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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部分

帝京红颜记-第98部分

小说: 帝京红颜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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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颜望着好容易捧心坐在窗前冥思苦想的阿辰,觉得很好玩。当年聪明如姜云檀都斗不过姐姐,被驱去了西辽,如今只是姜云檀拉出来的半吊子阿辰还想兴风作浪,出门前照过镜子了么?玉颜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狩猎,即将开始。感受血腥的洗礼吧!
  林府。
  红颜帮着凤卫上、完药,连日紧缩的眉头终于稍微松懈了些儿:“总算是结痂了。”
  这也意味着快要好了。
  伤口不流血、不疼了,凤卫便不肯好好趴着,只管在床上躺着,把儿子举高举低逗这高冷的货一笑。大郎平日里倒是真的很难带,但唯独喜欢被凤卫丢来甩去,估计是看透世事,因而一般的刺激都激不起兴趣。凤卫一边怪叫着叉着大郎腋下、将他轻轻丢离手,一边看着大郎张大的笑嘴眼里晶晶亮亮。
  红颜无语地看着这对父子:“轻点动,当心扯裂伤口有你受的。”
  “多谢夫人关心,为夫无碍。”凤卫看也不看她。
  红颜含笑摇摇头。这个人是真的很喜欢小孩啊,如今便疼得不得了,他会是一个好父亲的吧?比起任九隆,他一定能给自己和儿子一个完整的家。或许她也能像其她女儿一般,满怀春心、期待一下旖旎的生活,期待一下多子多孙、举案齐眉。红颜的声音不禁柔了下来:“你轻点颠他,当心他吐、奶,弄一床怎么收拾。”
  凤卫也听了也知道不能再颠自己儿子了,小孩子老颠头也受不了,便曲起膝盖,让大郎躺在腿上,让大郎肉呼呼的小手握住自己修长的两根食指,引导着大郎挥舞着自己的小胳膊。大郎皱着眉,瞪着和凤卫如出一辙的高傲清冷的双眸,如同欣赏一个智障一般看着自己老爹一面拉着自己比划着各种姿势、一面口里念着词儿:“俺乃瓦岗寨三板斧程咬金是也!贼人速去!”
  红颜忍俊不禁。自己儿子的个性还真是跟自己像了十足十啊,不谙世事呢便嫌弃自己老爹嫌弃成那样,凤卫这小贱性还有得发挥呀。
  有凤卫陪着大郎,红颜自然落得舒坦,她倒是无聊想抢大郎过来玩会儿,可凤卫非是霸占着儿子不给,护宝似的护在怀里,也不顾大郎受不了这智障父亲、伸着小手渴求去娘亲那里的真挚神情,凤卫努嘴儿将红颜赶出去:“自去忙碌。”便又和大郎滚在一处儿。红颜倒是第一次有些小生气,这林凤卫对她烦躁居然是为了儿子,好吧,她吃了自己儿子的醋。红颜觉得吃自己儿子的醋太丢人了,便干脆真的出去,找阳妈去做女红,顺便问一番她的调查情况。
  阳妈凑过来低声和红颜一禀告,红颜的脸色刹那间变得青紫。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她谁都想到了,却独不敢相信是她。只是这事儿缺证据,而且她背后还有潘翎锦和宋璨的势力,宋璨刚打完凤卫的板子,马上就往人剑上凑绝对不明智,她得想个办法,既铲除了奸细又能打击潘翎锦,同时又保证自己处境的绝对安全,她咬着唇儿想了半晌,便又对阳妈吩咐了如此这般,阳妈再度点头。红颜吩咐完事情继续做着针线,小眉的声音却在院中大喇喇地响起。红颜眉头一皱,旋即无奈地笑了:“小眉又要招霉的。”
  果然,小眉回音还未落,凤卫的声音便传了出来:“于痕西自去领棍十下,是为冲撞内宅大不敬。”
  红颜和阳妈笑作一团,针扎了手都来不及“哎哟”,想都知道小眉肯定如同石化一般站在院中,无限哀怨,给凤卫扎小人的心都有了。最后还是无暇忍不下去,领着小眉来到红颜跟前。小眉一见红颜便开始吐槽:“少夫人,无暇是个没有心肝的王八蛋,我找你她偏不说,害我被少爷骂。”
  “扯淡,”红颜故作严肃,“夫君分明罚的是于痕西,与你何干?真是寡廉鲜耻,还未过门儿便向着人家,真当自己现在便姓于了?”
