气,走到王明芳身边,打量了一下他的脸。
嗯,李来文两巴掌打得有点重,但王明芳只是脸上皮肉红肿,没伤到眼睛等要害。
第131章 匹夫一怒灭你满门
没闹出人命就好。
林千军也不知该怎么和王明芳说,半晌,他叹了口气:“李来文他正在气头上,你们都是同事,以后还要天天照面,冤家且解不且结。”
王明芳垂着头不吭声,林千军摇了摇头,转身匆匆赶往李来文家,那李来文如今就是颗不定时炸弹,谁知道何时会爆发?
难道还真要如蝴蝶大师信中预警的那样,闹出20多条人命来?
林千军那一下手刀并不重,只是想暂时制服亢奋状态的李来文,又没想真地致他于死命。
因此,当林千军匆匆赶回王家时,李来文早已经清醒了过来,正中气实足地叫骂着:“王明芳你这狗日的,你给老子等着,老子灭你全家!”
林千军沉着脸,掀门而入,见李树森、彭友信、王文彬、王海兰等人正七嘴八舌劝着李来文。
他突然重重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李来文!你想干什么?!你敢杀人,自己也要挨枪子!”
李来文吃了一惊,不知为何,他看到林千军心中总有些发裕В髅髁智Ь炅湟人。故歉鐾饫吹摹�
其实林千军身为警察,又在部委里担任一个小职务,所谓养移体居易气,自然而然有了一股与众不同的气势,这可不是煤田地质大队的普通员工能比的。
李来文的声音放低了几分,却依然梗着脖子:“怎么的?我婆娘被流氓调戏,我还不能说理了?”
林千军气急而笑:“你都打了王明芳两个耳光了,还要咋的?怎么?你真要杀人?好!李来文,我给你这个胆子!去,你现在就去保卫部的武器库,抢了枪,把王明芳兄弟给突突了!你要不干,你就是没卵蛋的孬种!”
李来文的气势一下子被林千军给镇住了,他梗着脖子站在那儿,呼呼喘着气,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林千军叹了口气:“李来文,差不多就得了,你打了王明芳两耳光,人家都没敢还手,你就消消气吧。再这样闹下去,也不是个头儿啊。真还不过日子了?”
李树森等人也来相劝,李来文恨恨道:“明明是王明芳干了不要脸的亏心事,你们反而来劝我?!你们也就是欺负老实人!”
说着,一掀门帘进了卧室,呯一声赌气关上了门。
林千军等人相顾苦笑,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又低声安抚了只知道抹眼泪的王喜云几句,这才离去。
入夜后,林千军坐在李树森家的坑上,一只耳朵支着,听到对门李来文家的动静。
李树森见状叹了口气:“林子,你别太担心了,李来文也就是嘴硬,不会真把王明芳怎么着的。难不成你还要在这里守一宿?”
林千军苦笑道:“也许是我多心了。你先睡吧,我一时也睡不着,再坐一会儿。”
李树森摇摇头,他也不明白这位外来的林子心里究竟在担心什么,说真的,类似的打打闹闹在东北再寻常不过,有的人家闹得凶起来,还动了菜刀、扁担、锄头等冷兵器,砸破脑袋也是有的,关到派出所里冷静几天也就没事了。
李树森自去洗脚睡觉,林千军还在发呆,事情到此时,基本已经应验了蝴蝶大师的预言了。
纸条上的名单原本是散乱的,没有头绪的,人与人之间并无特别的瓜葛,但是,这一切在2月15日晚后,一切都不同了,隐隐有一条线,把这20多个人都串了起来--
王明芳因为调戏王喜云,被李来文怀恨在心,李来文为了报复王明芳,杀害了他,至于王明芳的弟弟王明超,应该是被无辜波及的。
彭友信和妻子刘玉清、彭伟,李树森一家五口,王文彬和女儿王丽娟,这几个无辜百姓,又是怎么卷入此事的呢?
是了,这几个人都是李来文的同事、邻居,事发时曾经在李来文家作过客,李来文一定是觉得自己在他们面前丢了脸面,故而行凶,干脆把他们也杀了!
见鬼,如果以此推论的话,那自己这个外来户也被卷入其中,甚至还劈了李来文一手刀,那他还不得把自己给恨死!
那张死亡清单上,还得添加上自己的名字不成?
林千军越想越觉得荒唐,他这段时间接触李来文夫妻,可以确认李来文虽然脾气有点直,却并不是那种凶穷极恶之人,怎么可能仅仅因为妻子王喜文被调戏一句话,就杀那样多的人?
只有魔鬼才能干出这样凶残到极点的事来!
话再说回来,李来文就算真有心杀人,他一个人也杀不了20号人啊,这是人,不是鸡,还能站在那儿,让你一个一个挨个儿杀过去?
除非--除非李来文手里有枪!
林千军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自己此前曾用激将法,激李来文到保卫部武器库弄枪,该不会一语成谶了吧?!
蝴蝶大师的名单上,徐炳发、谢振英、刘振方、张世清都与保卫科有关,其中谢振英是保卫科科长,徐炳发、刘振方是保卫科干事,张世清则是看守武器库的更夫!
林千军直觉得后背直冒冷汗--难道说,李来文真能胆大包天到如此地步,为了妻子受辱一事,杀害了保卫科多人,抢了枪械,接着杀了王明芳王明超兄弟,又杀了李树森等知情者?!
最后,李来文甚至杀发了凶性,把与此事毫无瓜葛的陈凯、谢振英、于德琴、刘沛雨、秦忠松等无辜群众也给一一杀害了?!
林千军突然伸出手,打开了坑边的窗户,一阵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顿时让他的头脑冷静下来,不不不,绝对不可能发生这样荒诞的事!
冷静冷静,今天傍晚,自己在李来文家施以激将法,李来文表面生气,其实已经冷静了下来,接下来就再没有怎么闹腾过。
他毕竟是有家有室的人,闹过一场后,只要面子上过得去,也就不再会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