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妇难为 完结+番外-第7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阑岵换峄诟摹�
“你去告诉老大,就是我说的,朱家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叫他选个日子,把那女的抬进门来,若是把孩子好好生下来,就给她脸面,抬了做姨娘吧!”
等着桂枝去了,朱老夫人微微眯眼,心里还是有些难过。她这辈子再没端着婆婆架子为难过儿媳妇,临了了,却做了这么一件事。不过,也该大太太尝尝苦头了,所谓是以己度人,以后也好对自己儿媳妇好一些。再说了,那小戏子也是个机缘,倘若她能好好对待那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许还能化解了心里的魔秽,也好以后洗心革面,做个好人。
五福堂里,大太太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汤药,便少气无力地靠回了床头上,见周妈妈打发丫头端了空碗出去,便招招手示意她靠近,哑着音儿问她:“你说,是不是她投胎转世又回来了?”
周妈妈那一天也被吓得不轻,这天底下竟还有如此相像之人,不过听了大太太这话,还是摇摇头道:“太太莫要胡思乱想,算着岁数也不可能是的。”
大太太脸儿蜡黄,跟秋日里的枯叶一般,闻言怔怔的,可一想到那女人的那张脸,不禁心里还是乱跳。这么多年了,她手里也就沾了这一回血,一尸两命,但是做下的时候还痛快,可渐渐的,心里还是害怕的。
“观音寺那里的长明灯可还点着?”
周妈妈忙道:“这么些年了,再没断过的。”
大太太点点头,还要交代些什么,就见桃香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给大太太见过礼后,眼睛就偷偷溜向了周妈妈。
周妈妈便知道,这是有话要说,且这话还不好当着太太的面说,于是笑道:“太太说了这会子的话想来乏了,还是再歇一会儿吧!”
等着安置了大太太睡下,周妈妈同桃香去了外头,方问道:“说罢,什么事?”
桃香低声道:“老夫人发话了,命老爷把外头那个抬进府里,若是以后生了孩子,便赏脸抬了做姨娘。”
周妈妈一愣,没想到这个节骨眼儿上,老夫人竟下了狠手,往太太心口儿上戳刀子。
“得了,你下去吧,记得把这事儿先瞒下,谁要是在太太跟前漏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何婉仪知道这事情的时候,已经是晚霞将落,将要用晚饭的时候。她本来还要为大太太难受一下,可眼睛一瞥,瞧见荔香垂着头,小心翼翼地在花厅里摆饭,那点子怜悯顿时就被抛之脑后。所谓一报还一报,这便是了。
“去问问,四爷可回来了?”何婉仪抚着玉叶站起身,低头摸了摸肚子,心想着这胎该是个儿子才好。这世道不好,女子到底活得艰难些,若是个儿子倒还少操些心肠。
“莲儿呢?”何婉仪问道:“该用晚饭了,快把她叫过来。”
自从知道妙莲竟和她一样,也是知道前事的,何婉仪待她就更多了几分怜惜之意。可怜她上辈子去的时候还小,什么也不懂,如今又活了一回,却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还以为在那荷花池底困了许久,才被救了出来。倒也好,就叫她以为是接着上辈子继续活下去吧!
