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太规矩-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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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里半天找不着乔以安的身影,柳云夕跟丢了魂似的,呆呆傻傻,连那俞维跟她打招呼向她祝福,她也只是强挤笑容应付一下。
早读课时,她刚进教室,李雯雯就大叫一声“起立”,然后全班齐刷刷地站起来,大声喊道:“教师节快乐。”再看黑板,上面画着很多鲜花,鲜花旁边写满了祝福。讲桌上摆满了各种色彩不一的贺卡,还有一些包装精美的巧克力。这突然的场面把她惊呆了,她有些无措地看着同学们,眼睛里泪花闪烁,一叠声地说:“谢谢谢谢谢谢……”可是就是这样的场面也没办法冲淡她此时对乔以安的牵挂。
一直到她上完第二节课,他都没来电话,也没有一个信息。上课时,她生怕错过他的电话或信息,竟破例把手机带到教室,放在讲台上,先是调成振动,又怕讲课跟学生互动听不见,所以又调成铃音。中间有几个电话,都不是他的,她直接挂掉没接,又有几个信息,是梦冉和俞维还有之前学生的祝福,就是没有乔以安的。柳云夕由先前的期待渐渐变成不安最后只剩担心了,她猜测他一定是出了什么状况,不然不会在这样一个日子里没有音讯的。她越想越担心越想越害怕,好像乔以安真的出了什么状况一样。
她再也坐不住了,拿起手机找到乔以安的电话拨过去,通了,她焦躁不安的心顿时轻松自若起来,心里掠过一丝欣慰。可是,一阵音乐过后,电话传来了系统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柳云夕失落地看着手机,刚刚的一丝欣慰荡然无存。过一会,她再拨,还是系统提示音,她挂掉再拨,再拨,再拨,一直是系统提示音,她慌了,她脑海里想象出无数个可怕的画面,画面中的乔以安不是趴在方向机上昏迷不醒,就是躺在医院的急救室里,或是飞出车外倒在血泊中……她被这些想象出的画面压迫得透不过气来,眼里蓄满了泪水。
其实,她的电话乔以安一个都没接到,永远也接不到,因为他把手机落在宿舍里了。
乔以安一个晚上都在想着柳云夕和俞维的事,失魂落魄,伤痛难过,几乎没睡,快到天亮时,迷迷糊糊刚合上眼不久,父亲就来敲门催他赶路了,他匆忙梳洗完毕,抓起公文包就走,根本不知道手机不在公文包里。出门走了很长一段路,才想起今天是教师节,得给云夕打个电话,才发现手机落宿舍了。
后来他就想着尽早办好事情,早些赶回学校。
柳云夕联系不到乔以安,又得不到他任何音讯,一整天都魂不守舍失魂落魄的样子,改作业没心思,吃饭没胃口,连梦冉的电话她也是三言两语就结束了。晚上的联欢会她也不想参加,她就在足球场上转悠,眼睛不停地望向校门口,她记得乔以安说过,他会尽量赶回来陪她,带她去吃烧烤。
俞维在联欢会会场上没看见柳云夕,便给她打电话,问她在哪里。听到电话,柳云夕一阵欣喜,以为是乔以安,急急地看向屏幕,是俞维,不是乔以安,唇边刚刚荡起的一丝微笑凝固了。她本不想告诉俞维她在足球场,但听到俞维担心的声音,还是说了。
