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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造谣到首辅身上-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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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沅知站起身子,快步地穿过凉亭。放在寻常日子,她定不会插手管这等闲事的,可今日毕竟是平宁郡主的闲风宴,席间达官贵人尽有,也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
  况且出府前,老夫人也着人刻意叮嘱过了,她若撒手不管,倒也辜负了老夫人平日的疼爱。
  薛凝婉同陈容知说话时夹枪带棒的,言辞虽不激烈,却句句戳人要害。
  想来她也知晓了陈容知的身份,这会功夫已是对吴氏上位之事冷嘲热讽了一番。
  陈容知最是在意这等事,还未薛凝婉说完,她就直直地挥手,清脆的巴掌声在院内响起。
  前院多为女眷,她们瞧见这一幕,顿时喧哗声四起,更有爱瞧热闹的,提着裙摆往前迈了几步。
  陈沅知也听见了声响,她捂着嘴轻呼了一声,直至她走到二人身侧时,薛凝婉已红着眼,逐渐起了推搡。
  陈沅知原是想去劝,却被身后的手推了一把,而后有一声急呼从她耳边传来:“长姐小心。”


第24章 落水   看来落水的事大家都只知其一,不……
  “沅沅。”定安瞧见她脚下不稳,立马扶住了她的身子。
  “我没事。”当她转过身子想一瞧究竟的时候,竟发觉陈瑾知被推落在了荷花池里。
  得亏二皇子和小侯爷路过,眼疾手快地将人从池子里捞了上来,否则好端端地闲风宴非得被她们搅得一团乱。
  陈瑾知被救上来时,浑身湿漉漉的。她原先就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眼下受了惊,又湿了身子,脚下更是无力,整个人软绵绵地倚在二皇子的身上。
  “银荔,快去向郡主讨两间空余的厢房。”陈沅知用绢帕拭去她脸上的水渍,好教她能稍稍顺畅些。
  薛凝婉和陈容知瞧见这等场面,也慌了神。分明是日头高悬的艳阳天,可她们的手心却不自觉地沁出一片冷汗。
  若说是陈瑾知一人落水也就罢了,偏偏二皇子为救人性命也落了水,眼下不仅衣衫尽湿,就连脸色也算不上好。
  二皇子毕竟是天家的人,又是圣上最看重的皇子,若他出了意外,国公府和薛府皆不能推脱。
  银荔安排好厢房后,又着人拿了干净的帕子和衣裳。平宁郡主听闻此事,也放不下心,将风声压下来后,还特意差人去请了郎中。
  二皇子身子硬朗,这些凉水于他而言,正巧消消热气,自是无碍的。
  只是陈瑾知身子孱弱,浸了凉水后,一直昏昏沉沉地睡着,半途倒是醒了一次,瞧见陈沅知坐在床檐,说了句“长姐无事便好”,便又睡了过去。
  在等陈瑾知恢复的空档,陈沅知在定安的陪同下来到了二皇子的厢房。
  此时二位起争执的始作俑者跪在二皇子的面前,皆垂着脑袋,连大气都不敢出。
  陈沅知见了,也随着她们一块跪下。
  “请殿下安。”
  “沅沅多礼了。”
  二皇子立马起身将她扶了起来。
  他本就无意责怪,女眷之间难免会有口舌之争,这事他绝不会插手管的。而下水救人不过是他正巧碰见,虽说与她们有一定的关系,可也是他自己的主意。
  在陈沅知来之前,他就已经令她们起身回去了。可她们二人还是不敢,生怕牵连阖府上下,面面相觑了一会,仍是选择跪在那。
  陈沅知并未多看二姑娘一眼,她此番前来也不是来讨人的。只因二皇子为救府里的三姑娘也落了水,这事二皇子不放在心上,她作为国公府的人到底还是要慰问和感谢一番的。
  二皇子听她如此生疏的谢意,眉头紧紧地皱在一块。他诚然是喜欢眼前的姑娘的,也有意无意地护着她。
  可她总是与自己保持着相当的距离,说起话来也是客客套套的,从不逾越分毫。
  二皇子盯着她看了会,心底泛起一丝焦躁,他摆了摆手,示意眼前之人尽数退下,便不想再说话。
  陈沅知也定安互瞧了一眼,心照不宣地告退,直至出了二皇子的厢房,这才松了一口气。
  定安与二皇子较为亲近,极少瞧见他不耐烦的神情,可是方才他脸上的焦躁尤为显眼,想来也是因着陈沅知起的。
  她旧明知故问道:“你说二哥哥怎么突然变了脸。”
  陈沅知听出了其中的揶揄之意,没好气地在她的腰间挠了一把道:“问你二哥哥去,问我做什么?”
