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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部分

贤妇难为 完结+番外-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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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子外头渐渐黑沉起来,春风巷的小宅院里,钟家二爷守着火盆子正坐在东厢房里喝茶吃果子。正房的内卧里不时传来男女交。欢的嬉笑声,他往窗子外瞟了一眼,不免也跟着有些意动。看了看角落里的沙漏,估摸着那两位还得闹腾些时候,钟二爷叹了口气,只好加紧了两条腿,搓了搓手又端起茶碗猛喝了几口。


第063章 
  何婉仪见着朱兆平接连几日都是闷闷不快; 便是抱着妙莲,也时有阴郁之色,心里渐渐生出了一个心思。她回身到了内室,将娘家捎来的那封信拿出来反复细看; 终是不能下定决心; 是不是就要断了他的为官之路; 然后收拾行囊; 带着她再次回到那个,她压根儿不想回去的朱家。
  这般迟疑了两日,这一日县令老爷的夫人凌氏,却是忽然着人下了帖子来。
  何婉仪将帖子反复看了两遍,不觉面露疑惑:“自打妙莲满月宴后; 这位夫人便传出了喜讯,之后一直在家将养,并不出门会客,今个儿怎会给我下了帖子呢?”
  玉叶见她左思右想不得其法,笑道:“管她如何,奶奶只管去就是了。去的地方也是时常去的茶馆; 都是相熟之地,也不怕她生了坏心眼。”
  何婉仪抿唇嗔笑道:“胡说什么呢; 那可是县台夫人,我和她不过淡淡之交,又谈何得罪于她; 叫她生出害我之心。”说着敛起笑意:“倒也可去,县老爷时常寻了四爷的麻烦,眼下能见上一面,也好从夫人这里探知些里头的缘故。”
  从家里离开的时候; 可巧得了刘氏那里的书信,何婉仪坐在车上打开了那信,细看下去,不觉柳眉舒展,面露出喜色来。
  “刘姐姐好生厉害,这才几日,便动身往郊外的庄子里去了。那里都是姐姐的人,想来那女人再是厉害,也不能将手伸到庄子上去,再去害了姐姐的性命。只是不知道里面如何布置,等着姐姐大功告成,我可要去亲耳听听这里头的官司。”
  玉叶听得这事儿也是喜笑颜开,两人一路说笑,很快到了县台夫人相约之地。
  进得茶馆,便有小厮殷切地上前来,玉叶忙报了凌氏的名号,那小厮便将何婉仪一行人引到了二楼牡丹亭,何婉仪推门而入,便见着凌氏挺着已经隆起的肚子正站在窗格前,听见声音回头望来,不觉笑道:“你来了。”
  何婉仪算得日子,这县台夫人的肚子该是有七八个月了,心里愈发疑惑,这会子她不在家里坐着好生养胎,等着临盆,却是出来寻她做甚?
  一时落座,凌氏笑道:“给你点了春波茶。”
  何婉仪忙颔首示谢,瞥了一眼凌氏的杯中物,却是一杯茉莉香茶。
  凌氏似有难言之隐,面上几番风云后,淡淡说道:“我听说这几日县老爷总是寻衅责骂,不知四奶奶可从朱四爷那里听说过?”
  何婉仪虽是已经打定主意,准备寻机讨问这事儿,可见着凌氏这般直言,却也吃了一惊,缓缓笑道:“既是县老爷责骂,想来也是四爷哪里没做好。”
  凌氏冷笑了两声,手指慢慢握住杯盏,两片樱唇紧抿,却是忽然间一言不发了。
  何婉仪猜不透她的心思,于是捧起茶杯慢慢喝了两口,只等着这位夫人张口说话。
  好一会儿,凌氏才缓缓舒了口气,说道:“县老爷无故责骂,原不是朱四爷公务上出了差错。”说着抬起眼,忽而问道:“不知你们家那位恩人现下如何了?”
