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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部分

贤妇难为 完结+番外-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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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竟是哄着这蠢货吃了许多壮。阳的丹药,这毒已经在体内积了一些,因着他病倒,这才一起发了出来。
  摇了摇头,窦氏含恨道:“想我清清白白一个好人,因着跟了这么个有眼无珠的,白白受了这么一回腌臜气。我以前只以为他被人哄骗了,可如今才知,他就是那德性,以前看着尚好,不过是没人勾引他罢了!我如今也算看明白了,他那性子,以后看得紧了也就罢了,看不紧,怕是还要招惹上那种下三滥。我也不管他了,只管好我儿子便是了,且由着他出去浪荡吧!”
  何婉仪自知窦氏是个性烈的,今日听了这话,果然如是,怪道上辈子她听了那女人怀了身子,便想不开上吊了。
  两人说着话便进了堂屋正室,何婉仪多日没见大太太了,这么一照面,心里猛地一颤,那大太太生了这场病,倒仿佛去了半条命,人看着也老了许多。
  何婉仪略略福了礼,远远地在凳子上坐下,便照例问候了几声。
  大太太懒懒地没说话,周妈妈忙在跟前替她回答了。如今靠着朱兆平的势,她这位四奶奶也抖起来了,周妈妈为着以后的日子好过些,已经很久不敢跟她甩脸子了。
  何婉仪淡淡浮着一抹笑,对大太太的疏离既不表示怨恨,也不表示有意亲近,就这么冷冷淡淡的,倒叫大太太难得动了一回气。
  “你如今倒厉害了,这么些日子,只打发了丫头婆子来问,竟敢一回也不过来探望我。”大太太冷冷道:“你就不怕别人说你不孝,四郎以后待你疏冷?”
  何婉仪见大太太说话都少气无力的,还有心过来敲打她,于是淡淡道:“太太莫恼,儿媳原也是要过来伺候的,只是四爷说了,太太一向宽厚,如今我怀着朱家的血脉,若是有个好歹,岂不是故意叫太太难受?便连老夫人也叫人过来同我交代再三,不许我来沾染了病气儿,儿媳心想着,太太自来孝顺又宽厚,便大了胆子没来。若是太太恼了,以后儿媳常来探望就是,便是老夫人差人过来呵斥教训,儿媳也必然是不肯听的。”
  大太太一口气没上来,全都堵在了胸口,她目光阴沉地瞪着坐得远远的那妇人,心想果然是变天了,这女人果然厉害了,竟敢拿了四郎和老夫人来压她。
  只是——
  大太太想起外头那个小戏子之所以没进朱家,还是因着这个四儿子过去说和求情的,老夫人那里才抬手放了她一马,没把那人搁在她眼皮子底下叫她整日难安,彻夜难眠,偏这个儿子又十分看重这个何氏……
  “你果然运道好,嫁了个好夫婿。”大太太沉默半晌,说了这么一句话,便撇开头去:“行了,你走吧,老夫人说得对,你怀着身子不好沾了病气儿,以后就莫要过来同我请安了。”
  何婉仪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大太太这是终于低头了。虽心里浮起一抹松快和畅意,但瞧着大太太那心如死灰的模样,她心里还是重重一颤。这幅模样,跟她上辈子死的时候多么一样啊!