  小眉红了脸儿,半句话说不出。
  无暇也来帮腔:“我哪时不肯告诉你了?是你自己一昧喜欢叫嚷,少夫人提醒你几次了?”
  小眉捏着衣角,噘嘴嗫嚅着:“这不是闽南托了官驿传来了谢家的回信儿,痕西怕经了第三人儿的手拿了给我,我便火急火燎来了,一时忘了规矩。”
  红颜来了精神头儿:“谢家来信了?”
  小眉急忙把捏在手里的信呈给红颜,红颜接过来一掂,里头却是一件物件儿,那熟悉的分量让她心中升起一股不详。她急忙拆开信封,先扒拉出一封信来,上头字不多,字迹还是一如既往地丑,和当年字迹教她时一样,可见这几年她不但没有长进还愈发退步了,字写得像是屎、堆里爬出来的似的,恶心至极。只见谢岚素留字曰:还君明珠。
  

☆、第一百一十五章 闽南往事(一)

  
  且说小眉着急拿信来,大吵大嚷的,凤卫杞人忧天、担心小眉吓到自家大郎,故而骂了小眉一顿,殊不知自己的声音比小眉震撼了不知多少倍,小眉喊时大郎倒是无动于衷,凤卫一叫,大郎才抖了一下。小眉挨骂后拘谨许多,这才急忙把捏在手里的信呈给红颜,红颜接过来一掂,里头却是一件物件儿,那熟悉的分量让她心中升起一股不详——她来不及去多想,急忙先拆开信封,先扒拉出一封信来,上头字不多,字迹还是一如既往地丑,和当年字迹教她时一样,可见这几年她不但没有长进还愈发退步了,字写得像是屎、堆里爬出来的似的,恶心至极。只见谢岚素留字曰:还君明珠。红颜眉头一皱,手不自觉往信封里摸进去,掏出一块儿箍着金边儿的巴掌大小的蓝宝石、上头悬着粉色的同心结,底下垂着整齐的粉色流苏,不长,是童款。红颜手托着粉色流苏,平素十分无神浅薄的眸子默然变得幽深。凤卫见她不对,忙问:“她不同意?”
  红颜叹口气,点点头。
  红颜便想不通了,当年罪魁祸首分明是她自己,算起来是她自作自受,她迁怒于她是何道理?居然把当年义结金兰所用之物还她,她不是当年宁肯背负骂名也不肯把这强行夺取的价值连城的大秦蓝宝石还她么?今天倒是慷慨,可见谢家家世雄厚,让谢岚素开了眼界,并不把这宝石放在眼里了。
  红颜冷笑。跟她炫富,什么玩意!
  红颜把蓝宝石随意一扔、吓得小眉急忙去接,生怕把这稀世珍宝摔碎了。红颜不是不喜欢好东西,只是一时气急。便摔东西泄愤;若是她回过神儿来,少不得抽自己两巴掌骂声蠢的。小眉好容易把蓝宝石接住了,捂在心口还没来得及出完一口气,红颜便从里间自己的嫁妆堆儿里扯出一个匣子,径直扔了出来,唬得小眉忙腾出一只手又把那凌空飞来的匣子接进怀里来,小眉刚回神,才要问红颜是发哪门子疯,红颜便面如黑水地出来、让小眉不敢多嘴,红颜冷声道:“把这东西给我扔回谢家!我才不稀罕她这破烂东西,让她捂着几万年后给人挖出来给她子孙后代糊口去!”红颜又扯了纸写下“礼尚往来”四字、甩进了小眉怀里。小眉呆着眼儿,看着红颜像疯了一样跑来跳去的,动也不敢动。倒是凤卫看不下去,从床上起来,将红颜抱着,红颜念着他有伤在身,自然不敢动弹,凤卫声音清、柔:
  “与谢岚素有旧怨?”
