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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部分

造谣到首辅身上-第60部分

小说: 造谣到首辅身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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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沅知只觉浑身一凉,再低首时,繁琐的婚服已被李缜丢在地上,身上唯有那么一件单薄的里衣。
  “等等。”她咬着下唇,伸出根手指点了点桌案上的红烛。
  新婚头一回,难免有些羞赧,好似屋子一暗,她便没有那么怕了。
  李缜“嗯”了一声,他忍了许久,末了还要被小姑娘差去熄灯。
  屋子暗时,行事难免不便,只外边树上鸟儿婉转地叫唤着,感官骤然敏感。
  李缜也是初回,只是食髓知味,直至夜深,仍不肯睡下。
  陈沅知攀着他的手,眼圈红红,窝在李缜的怀里求了好一会。
  便是这个时候,他还不忘陈沅知允下的话:“你说成婚那日,喊我甚么?”
  窗子外传来一阵暖和的夜风,夜风吹进床幔,掀开一角,正巧给了月光照进来的机会。
  李缜瞧见怀里的人,哭红了眸子,肌肤白腻腻,宛如那夜大漠风雪后的满地银霜。念了三四月的人儿,眼下终是能日日夜夜守在眼前了。
  陈沅知怎么没想到这出,洞房夜这般喊他,岂不是比生辰那日,更羞于说出口吗?
  她偏开脑袋,娇颤颤地喊了声:“夫君。”
  当真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说甚么也不肯喊他“哥哥”。
  李缜被她气笑,覆上她的唇贪恋了一会。
  她攀着李缜的手,声音有些发颤:“我喊,我喊还不成吗?”
  风止后,屋内一片寂静。
  小姑娘的那声“哥哥”如轻纱拂过心口,细细痒痒地撩拨着身前的男人。
  李缜摸了摸她的发丝,只想将世间至柔至情的都给她。
  翌日清晨,李缜仍是按照时辰去上了早朝,圣上虽允了他的婚假,可他如今位及首辅,好些事都需经他首肯,若当真告假三日,指不定得积压下多少的文书。
  陈沅知却是睡到日上三竿才坐起身子。
  只她一动,浑身酸疼,原想下榻倒口水喝,蓦地想起昨夜口干舌燥,使唤李缜倒了好几回。眼下水壶空空,半点水也没有了。
  她唤来银荔,银荔瞧见她白腻的肌肤上泛着好些红块,整张脸顿时成一片。
  李大人昨夜不是醉了吗?怎下手这般狠?她家姑娘细皮嫩肉的,如何吃得消?
  陈沅知还未意识到,直至发现自己手臂处的点点红印,才慌乱地裹上了外衫。
  “呀。现在甚么时辰了。我是不是该去给白先生敬茶。”
  李缜双亲亡故,白旻既是他的师父,按理说就该以父亲的礼节相待。
  “大人说昨夜累坏了,不必喊你起来。况且白先生也不在府内,昨夜同肖先生吃了酒,今儿早就收拾行囊,上他那处住着去了。”
  陈沅知愣了一瞬,这二人的关系何时这般好了。
  “那进奏院那儿呢?告假了几日?”
  银荔笑了声:“夫人如今都已是当家主母了,怎还想着去进奏院当值。”
  “那我总不能甚么也不说便一走了之吧。纵使往后不去进奏院了,总也要将手里头的事项交接一下。”
  “是是是。还是夫人想得周到。”
  李缜下朝,正值午膳的时辰。因想起昨夜的荒唐事,陈沅知整整一下午都未搭理他。
  “哥哥”也喊了,求饶也求了,这人却是半分也不留情。
  “好沅沅,我错了。不要不理我。”李缜将人堵在书房,抱在怀里哄了好久,才将人哄人。
  过了回门那日,陈沅知就摸透了李缜回府的时辰。
  第四日,趁着李缜前去上朝,陈沅知也换了一身官服,偷摸着从侧门溜了出去。
  她原想找进奏院的管事王逸商谈交接一事。
  王逸是知她身份的,可眼下进奏院人手短缺,大燕又是肃清朝政之时,这手里头的活着实忙不过来。
  “不若再做一个月?”