很快,俞维就到了足球场,他看见柳云夕失魂落魄的样子,知道她在想乔以安,却不知道他们这一天都没有联系。所以他觉得柳云夕太夸张了,这不才一天没见面吗?哪能就这样了?虽是这么想,可心里还是有些酸酸的,不是滋味,但是他不会表现出来。不知为什么,只要看到柳云夕不高兴他就难过,好像他是她的附身一样,情绪全由她控制。现在看着她落寞呆傻的样子,他想缓和一下气氛,逗她开心,所以他说:“云夕,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哦,好啊。”柳云夕答应得心不在焉。
“云夕,我们来石头剪刀布吧,谁输了谁唱一首歌。”他不想讲故事了,又改了主意。
“俞维,你还是去参加联欢会吧,我没事,就想一个人安静一会。”柳云夕实在提不起兴致来玩什么石头剪刀布。
“好啊,我们来石头剪刀布,你赢了,我就去参加联欢会,把整个足球场都让给你。”俞维真是固执,又像个孩子,他以为他一定会赢吗?柳云夕不禁笑起来,看见她笑了,俞维也莫名地高兴起来。
“石头——剪刀——布”俞维嘴巴不停念叨,右手握拳在胸前挥来舞去,等柳云夕出拳。
看他那摩拳擦掌的滑稽样,柳云夕乐了,伸出拳头出了个“石头”,结果俞维是“布”,她再换成“剪刀”,俞维又出“石头”,连着两次都输了,柳云夕觉得有蹊跷,俞维肯定在玩猫腻,但她又看不出问题在哪里,又怕接下来还是输,就把拳头收了回去,不出了。
“不管你出不出,你已经输了。”俞维狡黠地看着她,脸上是忍不住的笑。
“不行,你——”话没说完,她电话响了。
是乔以安,她盯着手机屏幕,像中了五百万一样,眼睛放光,笑容灿烂,急急按下接听键,才放到耳边,“云夕——”乔以安的声音传过来,那么低沉,那么凄楚,她心里“咯噔”一下,真的出事了?她正要张口,俞维拉了拉她,眼睛示意她回头,她跟着她的目光转过去,呆了,乔以安站在夜色里,握着手机打电话的姿势,一动不动,定定地看着她。
不用靠近,不用询问,柳云夕已经感觉到了他的疲累他的颓废他的伤痛。她朝他飞奔过去,紧紧地抱住他紧贴他,好像他们离别了半个世纪。
二十一
乔以安一大早就跟父亲外出,是带着伤痛和几百个疑问走的,又把手机落在宿舍,联系不到云夕,他只想着快点办好事情,早点回校,把心中的疑团解开。可当他匆匆赶回学校,去办公室找她时,办公室空无一人,又去联欢会场,不在,失落中他来到足球场,不想又看到她和俞维在玩石头剪刀布,她笑得那么开心,原来没有他,她的生活一样精彩一样开心。他本想转身离去,不去打扰,但鬼使神差地他拨了她的电话。
现在,她就在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贴着他,又哭又笑,留那俞维一个人在那当观众。从昨晚到今天郁积在心里的伤痛这一刻烟消云散,他忽然觉得自己好猥琐好卑劣,他怎么会去怀疑云夕,怎么会去质疑她的情感,这简直就是对她的亵渎。
他紧紧地抱着她,哽声说:“云夕,对不起,对不起……”柳云夕奇怪地看着他,她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她说“对不起”。“怎么啦,以安?”她担心地问。
“没事,云夕,你怎么没去参加联欢会?我去那里找你,你不在。”乔以安柔声问。
“嗯,我在等你,你说要赶回来陪我,带我吃烧烤的。”柳云夕撒娇地说。
“吃烧烤,好啊,现在就去。”乔以安牵起她就走。
柳云夕回头去看俞维,俞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坐上车的时候,柳云夕本来想问乔以安怎么不接她电话,连个信息也没有,不等他问,乔以安先说了:“你打我那么多电话,怕我跑掉吗?”