  红颜闭着眼,显然不愿多谈。无暇见夫妇二人似有私话要讲,而小眉那个木头还杵着、雷打也不晓得动一下的,无暇无奈,只得上前扯了扯小眉,将小眉捂住嘴儿、拽了出去。凤卫见人都散了,便揽着红颜往床上去,他屁、股还痛着,不能久站;大郎一见红颜来了,急忙便向红颜伸出手,红颜把大郎抱紧怀里,大郎十分满足。凤卫不禁很想把大郎从窗户丢出去,跟他在一起便一脸嫌弃,和红颜在一起便喜笑颜开,这混蛋儿子,他娘还喜欢随便扔他,自己还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呢!
  凤卫抚着红颜额角的碎发:“什么恩怨如今了还在闹?生这么大气,可不像你。”这生气的样子还真是两个小女孩吵架无理取闹的风格,原以为红颜无有小女儿风情的一面,如今见到,倒是好笑。平素女子皆因小女儿心思太过,总喜欢以己度人、让男人无限制满足她、包容她,却不知这是将男人往外推的根本,自己不作才能不被别人作。偶尔任性是可爱,长期任性那边是发疯,除非能有独立的本事,靠着别人还任性,那边是自掘坟墓。
  红颜宛若一下子被抽走了强势,抱着儿子靠在床边,眼底有挥之不去的晦暗。凤卫知道,又是一个曾经将红颜伤得彻底之人。凤卫从未听过红颜说有什么手帕交,也鲜见红颜去拜访什么人、和什么人过往甚密,只知道红颜懒懒的、成日闭门不出,心里皆是冷漠。就连自己,她最初也是看不上的、甚至当作仇敌对付。他一开始着实觉得此人脑子有病,然而越接触,便越觉得她超然,这超然的背后、却是无尽的凄惶和灰暗,是她要用自己变、态的强大来掩盖的脆弱。在凤卫柔和而期待的目光下,红颜将脸埋在深深的阴影里,缓缓开合着唇瓣:“我和她。。。。。。”
  红颜停顿了许久,才又继续讲述:“她叫谢岚素,是谢家嫡长女,和柳如瑰一样,原本都是扶不起的阿斗,饱受诟病,我呢,虽然是任家骄女,却也有自己的苦衷。。。。。。”
  红颜陷入了回忆之中,拉着凤卫看着往昔两个女子的恩怨、给大郎谱写了一曲催眠:红颜与谢岚素自幼相识,本很要好,红颜偷了自家的大秦蓝宝石给谢岚素做结义信物,谢岚素也拿出家传的《谢氏风水记》——谢家是盗墓世家,每每没钱便去挖墓周转,是不可多得的宝物——给红颜,两家都受了损失,也得了宝物,便一直处于微妙的平衡状态,红颜还教谢岚素写字,虽然谢岚素从未写好过,红颜还叫她打扮,带她融入小姐圈子,但后来谢岚素有了自己的圈子,便不愿意生活在红颜的圈子下,还联合非九虎家的小姐挤兑红颜,让红颜的生意吃了点亏,红颜便渐渐地不与谢岚素往来了,只是结义金兰的名声还存着,红颜以为和谢岚素便如此不阴不阳一辈子了,却发生了一件让红颜和谢岚素彻底决裂之事——那是闽南九虎聚会时,在湄洲湾畔的花船上,九个地头蛇在吃酒商议如何为非作歹、分割散伙份额,他们带来的人自然都是各自玩各自的:赌博的、嫖、娼的、斗武的,各色各样。旁人带来的都是男孩,红颜还晓得扮个男装、和代忠站在一处儿时,人都道无间双龙,却是雌雄两煞,而谢穆西却将一双儿女直接丢在甲板上,任凭甲板上来来往往的鱼虾肆意打量他女儿。偏生谢岚素又不安分,极其喜欢钻热闹,哪儿人多往哪儿挤,也被趁机吃了几、把豆腐。
  红颜是女子,自然看不得女孩子被人围着欺侮,皱着眉盯着几乎快把谢岚素看穿,口里不悦:“谢峰素是傻了还是疯了?自己姐姐都快沦为野茅房了也不晓得去护着?还在一昧豪赌!”
  代忠摸摸红颜的头,有几分无奈又有几分宠溺:“何必计较?此处本就污浊,她既然来了,知道找个去处避着也能少了此劫,她自己愿意浪荡,怪得了谁?恐是谢峰素也见怪不怪了,这才由着她去了。”何况谢峰素不顶用,前些日子才被人抓着吊打让谢家给他还赌债,谢家如今的实际家主是谢岚素,一个女人要在九大家族中维持自己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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