  陈沅知想着,她初来进奏院时,王逸对她颇有照拂,眼下能帮则帮,左右也不差这一月的。
  往后几日,天气渐热,一眨眼到了七月初。
  那日,进奏官们承旨归来,戴文佑瞧见陈沅知布置冰盆,总想着上去搭一把手。偏陈沅知做惯了这事,一下子有人搭手,她便不知该往哪出挪了。
  冰盆极重,二人你来我往,她松手时来不及躲,黄铜色的冰盆生生地砸在她的指骨处。
  戴文佑见状,忙捧着她的手指吹了吹。
  “陈大人没事吧?”
  陈沅知缩回手,咬着牙道了声:“无事。”
  戴文佑仍是放心不下,他拉了拉林申的胳膊:“林大人能否帮我顶会儿,我去替陈大人买个化瘀的药膏。”
  林申瞥了他一眼,摆摆手道:“药铺的掌柜我认得,我去吧。”
  言罢,也不顾陈沅知的阻拦,转身出了进奏院的门。
  去药铺的路上,林申正巧碰到李缜。
  “李大人外出办事?”
  李缜“嗯”了一声,反问他道:“进奏院没事做了?”
  “不是不是。喏,我们院里的陈大人伤了手,我替她买药膏来了。”
  李缜停下步子,走至林申身侧:“哪位陈大人?陈知?”
  见他点头,李缜的脸顿时沉了下来:“怎么会伤着?”
  “诶,戴文佑好意帮她搬冰盆,不小心砸着了。”
  又是戴文佑。
  奈何今日事多,待李缜处理完手头的事,天色已然暗了下来。
  他阔步回到府里时,陈沅知才从湢室出来,换了一身轻薄的水裙。
  见李缜沉着脸站在屋外,她心虚地将手藏在衣袖里,缓步挪至他的身侧问道:“你回来啦。”
  “嗯。”
  “需不需将菜热一热?”
  “不必了。”他迈进屋子,对屋内伺候着的侍婢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
  侍婢应声退下后,他才将人抱至桌案上。
  陈沅知才沐浴完,浑身上下皆是好闻的松木香。
  他双手撑在桌案上,盯着小姑娘四下躲闪的眸子道:“将手伸出来。”
  陈沅知自知瞒不住,只能伸出才消肿的指头:“已经不疼了。戴大人替我上了药了。”
  “他替你上的?”
  还未等陈沅知回答,李缜便捏着她的下颌亲了上去。这个吻落在唇上,带着些醋意,男人咬着
  她的唇,迟迟不肯放过她。
  “唔。我新涂的口脂。”
  她只一从进奏院回来,便会换上一身裙装,而后稍稍涂抹脂粉,掩盖自己去了进奏院一事。
  李缜扣着她的腰肢,指腹在唇角处来回摩挲着:“戴文佑有甚么好的。”
  陈沅知一愣,攀着李缜的脖颈,立马回道:“自是没有我夫君好。”
  李缜盯着她红润的唇,再次亲了上去,这次动作稍显轻柔,缠绵缱绻间,又蹭了她唇上的口脂。
  “抹太多了。”他一回回地替她擦净蹭在唇边的那抹浅红,而后在她的臀间轻拍了一下:“日后,可不许与他走得亲近了!”
