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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部分

造谣到首辅身上-第57部分

小说: 造谣到首辅身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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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沅知避着他的眼神,实在羞于说“喜欢”二字,反问道:“那你呢?”
  “我自是喜欢你的。”生怕眼前的人儿不相信,他又将人搂在怀里,强调了一遍道:“喜欢得不得了。”
  陈沅知眉眼弯弯,她扯着李缜的衣袖,柔声回道:“那等你回来我们就完婚。”
  “你得亲手做个香囊给我。”
  “往后甚么事都不能瞒着我,我想同你一块儿走下去的。”
  “到了边境,记得同我书信报平安。”
  “还有呢?”李缜一直在等她的那句‘喜欢’。
  “还有。。。”她支吾了半晌,然后踮脚在李缜耳边说道:“你若喜欢,我也那般喊你。”
  李缜愣神,知晓她在说甚么后,喉结上下滚动,身体陡然一热。
  “谁教你的?”
  陈沅知说这浑话时,自己先红了脸,面对李缜炙热的眼神,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话本子上学的。。。”
  “大战在即,你便是这般扰乱军心?那话本子可有告诉你,扰乱军心的后果是甚么?”
  陈沅知眨了眨眼,不知情地摇头。
  “没事。”他的指腹在陈沅知的唇角处来回摩挲,直至将口脂擦净,才俯身在她耳边说道:“等我回来,你便知道了。”
  队列的士兵一见李缜回来,皆低下脑袋不敢说话。有胆子稍大的士兵瞥了他一眼,只见他嘴角噙笑,整个人春风得意的。
  非但如此,那士兵还瞧见李大人的脸上晕着一片淡粉。
  此去边境羌明,与李缜同行的还有余小侯爷。
  余小侯爷原是万花丛里来的,惯知晓这抹淡粉背后的香艳场面。出于好意,他给李缜递了个眼色:“倒不用这般明晃晃地告知旁人你同陈家姑娘情深意重吧。”
  李缜瞥了他一眼,伸手抹去那片淡粉后,破天荒地没同他计较。
  “定安公主,没出来送你吗?”
  听这洋洋得意、沾沾自喜的语气,他愣是没想到,素来不兴攀比的李缜,这会儿竟同他比起了未过门的夫人。
  余小侯爷憋屈地瞪了他一眼,定安因他自请出战一事,都整整一日未搭理他了。
  他怏怏不快地回道:“没有。”
  “哦。”李缜点了点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欣喜:“那还是我的沅沅更好些。”


第65章 书信   就是有些念你
  李缜走后; 陈沅知没回知阑院,反而进宫去见了定安公主。
  定安这厢也没甚么好脾气,邺都一战原先不需他定国侯府世子爷插手; 旁人躲也来不及; 偏他上赶着请旨前往。
  虽说是为国为民的大事,可她心里到底是怕他出事。
  陈沅知才迈入玉岫宫; 便听见里边气吁吁地骂声,低头一瞧,殿内陈设落了一地,
  她随意拾起几件碍脚的物件,摆在圆桌上后,开口劝道:“定国侯府虽家大业大,日后也经不起你这般折腾。”
  定安正愁无人说话,一瞧是陈沅知来了; 也不在意她的揶揄; 拉着她的手坐下,嘴角下撇,似要哭出声来。
  “沅沅。你说好端端的,他去做甚么?”