  起身拜别,何婉仪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这个地方,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一路走回去,外面风光旖旎,遍地蓬勃朝气,何婉仪慢慢想着,她一定得把妙莲给教好了,以后不论是碰上了什么人家,自己个儿的心要先放正。
  若是人家待她好,她便投桃报李,也要实心对待人家。若是那家人待她不好,也万不能跟大太太一样手沾了鲜血,这般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
  便是她,也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先是把一颗心全部放在了婆母身上,得不到好,便转头又全部放在了丈夫身上。可惜两人错过了最好的磨合时段,她因着丈夫的冷淡心中怨怼,每日里疯疯癫癫地过日子,最后也成了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何婉仪慢慢走着,心里慢慢想着,仿佛把上辈子和这辈子都又过了一遍,最后决定,她要挨着朱家给妙莲在外头买一套院子,若是以后夫家待她不好,她一定不要一而再的忍耐,和离回家好了。便是以后她这个当娘的死了,也要立下个遗嘱,不许朱家的人为难她。
  手掌轻轻抚着肚皮,何婉仪一面想着若这胎是个儿子,以后要怎么教育他要好生护着姐姐,一面又想,等着妙莲大了些,一定得给她请个拳脚师傅过来。还有那等专门写给妇人的《女则》,她可得好生教导了妙莲,这东西虽说要看,可也要进得去出得来,万不可照着这个去活才是。
  一瞬间,何婉仪整个人都亮堂了起来,她活了两辈子算是活明白了,以后她的儿女,却再不能糊糊涂涂地活着了。


第087章 
  朱兆平带着一行人住进了客栈; 阿诺似有所察觉,一直紧跟着潘云,半步也不肯分离。
  这些朱兆平都看在眼里,心说这妇人果然心细狡诈; 只是无所谓; 这是客栈; 人多眼杂; 他本来也没想过要在这里动手。
  远远看着阿诺扶着潘云进了房间,朱兆平转身下了楼梯,把茗双叫了过来,细细叮嘱了一番。
  过了一会儿,茗双便敲响了潘云的房门; 见阿诺打开门,便作揖道:“这位姐姐,四爷说潘娘子口舌精细,客栈里的饭食却太过精简粗劣,命小人过来唤姐姐下去,给娘子烹煮饭菜。”
  阿诺不太乐意; 偏潘云笑道:“还是兄长想得细致。”转头向阿诺道:“你去吧,多做一些; 也给兄长送上一份。”
  阿诺没法子,只好跟着茗双去了。
  听见外头没了动静,朱兆平从隔壁走了出来; 远远看见那妇人下了楼梯,便去敲响了潘云的房门。
  潘云开门见是他,忙福了福,笑道:“兄长来了; 快请进。”
  两人一时落座,朱兆平见潘云的气色倒比之前好了许多,不禁笑道:“都说心宽人自在,妹妹这是想开了。”
  潘云笑道:“可不是,原来非要犟着,就为了那口气,如今走了倒也觉得没什么好在意的,过往者不可留,之前是我着相了。”
  朱兆平突然听见这话,脸上神色不由微淡,心中涌出各种滋味来,只觉叫人怅惘难受,叹道:“当初,你便是用这话来劝说我的。”
  潘云一怔,忽地想了起来。那时节她父亲给她定了亲,而他呢,家里头也捎来书信,说亲事已定。两个都有婚约的人,根本就没有未来。她心里难受,却佯装出一副豁达的模样去劝他,命该如此,大家都应该心情气和的接受。
  朱兆平这话说出口便悔了,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实在不该再提起,于是赶在潘云说话前忙道:“有件事情要提前和你说一下。”
  潘云见他有意扯开话题,心知他所谓何意,虽心里微有酸楚,却知道这么做才是最好的,忙笑道:“兄长请说。”
  朱兆平略一沉吟,低声道:“你身边那个阿诺,她原名叫做吕素素,是个心狠手辣,害过人命的歹毒之人。”
  潘云惊诧无比,好一会儿才笑道:“兄长是在说笑吗?”
  朱兆平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潘云渐渐慌乱起来,犹豫道:“可是她是我无意中救回家的,她脸上的伤——”
  “那是苍桐镇县令夫人凌氏弄的,当初凌氏恨她入骨,我又不忍亲手杀她,便把她给了凌氏,岂料到她竟说动了凌氏放了她,又帮着凌氏害得县令家一个妾侍一尸两命。如今凌氏也死了,说是难产,只是我也不清楚,这到底跟吕素素是否有关。”
  潘云长得这么大,还没听过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便是当初她那前婆母待她不好,也不曾下手害了她的性命。
  “兄,兄长为何要杀她?”潘云忍不住问道。
  朱兆平回道:“因为她之前仇恨我和你嫂子,便耍了手段来对付我们,中间又死了一条人命,我见她如此歹毒,便想着杀人偿命,她死了,大家才能安生。”
  潘云捂着唇满脸不可置信,又问道:“为何她要仇恨兄长和嫂子?”
