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知晓-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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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宇辰笑道:“好,那就麻烦你了。这是你的小费。”说着,把自己手里用来下注的钱塞到了李生手里。
李生连连道谢,钱不多,但是一个内地来的孩子懂得付小费,这就有点意思了,更何况,他居然还想赌球,
等下了班,就这事儿,自己都能在同伴那儿嘲笑半天了--李生骨子里依然看不起内地人,但是,谁的钱都是钱,脸上堆笑,肚里干你老母的事,谁不会啊。
柳涛这时正起了兴致,盯着赛场上的马匹们大呼小叫,混然没有注意到王宇辰的小动作。
李生手脚很利落,不一会儿,就引来了一个人,这就是赌球的纪经人了,香江赌搏盛行,各种六合彩赌马赌球赌鸡赌狗无所不有,相关的纪经人也多,有的纪经人还兼放债人的角色,背后都有黑道的影子。
那赌球经纪人进了包厢,瞟了一眼众人:“哪位先生想赌球?”
柳涛这才醒过神来,从赛场上收回视线:“赌球?我们这里没人赌球啊。你走错房间了吧?”
王宇辰抬了抬手:“这位大哥,是我想赌球。”
赌球经纪人一怔,不无埋怨地白了带他来的李生一眼,这不是瞎胡闹嘛,一个内地来的孩子懂什么赌球,别是寻自己开尽心吧。
虽然如此,赌球经纪人好歹有些职业素养,并没有在嘴里骂骂咧咧,他只是没好气地道:“赌哪支球队?世界杯?欧洲联赛?意甲?”
他敢打赌,这个小屁孩连什么叫世界杯都不知道,他还以为赌球和赛马一样,胡乱指一匹马就能下注吗?
王宇辰淡淡一笑:“奥运赛。”
赌球经纪人一怔,收起了脸上的轻慢:“你想下注奥运足球赛,嗯,这的确是最近的大热门。你押哪个球队获冠军?”
王宇辰翘起了两根手指头:“我赌冠军和冠亚军。”
赌球经纪人眼中的讶色更浓,正色道:“这位小先生,赌冠军球队已经很不容易了,想赌冠亚军那风险就更大了,别看只是两支球队,可这里面的组合就太多了,风险很大啊。”
王宇辰笑道:“谢谢你的提醒,愿赌服输。”
赌球经纪人耸耸肩膀,掏出一个小本子:“好吧,你下哪几个球队的注。”
王宇辰毫不迟疑道:冠军,捷克斯洛伐克队,亚军,德国队。”
赌球经纪人一下子愣住了,他既然干这行当,自然对当前的赛况一清二楚,他忍不住道:“这位小先生,你确定?捷克斯洛伐克队实力并不强啊,它如今的陪率是1:21。至于冠亚军,押捷克斯洛伐克和德国的赔率则达到了1:319!根本没人看好这支球队啊。”
王宇辰微微眯起了眼睛:“怎么?你不接受我的投注?”
赌球经纪人耸耸肩膀:“你的钱,你做主。”
他心里想,也不知谁家的孩子出来胡闹,对足球界一无所知就敢下注。
不过,一个孩子又能有多少钱用来下注,左右不过一些零花钱,就是赔光了,也无所谓。自己也没必要当招人嫌的老好人。
王宇辰掏出了张银行卡:“卡里所有的钱分两半,各投冠军和冠亚军,密码是--”
“住手!”一个尖利的声音突兀地在包厢里响起,是柳涛。
只见她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嚷嚷着:“辰辰!你要干什么?!你知道这张银行卡里有多少钱吗--该死!我被你这孩子气糊涂了。你当然知道卡里有多少钱。可你居然要把这样多的钱打水漂?!这些钱都够你在内地吃吃喝喝半辈子了!”