  定安自知听不着什么好话,并未接着往下闹。她想起今日落水之事,虽说平宁郡主已下令压制风声,可国公府最终会知晓的。
  到时候柳姨娘同吴氏定然争执不断,老夫人和国公爷恐怕也是浑身怒气。她唯恐陈沅知受到牵连,是以劝说她去玉岫宫避避风头:“沅沅,你要不要去我宫内住上几日?”
  陈瑾知落水后,她便一直在旁照料,还来不及细想此事。眼下经定安一提点,她倒是觉得落水之事颇为怪异。
  照陈瑾知侍婢的话来说,陈瑾知是为救陈沅知而被推落水中的,而她分明记得,彼时她虽想去劝说,却未曾撕扯其中,就连肢体都未触碰到。
  “定安,你站得远,可有瞧见什么?”
  “你怀疑落水之事另有隐情?”定安聪颖,一语道破她的猜想:“其实我也觉得怪异,你同三姑娘皆站得远,便是伸手也极难触到,况且三姑娘身前又有好几位侍婢挡着,极难瞧清你这边的状况。”
  陈沅知不置可否地沉吟了半晌,忽而又记起什么似的,眼底一寸寸地冷了下来。
  “是啊。如若瞧不清我这边的状况,又怎知我险些被推落下水呢?”
  陈瑾知落水的事,大家都达成默认,觉得是陈容知推搡的。这事若是传回国公府,他们也只会觉得三姑娘楚楚可怜,从而衬得二姑娘张扬跋扈、不可理喻。
  不仅如此,就凭着她今日代替自己落水,外边的人总以为她们姐妹情深,互相帮持。如此一来,她欠了陈瑾知的人情,日后总得笑脸相待的。
  定安思忖了半晌,也忽而明白过来,她不可置信地问道:“她这是有意拉拢你?想同你一道对付二姑娘?”
  甚至不惜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陈沅知并未对定安的话感到动容,浑身上下生出一股凉意。
  她与陈瑾知不常往来,见了面也不过是做做表面功夫。她总是听府里的人提及,说是府里的三姑娘时时低眉顺眼,遇事哭哭啼啼,没有半分主见。
  比起隔三差五寻衅的二姑娘,她总以为三姑娘没有什么坏的心思,也就极少留意她的言行。
  然而,今日出了这样的事,想必她平日里的清纯无辜都是装出来的,只不过眼下装不下去了,这才想借机示好。
  “若真是这样。我是不会替她说话的。”
  说的好听些是拉拢,说的再明白点,便是利用她,为自己辟路。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陈沅知最不擅与这等人交往,这样性子的人,有什么想法心思全藏在心里,极少显露心计。
  “那便好。”听见陈沅知强硬的态度,她也稍稍放下心来。
  国公府的马车已然备妥,她们一行人因着陈瑾知落水的事,早已失了兴致。待她身子稍舒坦些,便上了马车,赶着回府了。
  马车一路上行得缓慢,她孱弱地倚在陈沅知的肩上,呼吸匀称。待她们回到国公府的时候,落水的消息已先一步传入府内了。
  国公爷今日出府办事还未归来。柳姨娘抹着眼泪早早地候在前厅,一瞧陈瑾知面色撩白毫无血色的模样,只觉脚下一软,唯有身后的嬷嬷搀扶着才堪堪站住脚。
  吴氏心虚,远远地站在后边儿瞥了一眼,立马栽赃嫁祸道:“啧。出去时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陈沅知听出这话的意思,吴氏非但包庇自己的女儿,还将祸水往她身上引,怪她出门在外没有照看好三姑娘。
  柳姨娘本是狠狠地瞪着陈容知,可经吴氏这么一说,她又记起自己的女儿是为护陈沅知而落的水。
  顿时,她们二人皆冲着陈沅知撒气。
  仿佛一切的过错皆是由她而起。
  “这算什么事啊!”银荔也听出话中的意思,她不似陈沅知那般有耐性。
  吵着嚷着要去闲风宴的是她们。
  在闲风宴上争执闹事的也是她们。