“奶奶,四爷说大爷病了,他先去瞧瞧,叫奶奶先吃,不必等他。”琼脂说着,把手里的信递给了何婉仪:“这是从苍桐镇捎来的信。”
何婉仪一喜,忙伸手接过,又在椅子上坐下,拆了那信便忙忙看了起来。这一看不打紧,却是把她吓了一跳。没想到,凌氏竟是没了。
何婉仪心里跳得厉害,直觉这事儿跟吕素素脱不了干系,忙又继续看下去。才知道凌氏是生孩子时候难产才去的,只是她去之前,县衙后宅里也出了人命,说是县老爷一个得宠的爱妾忽然没了。信里头刘氏直道可惜,说那妾已经怀了孩子,只是月份小,还不知道。如此这般,便是一尸两命了。
何婉仪看过信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心里塞得厉害,难受得要死。她虽不知底细,可心里猜着,约莫是那吕素素说动了凌氏,这才叫凌氏留下了她。想那县老爷也是个花心肠的,凌氏虽面儿上贤惠,心里不定怎么怨恨呢,吕素素又素来是个能说会道的……
这便是恶念心起,祸事将临,那凌氏难产之事,也不知是不是吕素素做的手脚。
这般一想,何婉仪倒没了前些日子的雄心壮志,只盼着那吕素素还是莫要来了,她如今的日子过得舒心,可不想跟一头满心恶念的狼纠缠不休。
*
孤夜凄清,潘云看着满屋的箱笼,不觉垂下两行眼泪出来。这书院容不下她了,她虽是在这里长大的,可惜,明日就要走了。
阿诺端着一碗甜羹进来,看潘云满脸凄苦正在垂泪,心思这正是个好机会,于是走过去劝了几句,又把汤端到潘云跟前,说道:“依奴婢说,便是西风巷的宅子咱们也不好去,毕竟是朗相公的产业,又不是咱们家的,住进去不定还要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呢!”
潘云自然也清楚,想了想道:“我还有些嫁妆,可买了那宅子。”
阿诺道:“便是买了宅子,以后咱们却如何吃喝?娘子的嫁妆又有多少。再说,以前的姑爷家里势力太大,咱们惹不起,咱们住在这儿,处处被欺负,不然,书院好端端的如何就撵了咱们走。”
潘云咬着唇儿:“这事儿该和他们不相干的。”
阿诺急道:“怎么不相干,奴婢听说那家前阵子捐了一笔钱给书院,没过两日,书院便不肯咱们继续住下去了,必然就是他们搞的鬼。依奴婢来看,咱们不如去了潭溪镇,寻了朱家郎君。他是待老爷最诚心的,想来也会好生安顿了姑娘。”
潘云摇摇头:“我不去。”又道:“这天下之大,我皆可去,只有平哥哥那里,我不好去的。”
阿诺还以为潘云是拉不下脸,忙劝道:“虽然这里也有许多老爷的学生愿意帮衬,可到底不比朱家的郎君更亲近,娘子去了,也好趁着朱家的势,再寻个好婆家嫁了。”
潘云却仍旧摇了摇头:“我不去。”说着摆摆手道:“你下去吧,叫我一个人待会儿。”
阿诺没法子,只得转身出去。刚一出门,眼中便闪出厉光来。果然是个性子执拗的,怪道上辈子出了那事儿,便想不开自尽了。只是还得想个法子逼她过去潭溪镇才成,不然怎么旧事重演,叫那何氏狠狠跌个跟头,叫那对儿恩爱夫妻一拍两散,得了报应。
第085章
朱兆平回来的时候; 何婉仪刚用过饭,见他回来就问道:“你吃饭了没?”
朱兆平答道:“陪着大哥吃了一些。”摸了摸肚子道:“叫人再煮碗肉丝面来,瞧着大哥病恹恹的,我也吃不下; 满桌子的菜倒白白浪费了。”
何婉仪看向玉叶; 玉叶忙点头去了; 随即又摆摆手; 叫屋子里的人都下去,才拿了刘氏给她寄来的信,递给朱兆平看。
“那个阿诺,一定就是吕素素。”何婉仪面露沉色,担忧道:“我瞧她去潘家妹妹那里是不怀好心的; 依着她那歹毒的性子,潘家妹妹留着她在身边,早晚是个祸害。”
朱兆平拿了那信一看,竟是又去了三条性命,不觉心中动怒。又想起那妇人竟能绝地得生,实在是个厉害的; 不觉心生冷寒,若是那妇人又阴魂不散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如今这安和日子,他岂不是又过不下去了。
可又想起那妇人已经跑去了潘云身边,又一次跟他扯上了关联; 不觉心生愤慨,恼道:“我也实在是想不通,便是当初朱家大哥为我失了性命,她也不至于就恨我到如此地步。那朱家大哥疾病缠身; 便是不救我,那位朱大哥也活不了多少日子,怎的这妇人就跟黏上了我一般,频频算计我身边的人。”
何婉仪诧异道:“难为你竟是察觉了。”
朱兆平一听这话,立时瞥眼看向何婉仪,说她讥讽自己吧,那面上的惊诧倒是实实在在的,可这话说的,却跟他蠢笨如猪一般,竟没发现身边藏着一头恶狼。
“我之前确实没留意,只是她特意跑去了潘家,这就不由得我不疑心了。”朱兆平满脸疑惑,苦笑道:“说是路上搭救的,可这事儿也太凑巧了,我总觉得,那吕素素是专门等在路上,就等着潘家母女搭救了她。”说着叹息:“我倒不清楚,她从哪里知道了潘家,她去寻了潘云,究竟想要干什么?”