  朱兆平想了半晌,似有些不肯定道:“当初她夫婿救了我一命,却也因此失了性命,想来是因此才仇恨我们夫妇。”说完后,又觉得隐约不对,这妇人对他和婉娘的恨意仿佛不止于此,就因着这个缘故,实在是说不通。
  “可能还有一个原因。”朱兆平迟疑道:“她仿佛对我有意,可我拒绝了她。”
  潘云心里乱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静下来,她依旧不能相信:“就因着这些缘故?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朱兆平沉默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说道:“当初师娘离世前可有话跟你说过?”
  潘云不明白怎的忽然又提及她娘去世的事情,回忆片刻,说道:“没有。”她忽然变得沉痛起来,哽咽道:“我一直不能明白,她为何忽然就投缳自尽,我那时候真是半点准备都没有。我们之前都说好的,都要勇敢,要互相扶持,她却忽然抛下我走了。”
  朱兆平见潘云拿了帕子拭泪,虽有心不忍,却还是说道:“若师母之前压根儿不想投缳,而是那个阿诺说动了她呢?”
  潘云一怔,随即失声道:“这不可能。”
  朱兆平反驳道:“为什么不可能。师母健在,你当然不会跟我一起去潭溪镇。只有师母去了,你孤苦伶仃,才能带着她跟着我回了朱家。”
  潘云立时尖声道:“她为什么要去朱家?”说完捂住嘴,是呀,她要报仇呢!
  朱兆平又说道:“这些日子,她有没有一直劝你往我家来?”
  潘云下意识点了点头,朱兆平见她眼圈泛红神色凄楚,虽心里不舍,可想起她方才为那阿诺频频说话的模样,仍旧铁了心肠继续道:“我已经问过朗函了,外头那些败坏你名声的话都是她吩咐朗函寻了人去说的,还有朗函的那个悍妇,也是她给了朗函一笔银子,叫他故意亲近你,惹得那悍妇撒泼,打上门来。她做了这一切,都是为了逼你去潭溪镇。”
  潘云捂着脸哭道:“可是我不明白,她要报复你们,为什么把我也牵扯了进来,她是如何知道我的?”
  朱兆平也面露出疑惑来:“这个我也不知道。”说着脸色一厉,扯下潘云的手盯着她道:“但是这些都不要紧了,她心思太过歹毒,这人,实在是不能留了。”
  潘云听出来朱兆平这是想要了结了阿诺的性命,她咬了咬唇,虽不敢相信,可朱兆平自来性情温厚,他既动了杀心,这事儿该是错不了的。
  朱兆平见她吓得不轻,叹道:“原本是想杀了她再告诉你,可她仿佛察觉了什么,一直紧跟着你。我担心你一无所知,到时候动手再误伤了你,因此才告诉你。若是你不信我,也可以把这些话告诉给她听。”
  潘云诧异地看着朱兆平,好一会儿才说道:“你怎会这么说,我又如何会信她不信你。”顿了顿又道:“你放心,我都听你的。只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你得问问她,她到底有没有害了我娘。”
  吕素素终于在茗双的监督下熬出来了一锅瘦肉粥,她盛了一碗,便没好气地端着往潘云屋里走去。
  敲了敲门,潘云很快就过来开门,看见是吕素素,眼中似有躲闪,说了一句:“你回来了。”便转身走回了椅子上坐下。
  吕素素心觉怪异,忙上前搁下饭碗,上前打量着潘云,忽地笑道:“娘子这是怎么了?”
  潘云心里猛地一冲,就要抬头质问她,可是她害了自己娘亲的性命,可那心思才动,她就回过神来,拿着帕子擦着眼泪,哽咽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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