王宇辰淡然地道:“阿姨,谢谢你关心我,不过,这是我的钱,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柳涛一口气塞在喉咙口,不知该说什么好,的确,这钱是王宇辰用金锭从谢文华那儿换的,他就是把这些钱全扔海里,柳涛也管不着。
话说如此说,柳涛依然不忍心眼睁睁看着王宇辰往火坑里跳,再怎么说,她当年也是看着王宇辰出生的。
更何况,王宇辰还救过她一家子,她实在无法接受王宇辰胡闹败家而自己却无动于衷。
柳涛急冲冲地对旁边依然安然观看着赛马的蒋阿婆道:“蒋阿婆,你快管管辰辰啊,这孩子这是在糟蹋钱啊!”
蒋阿婆头也不回,举着小望远镜盯着疾驶的赛马,风轻云淡地道:“这钱是辰辰自己的,他爱怎么花就怎么花。我老婆子可不想管这桩闲事。柳涛,你也和我一起看赛马,别管孩子们玩。瞧瞧,我押的那匹马跑最前头去了,快啊快啊,哎呀,又输了。”
柳涛哭笑不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她有心责备蒋阿婆老糊涂了,可却知道自从蒋阿婆差点从教工宿舍楼上摔下来后,脑子就出了问题,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哪里管教得了王宇辰。
但柳涛依然不罢休,王宇辰手里的银行卡里,可有好大一笔钱啊。
第105章 我的钱我作主
柳涛咬了咬唇:“这事儿,我得给谢伯打个电话,听听他的意见。辰辰,这钱是谢伯借你的,你也曾说过以后会还利息,你要是赌球一把输光了,谢伯也会因此受损失,于情于理,你都该听听谢伯的意见。”
王宇辰皱了皱眉,勉强点了点头:“行,我同意给谢伯打个电话,但是,听不听他的意见,那是两码事。”
包厢里就有电话,柳涛拎起电话就拔起了号码--
谢文华正在看报纸,听到急促的电话铃响起来,略一皱眉,拎起“喂”了一声,几乎是立刻,柳涛尖锐而又急促的声音传了过来:“谢伯,不好啦!辰辰要赌钱--”
谢文华漫不经心地道:“听说你们在赛马场玩?在赛马场哪有不下注的?让孩子们玩玩嘛,孩子们的零花钱如果不够用,你先支一点--”
柳涛气急败坏地道:“不是!辰辰要赌球赛,他要把用--”她压低了嗓门,“用那些金子从您那儿换来的钱,全押在奥运会的球赛上!”
谢文华手一抖,腾一下站起,失声道:“什么?!赌球?!王宇辰他居然想用全部家当去赌球?!胡闹!荒唐!赌钱这种败家子的事儿,是他一个孩子能碰得吗?!”
“我原来还高看他一眼,当他是个与众不同的孩子。可他倒好,手里有了一大笔钱,如果只是吃喝玩乐倒也算了,可他居然还去赌球?!他知道在这香江,有多少人因为赌博而家破人亡吗?”
“他那批金锭的确换了不少钱,可扔进赌场这个不见底的大坑,三两下就赔个净光!不行!我不允许!”
谢文华是真急了,他恨不能现在就下楼,坐车直驱赛马场,抓过王宇辰就狠银打他一通屁股,代他老子娘教训一番,顺便把他的银行卡拿回来,以免他真个儿把家当败个净光。
柳涛没好气地道:“是啊,我也是这样子劝辰辰,可他却说那些钱是他自己的,他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谢文华正在生气,电话听筒那头似乎换了个人,传来了王宇辰的声音,他轻松自在地道:“谢爷爷吗?你放心,我并不是去败家,而是去做一笔正当的生意。如果谢爷爷有兴趣,可以和我一起合伙做这笔生意。”
听到“生意”二字,谢文华突然冷静下来,他复又坐回桌后,托起了下巴:“生意?你这孩子居然把赌博当生意?哼,难道你不知道,这赌场上,只有庄家才稳赚不赔,除了开赌场的老板,没有一个赌客能真正把赚得钱带回家吗?”