何婉仪抿着唇微微垂首,吕素素去寻了潘云自然是要复仇的,依着她的性子,怕是恨不得他们两个重蹈覆辙,这辈子再成怨侣。可这些事儿,她却无法告诉给朱兆平。只是眼下瞧着,那女人约摸是疯了,听说她被毁了脸,嗓子也坏了,这辈子,除非她死,不然就会跟如附骨之疽,叫他们这辈子都难以安生。
何婉仪想了想,忽地心里一动,问道:“依你来看,潘家双亲之死,可跟吕素素有关吗?”虽不知上辈子潘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潘云既无依无靠来了朱家,自然是失去了双亲,没了依仗。可吕素素如今去了,她如何能耐着性子等待数年,必定会出手做些歹毒之事,已促得这件事快些发生。难道说,潘家二老之死,也是她一手促成的吗?
朱兆平一怔,这事儿他从未想过,可此番叫何婉仪一提醒,倒是生出了几分疑虑来。细想了想,说道:“潘先生的死该是跟她无关的,只是师母去的突然,前一日还好好的,第二日忽然就悬梁自裁了,之前竟没露出半点风声,连句话也没给潘家妹妹留下。”
“这事儿既然突兀,必定跟她脱不了关系。”何婉仪说着又道:“想来潘家妹妹没了双亲,她就能跟着潘家妹妹顺利成章地住进咱们朱家,再搅弄风波,叫咱们家阖家不安生。只是潘家妹妹不肯来,依着她的性子,为了逼迫潘家妹妹顺了她的意,必然是要不择手段,还有后手的。四爷,你还是亲自去一趟,把那吕素素解决了。她不死,我总觉心里难安,怕她还要做出些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朱兆平略一迟疑,还是点点头:“行,我明天就开始安排。”说着面露出伤感:“我只想着朱家大哥的救命之恩,总是不敢亲手要了那吕氏的性命,没想到纵虎归山,到底还是到了这一步。”他说着沉沉叹气,目露出阴森冷光来:“这一次,便亲手要了那吕氏的性命,以绝后患。”
可即便如此,等朱兆平寻到潘云的时候,镇子上关于潘云的流言已经传得满天飞了。
潘云一双眼哭得通红,她实在是想不通,她好好的过着她的清贫日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却究竟是招谁惹谁了,怎的污蔑她的那些话就跟洪水一般,她根本就无半点招架之力。
阿诺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见潘云这番形容,心里微微窃喜,上前将汤碗奉上,劝道:“娘子,依我说你就别拗着了,这里不好待下去,咱们走就是了。”
潘云脸上涨得通红,气道:“我为何要走,我不走,我清清白白的,再没做过什么有违妇德的事情,凭什么他们泼污水我就要离开?”
阿诺闻言冷笑道:“娘子的确是冰清玉洁的一个人儿,可那位朗相公,难道娘子就真个儿不知道,他对娘子的心意吗?”
潘云立时闭上了嘴。
她当然是知道的,可这世态炎凉,她那前夫家又势力颇大,很多父亲的学生畏惧那家人的势力,都不敢对她的事多加理会,唯有朗相公,还肯同她伸出援手。她知道,那家人就是逼着她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