  李缜走之前,顺口提了余小侯爷请旨的事。说者无心,陈沅知却是听了进去。她料想玉岫宫这位定是好大的脾气,这才连国公府都未回,急匆匆地赶来安抚人儿了。
  “差个功名吧。”陈沅知卷着她的垂落的发丝,宽慰她道:“他定是觉得,没有功业,如何求娶我们大燕最矜贵的公主呢。”
  定安枕着自己的双臂,侧着脑袋趴在圆木桌上:“他同我说起这件事的时候; 我真的好生气。”
  陈沅知手里的动作一顿,缠在之间的发丝散开,她轻笑了一声:“还算好的。李缜压根不打算同我说。此事我还是从他属下那儿探得的。”
  定安坐直了身子,眼底尽是不可置信。
  “他定是不想让你忧心。”
  话虽如此说,二人仍是不约而同地生起气来。
  *
  回到国公府,阖府上下皆知李缜去了羌明一事。知阑院内大红绸缎仍是高悬,“囍”字窗花贴了满屋。
  三日后的婚事一眨眼便延至六月。
  陈沅知站在屋子前扫了一圈,对银荔吩咐道:“都取下来吧。恐生了灰。”
  银荔“诶”了一声,差小厮搬来木梯,一一揭了下来。
  翌日清晨,天才刚亮,银荔还未喊她起身,她便自己掀了小被。
  “呀。姑娘怎么起了?”银荔放下手中的银盆,忙替她披上暖和的袄子。
  陈沅知踩着鞋面,一双赤足未裹足袋,冻得发红:“替我将官服拿来。”
  “官服?”银荔眨了眨眼,一脸不解地望向陈沅知:“姑娘要官服做甚么?”
  她点了点银荔的眉间,脸上挂着笑意道:“自是去进奏院当值。”
  银荔讷讷地起身,取了官服后,正巧碰上晚橘,二人隐在屏风后窃窃私语:“晚橘,我昨日还担心姑娘心情不好,得缓上几日,谁成想今日就要去进奏院当值了。”
  晚橘也是一脸讶异,透过屏风悄悄地打量了一眼:“怎想去进奏院了,姑娘没事吧?”
  银荔摇了摇头,生怕耽搁时辰误了事。没说几句就替陈沅知绾发更衣。
  进奏院上传下达,惯是最通消息的地方。羌明那处但凡有些动静,文书懿旨皆会下传至进奏官的手里。
  陈沅知想了一夜,还是觉得去进奏院最为妥当。
  换上熟悉的官服,马车行过长街,进奏官下了早朝,瞧见陈沅知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皆凑上前去问候了几声。
  林申也是好久没瞧见她,一碰面,难免话多。
  “你可知李缜李大人有了婚事,听闻是同国公府的嫡姑娘有了姻缘。就他这愣直的脑袋,前些日子,竟还问我话本子的事,想来也是为了哄那陈家姑娘,我没戳穿他的心思罢了。”
  “你说这陈家姑娘究竟多有姿色,竟让素来心性寡默的李大人动了心。活像是神仙跌入凡尘似的。”
  “只可惜这婚还没成,邺都那厢就不安分了。也不知陈家姑娘等不等得起。”
  陈沅知正喝着茶水,听了这些话险些噎着。
  原来李缜还曾向他支过招,怪不得做得都是些不靠谱的事。
  捱过旧岁,迎新岁那日,大燕落了第一场雪。
  随着满天飞雪而来的,还有李缜的平安信。
  信里说着他一路平安,直至羌明后,重振军纪,稳固军心,整整三页交代了他初到羌明的所见所闻。陈沅知显然感受到了他对羌明的怒意,凭着字迹就能看出一人的心境,因这字迹起初是端正的,写到后边就有些脱了条框,下笔的手劲也蓦地加重了。
  只信的末端,李缜又恢复了起初的平稳的心绪。
  “话说多了,望沅沅勿要烦我。我在此地一切都好,就是有些念你。行军路上,正逢一场大雪,夜里雪停时,万籁俱静,辗转反侧难眠,思也是你,念也是你。你这落雪了吗?”