  陈沅知心虚地轻咳了一声,偷偷地打量着李缜道“我去进奏院的事,你都知道呀。”
  亏她日日掐准了时辰,活像是做贼似的,瞒得好生辛苦。
  “我自是知道的,只是你愿意去,我总不能拦着你吧。”
  旁的姑娘嫁了人,就被那后宅子里的高墙圈住了,偏她仍喜欢往外边跑。
  李缜是有本事护着她的,是以她想去,也不会刻意拦着。
  “夫君最好了。”
  小姑娘一开心,就凑上前去,亲了他一口。
  李缜喉间微涩,盯着她的小脸道:“我有些饿了。”
  “那我差人去热下吃食。”
  她正要从桌案上跳下来,又被李缜以同样的姿势抱了回去,男人双手去解她的衣带,小姑娘今夜一身轻纱水裙,腰肢纤细,长发如瀑,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瞧起来很是好欺负。
  陈沅知突然明白了他的话中意,小脸一埋,就是连耳根子也一道红了起来。
  李缜不知上哪学得本事,所有衣物在他手下,三两下就能脱净。
  “不要在这。”陈沅知揽着外衫,将将遮住身前的两团雪白:“还有,烛火还没熄呢。”
  从新婚夜至今,他们二人做正经事时,总是黑灯瞎火的。
  可今夜,李缜偏不依她。
  明晃晃的红烛照出小姑娘曲柔的身姿,水蓝色的外衫遮住身前的雪白,系带落在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上,一双笔直的腿悬空晃悠着,赤□□缠拧在一块儿。
  李缜揽着她的腰,将人从桌案上抱下来。
  待陈沅知以为李缜要将她抱去床榻时,怎料腰间的大手突然扭转,漂亮的蝴蝶骨瞬时暴露在李缜的眼前。
  她懵懵懂懂地背对着李缜,腰间的手突然施力。
  陈沅知吓了一跳,待她回过神时,半个身子伏在了桌案上。
  想来是当真是醋了,从二皇子,梁思凡,再到戴文佑,这些醋,他愣是吃了个遍。
  末了,他压低声音说道:“你安分些。”
  听了这话,陈沅知咬着下唇,再不敢说甚么。


第69章 乞巧
  翌日清晨; 李缜照常去上早朝,待他办完事回府,头一遭没往陈沅知的屋内走,反而去了书房。
  陈沅知路过书房时; 只听李缜和离寻在议论些甚么; 她原以为二人有朝政要事相商; 故而未去打搅。
  然而后面几日; 日日如此。李缜似是对书房上了瘾; 一得空; 整个人就往书房里钻。她甚至瞧见,离寻空着手进了书房,而后捧了满怀地纸页出了府。
  到了七月; 天气闷闷热。院内的梧桐树虽繁密茂盛; 叶子却是蔫啦吧唧; 提不起多大的劲儿。
  进奏院这厢也快忙碌完了; 陈沅知再去进奏院当值时,恰巧碰见林申手里捧着话本子。
  “新出的?”陈沅知也惯爱看话本子的,只是苦于市面上没甚新的故事,当真许久未曾翻阅了。
  林申看得兴起,他伸手指了指陈沅知的桌案:“你也有。”
  “嗯?”陈沅知扫视了一圈; 发现每位进奏官的桌案上皆有一本。
  她随手翻阅了一下,直至瞧见话本第一页的小字:故事内容并非凭空杜撰,谨此记录吾与夫人的日常。
  寻常人写话本子总是一再强调; 故事仅为杜撰; 切勿考据。这本倒是稀奇,特地标注了此乃真事。
  陈沅知正要往下看,便听见林申在他对面说道:“不曾想李大人情深如许。”
  “?”
  “同李大人有何关系?”
  “这话本就是李大人亲写的呀。”
  陈沅知瞪圆了眼; 突然记起上一月,李缜将自己关在书房,好似偷摸做些甚么。
  谁成想竟是闷声写话本呢。
  “你看完能否将这一册卖与我。”陈沅知冲林申眨了眨眼,待他点头应下后,又走至另一位进奏官身侧。
  “这位大人一瞧就是正人君子,断不会看甚么话本子。既如此,倒不如卖与我吧。”
  “话本子有甚么好瞧的,污人眼目,卖与我罢了。”
  陈沅知出府前,腰间仍是挂着满满当当的银钱,才几个时辰的功夫,银袋便空了,取而代之的是高高一摞话本子。
  她气吁吁地回府,推开李缜的书房,见他果不其然在写话本子,面上顿生恼意:“你都在胡写些甚么?”
  “哪里是胡写。情深意重,琴瑟调和是胡写吗?”
  陈沅知自知说不过他,又觉得先前编排造谣他确实不怎么好,便没有同他争辩。只小声嘀咕着:“好端端的,可费了我不少银钱。”
  李缜搁下狼毫笔,转移话题道:“明日可以早些回来吗?”
  “为何?”
  他上前一步,从身后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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