  何婉仪听得这话音忽然就拐到了吕素素的头上去,心里一惊,想起吕素素的性子,还有她的行事,一时间竟是疑云上头,难道说四爷被县老爷责骂,竟同吕素素有关?只是她一个寡妇,吃住皆是朱家相助,又哪里来的钱财去疏通了县老爷的门路,竟叫县老爷不管不顾的就开始为难下属来。
  迟疑片刻,何婉仪回道:“夫人有所不知,那位大嫂行事不端,我们两家已经好久不曾有来往了。”说着觑着凌氏的脸色继续道:“我们家虽是因着救命之恩感念于怀,也只是每月送去了银钱米面布匹,故而那位恩人现下如何,我们家还真是不知道呢!”
  凌氏妙眼一飞,紧跟着追问道:“她如何品行不端了?”
  何婉仪又是一番迟疑,虽说她不怕旁人去查,但是涉及钟家,她实在不好直言相告,于是含含糊糊道:“她想是意图再嫁,仿佛同男子有了首尾。”
  凌氏面色一凛,紧盯着何婉仪道:“不知四奶奶可知,同那位大嫂有了首尾的男子是何人?”
  何婉仪顿了片刻,还是决定不要直言相告,于是道:“这个不甚清楚,到底她夫君于我们有恩,她私德不好,我们走远些便是,也不好背地里去多管多听。”
  凌氏辨不出何婉仪当真是否知晓,只是也没了继续问下去的欲望,转而说道:“那你觉得那位朱大嫂品性如何?”
  何婉仪只觉县台夫人今个儿的行事说话透着股莫名和诡异,难道说她还想给吕素素做媒牵线不成,于是说道:“说是说起这个,虽是背后说人犯了口舌之罪,可那位大嫂的品性实在是一言难尽。”
  凌氏忙问:“如何说?”
  何婉仪叹道:“那位朱家大嫂瞧着面相和善,谁知道背过人去竟是那般暴虐,送去的一个丫头每日被她责打,身上竟没几处好皮子。那些伺候她的下人都是我们家买进来的,未免落下残害仆役的坏名声,我们家将那些仆役全数召回,只送去了一包银子,好叫朱大嫂自己个儿去买人。好不好的,总跟我们家没关系了。”
  凌氏听了脸色开始不好起来,何婉仪以为她不信,便道:“夫人不信,可以寻了人过来询问。”
  凌氏摇摇头,心里仿佛塞了团棉花。她那夫婿仿佛昏了头,非要纳了那寡妇进门做侍妾,侍妾倒也罢了,她也并非是那等拈酸吃醋之人。只是她以前就觉得那女人品性不佳,如今再一探问,愈发叫她心生不安。那女人拿着朱家的银子过活,却背过人在老爷跟前嚼舌根,叫老爷去苛责朱四爷,虽是算不上恩将仇报,却也非君子行径。如今又知道她背过人竟是责打下人,如此人品若是进得县衙后宅,岂非是要乱了家法,坏了门风?
  何婉仪抿了一口茶水,心里的疑虑愈发蒸腾起来。那吕素素不是同钟家二爷有了瓜葛吗?却怎的招来了凌氏过来询问,还挺着大肚子,不顾自己将要生产。
  凌氏探听到了这些,已然凌乱的心性,不肯再问,于是二人说了会儿的闲话,便起身告辞了。
  回了朱家,何婉仪越想越不对头,于是叫来了周荣轩,嘱咐他去细细打听,那个吕素素最近除了钟二爷,可是还和县太老爷有什么瓜葛?
  只是没等着周荣轩那里有了消息,刘氏这里却是大获全胜,将那个玉银儿撵出了郑家,从此落了个举家安静。
  何婉仪自是要坐着马车前去探望,刘氏的面色已然不复之前的苍白,虽仍旧纤弱,精神却是极好。
  “姐姐教我,姐姐究竟是使了什么法子,才拿下了那狐狸精?”
  刘氏笑道:“倒也不难,那女人一直想要我手里的那几间铺子,在老爷跟前吹了枕头风,追着老爷过来向我逼要。我同婆婆商议,我故作妥协,预备要交出店铺,偏婆婆从中使了绊子,不许我给。那女人黑了心肝,她既然能害我,若是婆婆挡了她的道儿,她自然也会将婆婆当作眼中钉。我由着婆婆做主,从家里搬去了边郊,她够不着我,自然就要冲老太太下手。她既伸了手,自然就能被捉住了手腕子,老爷虽好色,却是极孝顺的,知道了这事儿,自然就容不下她。”
  何婉仪点点头,不禁叹道:“好在姐姐有个好婆婆。”说着不禁忧虑道:“只是老夫人到底年纪大了,若是以后有个好歹,姐姐没了依仗又能如何?若是郑大人又遇着了一个心思歹毒之人,姐姐又如何是好?”