“谁怕你跑掉?知道你要出差,就是——就是——”柳云夕不知怎么说了。“就是什么?说啊?”乔以安盯着她,似笑非笑,捉摸不透。
“就是——你走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说声,那么早就走了,跑操都没来。”终于憋出一句来。
“所以你担心了?是不是怕我出事?”他好像一眼就能把她看透,总是能说中她的心事。
“谁担心你?我才不担心。”柳云夕白他一眼,“快开车,我饿了。”
乔以安把车停在学校附近的西当村村口的烧烤摊旁,告诉柳云夕,这家烧烤不错。柳云夕在车上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烧烤味,味觉立即做出反应,不停地咽口水。
她点了一份辣海螺,五串羊肉串,两串韭菜,一个茄子,一瓶王老吉。她知道乔以安不怎么吃这些上火的东西,上次在拉芳舍,强撑着跟她一起吃了几个辣菜,嘴巴上火,差点口腔溃疡。今天也只是专门陪她来吃而已,所以根本就没点他那份。
乔以安看着她问:“够了?不是说饿了吗?饿了就吃这点?”
“晚上睡前不能吃太多,我怕长脂肪,到时胖得没人要。”柳云夕笑笑地看着他。
“不怕,你就敞开肚子吃,再长两百斤,就没人跟我抢了。”乔以安朝她挤眉弄眼。
看他这会活生生地坐在自己面前,再想到白天联系不到他时的焦急和担心,还有那些幻想出来的可怕画面,柳云夕不觉生出一丝责怨来。
“诶,你今天怎么不接我电话,又不回信息,有那么忙吗?”她劈头问过去,把乔以安吓一跳,马上收敛起表情。
“忘了告诉你,早上出门时手机落宿舍了。”说完,他本来还想问昨晚她怎么那么晚还和俞维在办公室,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只看着她笑。
“哦,你也会这么马大哈?”柳云夕大惊小怪的样子。
“还不是你——”话说一半又吞回去了。
“是我?我让你不带手机?”柳云夕疑惑地看着他。
“你是罪魁祸首,知道吗?昨晚想你想得我一个晚上都没睡,结果早上就稀里糊涂出门了。”又想到昨晚俞维给她披外套,牵她进楼道的场景,不过已经影响不了他了。
听他说想自己想到一个晚上都没睡,柳云夕一点也不怀疑,她从他的眼睛里,他的怀抱里,他的亲吻里,他牵她时的手掌里都能真切感受到他的真诚和爱意。而他呢,就是她的人间四月天,点亮了她的青春,温暖了她孤寂冰冷的心,萌动了她对爱情的憧憬。
“你是我的人间四月天。”她说。
“林徽因写给徐志摩的情诗。”乔以安说。
“也说是她写给长子梁从戒的,但我更愿意相信她是写给徐志摩的,这本身就是一首至纯至爱的情诗。”她说。
“云夕——”乔以安叫。
“嗯——”柳云夕应。
“你知道我今天去哪里了?做什么了吗?”乔以安问。
“不是出差吗?去哪出差?应该是哪个学校吧?”柳云夕全然没注意到乔以安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时,烧烤上来了,柳云夕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串羊肉吃起来,很享受的样子,又拿起一串递给乔以安,说:“真的好吃,你试一下,就吃一串。”乔以安给她推回来,拿起筷子夹一个海螺,说:“我还是吃这个吧。”
柳云夕不勉强他,自己吃起来。乔以安吃了几个海螺,辣得直唏嘘,不停地喝茶,然后再不吃了,两手一操,靠在凳子上,像欣赏艺术品一样看着她吃,脸上挂着满足的欢喜的笑。
他们吃完烧烤回到学校时,二楼工会大厅灯火通明,人声嘈杂,音乐火爆,联欢会还没结束。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然后牵起手朝那大厅走去。
那段子丰的眼睛真尖,他们进去还没找到位子,就被他发现了,他立即对着话筒叫:“光华男神乔主任来了,要不要请他给我们唱首歌?”“要——要——乔主任唱歌,乔主任唱歌。”全场沸腾了。柳云夕还没反应过来,乔以安已经被推到台上了,灯光突然全灭了,短暂的黑暗之后,五彩的舞台灯旋转闪烁起来。乔以安被灯光包围笼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