  读到这,陈沅知伸手推了推屋内的支摘窗。院内的腊梅开得正好,银白的小雪垛压在上头,虽不比大漠遍地雪白,却也另有一番韵味。
  明晃晃的烛火映在陈沅知带笑的脸上,银荔和晚橘在一旁偷笑着。
  李缜此去羌明,旁得没学着,话却是比往常多了几倍,恨不能将一天的大小事,事无巨细地告知陈沅知,便是连羌明那处的吃食也没落下。
  这正合了她的心意,她才不嫌李缜话多。
  是夜,陈沅知伏在案头,地上揉成团的信笺丢了满地。她以手托腮,想说的话明明一大堆,可真要下笔,却不知拣哪件开始写起。
  “呀,怎比写话本子还难。”
  陈沅知嘀咕了一声,重新拿出一张匀称的纸。
  约莫到了亥时,她才将信纸折了三折,装入黄松松的信封里。
  卫漠正守在外边打盹,银荔捏着书信戳了戳他的肩头:“你别睡了。”
  卫漠灵敏的站直身子,瞧见是银荔后,才摸着脑袋,不太聪明地笑了一声:“银荔姑娘,你可吓死我了。”
  “喏,信在这。可别弄丢了。”
  他“诶”了一声,没入黑夜中。
  而后一段时日,李缜每隔五日便会捎来一封信。
  陈沅知从未发现李缜如此可爱。
  才到手的信里说,他今日同余小侯爷打了起来。
  二人大打出手的原因竟是,余小侯爷学着他给定安捎起了书信。
  “他本事虽有,读过的书却少。回回写不出甚么,尽从我嘴里套。这也便算了,方才才写好的一封信,因些军情耽搁,忘记封口,一转眼便被他抄了去。”
  陈沅知在回信时安抚了他几句,又提起近几日进奏院的事。她不过是在信里提了一位新来的小进奏官,再收到书信时,信里尽是些酸溜溜的醋味。
  “那小进奏官的家世清白吗?多大了?长相如何?我问这些,倒不是我自己想知道。只是想提醒你,世道险恶,多长个心眼也是好的。”
  写到这,他另起一行道:“罢了,我再捎一封信给离寻,教他好生查查那小进奏官的家世。”
  陈沅知笑出了声,原以为他是开玩笑的,后来一问离寻,他还当真吩咐他这般做了。
  离寻哪敢违背李缜的意思,收到书信后,几乎是连夜彻查,到后来,小进奏官的身世比陈沅知的书信早一步落入李缜的手里。
  立春那日,邺都终是进攻了。
  两军交战处,炮火连天,尸横遍野,每一日皆是心惊胆战。
  便是这样硝烟弥漫下,李缜的书信纵使寥寥几句,也从未来迟。
  陈沅知每日提心吊胆地过着,除了去进奏院当值外,还特地同定安去求了平安符。
  这平安符最终落入李缜和余今铭的手,二人从不信甚么鬼神,却也将平安符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
  到了三月惊蛰,进奏院收到‘首战告捷’四个字眼,陈沅知开心过了头,没法拒绝进奏官热情的相拥。
  谁料这事传入了李缜的耳里。
  此战告捷后,将士们士气大增,夜里吃了酒,浑身是胆,非拉着李缜一块庆祝。
  李缜知晓他们不容易,打算纵他们一夜,才破例喝了一碗酒,离寻那处就传来陈沅知的消息。
  他当即闷了三碗酒,敷衍完将士的夸耀后,入营写了好长一封书信。
  陈沅知展信读完,光是那句“回来定教你抱个痛快”,面上陡然浮出一片绯红。
  又过几日,除了大大小小的夜袭外,直至三月末,邺都修整完余下的兵力,再次发动了战事。
  这一战,来势汹汹,仿佛要同大燕的兵力做殊死搏杀。
  大燕的将士平日操练少,倦怠惯了,不似邺都那般养兵千日,意有所图。好在李缜反应极快,不断变化打法,虽有些吃力,却堪能抗住。两军僵持两月有余,眼前是漫长的、无休止的血流,军营里粮草将尽,将士也是一身疲意。
  陈沅知收到这封书信时,心里极不是滋味。
  她都能想象,李缜肩上扛着多大的压力,她原想回一些宽慰的人的话,又怕自己的只言片语起不了甚么作用。
  回信时,她只能说,春雨过后,院里的枯枝抽了新芽,前几日瞧得时候还是小小一簇,今日再看,已有长成之势。
  其实哪有这般快。
  她不过是想告诉李缜,一丝希望便是生机。
  只这封信后,陈沅知已有十日未收到李缜的信。
  进奏院好久未收到捷报,是以谣言四起,说李缜夜探军营,声东击西发动急攻后,受了重创,大约是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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