  刘氏眼中闪过一丝晦涩,却很快昂扬起精神,笑道:“不怕,都说久病者长寿,老太太的身子骨,最起码还能熬个七八年。那时候我家小宝儿就大了,有他顶门立户,我还怕什么?再则玉儿也该出嫁了,我也不怕因着家里的事儿,就毁了她的好姻缘。到时候若又招惹了这样坏心肠的女人进来,我就闹得个天翻地覆。我跟着我儿子过活,也不怕他能奈我何!”
  何婉仪点点头,刘氏所言倒也极是,只是——
  “姐姐委屈了。”何婉仪叹了口气,想起她上辈子也不是没想过和离,可双亲已死,家产也被二叔霸占,她出了朱家门,便是朱家还了她的嫁妆,她无人依仗,只怕也会有坏心肝儿的男人来算计她。好在刘氏有个儿子,这世道,有儿子才能立稳脚跟。
  刘氏却不以为然,笑道:“不委屈,我看着两个孩子,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何婉仪笑了一回,又问道:“撵了那女人出府可是便宜她了,她起了坏心毒害老夫人,难道郑大人就不曾想过送她去衙门治罪?”
  刘氏叹道:“怎的没想过?虽说一夜夫妻百夜恩,可我们家老爷可不管这个。倒是送去了衙门,只是县老爷也不知道为何,瞧见那女人竟是从中调和。最后瞧着县老爷的面儿,这事儿竟是不了了之了。”
  何婉仪这么一听,心里悚然惊起,想来吕素素也是担心板子下去,那玉银儿便将她也招了出来,这才托了县老爷从中调和,将这事儿压了下去。只是那吕素素究竟给了那位县老爷多少银子,竟是叫他如此看顾?那位钟家二爷听说是个撒手不管的,一家子吃喝全靠爹娘老哥。他便是再欢喜吕素素,同她如胶似漆,若是有大笔银子出入,想来钟家的掌家人也不该一无所知。
  这般看来,还是要寻个机会,同那位钟老夫人见上一回才是。何婉仪打定了主意,便告辞了刘氏,往家里去了。


第064章 
  许是凌氏将要生产; 急于将这糟心事儿给迅速解决了,故而何婉仪的帖子还没开始写,凌氏的帖子便叫人送了来。
  “县令夫人要办菊花宴。”何婉仪将帖子给了朱兆平,见他眉宇间依旧有些不展; 思索再三; 还是说道:“若是四爷这官儿做得不开心; 咱们家也不欠这每月几两的俸禄; 倒不如回家去吧!”
  朱兆平略有迟疑:“我倒也这般想,只是十年寒窗,我于仕途上,到底还是存了些心思的。”
  何婉仪叹了口气,便是有些心思; 等到后年老太爷的病再也瞒不住的时候,还是得回去。总是也没甚建树,倒不如早早回去,一来不受气,二来,也好摆脱了那个吕素素的纠缠不休。
  于是; 何婉仪便将何夫人写过来的书信,拿给了朱兆平看。
  县令夫人的菊花宴摆在了县衙后宅的花园里; 上百盆各色各样的菊花争艳盛开,饶是何婉仪心有疑虑略有不安,瞧见了这些花也不禁微微含笑; 心里跟着欢喜了起来。
  过来唱戏的戏班子还是翠喜班,黄老板一身白娘子的装扮,正立在台上咿咿呀呀唱个不休。
  何婉仪眼尖,瞧见钟老夫人扶着凌氏往偏阁里去了; 心里疑惑,也不知县令夫人寻了钟老夫人做甚。于是招招手叫来了玉叶,低声嘱咐了一番。
  没多时,玉叶转回身来,伏下身低声道:“没听见多少就叫人察觉了,恍惚说的是钟二老爷,还有什么说媒拉线的。”不觉疑惑道:“说媒拉纤不都是媒婆做的事儿吗,又跟钟家二爷什么干系,难道县令夫人要给钟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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