  现在出事了,个个不愿担责,皆将心中的不快强加在她家姑娘身上。
  “姑娘。。。”银荔拽着她的衣袖,红着眼眶呢喃着:“您倒是说句话呀。”
  陈沅知眸子晦暗,听着一顿不肯罢休的抱怨,她索性往矮凳上一坐,兀自斟了盏茶,默不作声地瞧着她们演戏。
  吴氏瞧她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竟不知是该住嘴,还是接着往下说。
  见声音小了,陈沅知才放下手中的茶盏,茶盏的底胚在桌案上晃动了几下,最终稳稳地立在那。
  她声音凛然地开口问道:“闹够了吗?”
  厅内无声。
  “需不需我将薛家姑娘请来与二妹妹对峙一番?好教阖府上下都瞧瞧二妹妹是如何挥手打人的?”
  见她们不说话,陈沅知又抬眸扫了一眼方才说得热闹的柳姨娘:“还是说请二殿下和公主过来回顾一下三妹妹落水的细况?”
  这句话旁人听得不太明白,可陈瑾知却是再清楚不过了。她的瞳孔蓦地睁大,一双手紧紧地拽着柳姨娘的衣袖。
  柳姨娘不明所以地望向她,却见她抿着嘴,使了个眼色,随后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陈沅知见她们都不说话,也不愿再呆下去,俯身告退后,先是去了老夫人的院里。
  这事闹出这般声响,老夫人定然是知晓了。她没有出院子,想来也是信她能将此事处理好的。
  她进屋子时,嬷嬷正替老夫人摁着眉心。她轻声地走到老夫人身后,接过嬷嬷手里活,熟稔地揉捏着。
  老夫人感到力道不一,便猜着是陈沅知过来了。
  她一双苍老的人拍着她的手背,将他拉至自己的身前,柔声问道:“祖母未出去帮你,可有怨祖母?”
  陈沅知搬了个矮凳坐在她的身侧,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道:“怎么会。祖母不过是想锻炼沅儿罢了。”
  放眼整个国公府,老夫人俞氏已然是她最亲近的人。她若连自己长大的祖母都不信,那可真不知该信谁了。
  “好。没牵扯到自己就行。闲风宴的事我都听说了。这事是怨不得你的。”老夫人的心自然是向着她的,可老夫人上了年纪,终究不能护她一世。有些事,需得她自己担起来。
  “沅儿知道。您瞧,这不是率先来同您报平安了嘛。”她说话时略带娇意,也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她才会显露出几分孩子气来。
  “遇到这事,你爹爹定是气极了。奈何吴氏的枕旁风厉害,兴许被她这么一吹,你爹爹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可这事到底丢了国公府的脸面,也可怜了你那三妹妹,你若有心给容儿一些教训,便只好自己来了。”老夫人语重心长地同她说道。
  看来落水的事大家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陈沅知原是想说陈瑾知落水的蹊跷,可当她转眼瞧到愈发苍老的老夫人时,心底涌上一股凄切的悲意。
  罢了,这等子不入眼的事还是不去叨扰她了。
  到嘴边的话就这般生生地咽了下去。
  天色逐渐暗沉,前厅的争执声已逐渐消弭,陈沅知起身回到自己的院内,差晚橘备了沐浴的热水。
  方才陈瑾知靠着的时候并未有所感觉,到现在她才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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