王宇辰轻笑一声:“谢爷爷,这笔生意,我一定是要做的,只不过本钱多就多赚点钱,本钱少就少赚点。但金子是我的金子,我如何花用这笔用金子换来的钱,还请谢爷爷不要多问。”
谢文华彻底没脾气了,王宇辰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他再是好心管教,却是凭白做了恶人,更何况,他的确没有管教王宇辰的权力--正经的家长是蒋阿婆,她都没发话,自己一个外人算什么?
谢文华用手指在桌子上笃笃敲了几下:“听说你想赌球?嗯,赌球在香江也是很常见的,香江甚至有专门的马经、球经供赌客们了解赛事。可是,你此前一直生活在内地,懂什么叫足球?内地有足球赛吗?你啊你,你这孩子估计连国外球星的名字都叫不上来吧?”
王宇辰听到谢文华语气松动,忙道:“我赌的是奥运会的球赛。谢爷爷,我对赌球并非一窍不通,我知道球赛也是有猫腻的,有些球队暗中被人卖通,打假球赛并不罕见--这世间,哪里有真正公平清白的生意?”
“但是,相对各种欧洲职业联赛,奥运会的比赛是最不容易造假的--不是绝对清白干净,而是相对其他球赛而言,在奥运赛场上动手脚代价极大,大到几乎付不起代价。”
“裁判和球队来自世界各地,球员们更追求自己的理想和抱负,一块奥运金牌本身不值钱,但是它隐含的价值却是终身的,难以估量的。所以,奥运足球赛是最值得投资的一笔生意。”
谢文华听着王宇辰的解释,越来越冷静越来越理智,王宇辰这番话表明,他并不是一个愣头青,而是有备而来。难道说,王宇辰有某种法子准确预料到球赛的最终结果?
就如同那时准确地预料到自己乘坐的车辆会坠河,从而从容布置最终救了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
谢文华悚然一惊,他沉声问道:“辰辰,你向哪一家球队下了注?”
王宇辰笑道:“我押了捷克斯洛伐克队获冠军,又押了捷克斯洛伐克队和德国队为冠亚军。我打算把那张银行卡里所有的钱都押上。”
这可真是孤注一掷了!
要不,王宇辰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傻瓜,要不,他就是有着非凡的手段,能够看透层层迷雾!
谢文华迟疑了片刻,这短短一刹那,倒比他自己做笔大买卖还紧张,半晌,他对电话听筒那一头的王宇辰道:“你好自为之吧。”
挂断王宇辰的电话后,谢文华呆坐了半晌,再次拎起电话机,打给了熟悉的一个专业的球赛经纪人。
他立刻得知,单押冠军的赔率捷克斯洛伐克是1:21,而押捷克斯洛伐克和德国为冠亚军的赔率则达到了1:319!
这也意味着,只要押对了,那一元钱就能一夜之间变成319元!319倍的利润啊!这世间上还有比这更暴利的生意吗?!
饶是谢文华是老江湖,此时也一阵头昏目眩,差点捏不住手里的电话筒,他可是知道王宇辰用一盘子金锭从自己手里换了多少港币的,如果真被他押中了,那半个月之后,奥运赛事落幕,王宇辰将一跃成为千万富翁!
香江千万富翁不在少数,可是,那都是多少年拼搏出来的,流过汗甚至流过血,在商战中起起伏伏,为一场富贵抛家弃子都是常事。
可是王宇辰年不过七八岁,轻轻松松,半旬之间,就从一个内地穷小子,挤身千万富翁之列,这、这可不是天下最荒唐最不可思议之事?!
谢文华缓缓放下打给球赛经纪人的电话听筒,大失形象地靠在了高背靠椅上,脑海里思绪百转,不知不觉,背后隐隐出了一层汗。
有那么一刹间,他甚至有股冲动--打电话给球赛经纪人,立刻以自己的名义下注,下一笔大注!
当然,随着更多赌资的注入,赔率将相应降低,可就算是再低的赔率,依然是门获利甚巨的生意--不过,这一切财富都建立在王宇辰准确的未卜先知上!
谢文华长长出了口气,略有些失笑,自己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