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京红颜记-第3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红颜旋即骂人:“你们都是死人吗?让云檀姐姐站在这里吹风?”
云檀上前,单刀直入:“你早知道?”
红颜眼神游移:“知道什么?”
云檀眸如钩:“夫人要将我配给表公子之事。”
红颜一笑:“娘的决定,我哪里能知道?我也是今日才听说。”
云檀满脸不相信,却找不出证据,怒极反笑:“大小姐若是还念旧日情谊,请务必告诉大公子此事,云檀感激不尽。”
红颜为难地皱起眉头。
如果哥哥知道,肯定不得安生;可是不让哥哥知道,又愧对云檀姐姐。
云檀突然握住红颜的手、将千钧重量押在红颜手上,眼中尽是恳求:“千万!”
红颜无法拒绝她,弱弱地应了一句:“好·····”
云檀如释重负地一笑:“多谢大小姐。”
云檀跪地一磕,毅然离去。
红颜望着云檀的背影,叹:“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轻狂。”
现在知道找哥哥了?当初把哥哥跟自己撇得一干二净之时在想什么?
红颜心里难受,还是吩咐小眉:“让阿璟去找哥哥,将此事告诉他。”
小眉应声下去。
潇潇很是好奇:“姐姐,看云檀姐姐的举止,分明是她娘已然同意出嫁;形势不可逆转,你何必多此一举?”
红颜抬眼看天,喟叹:“终人一世,总有疏狂时。”
潇潇含笑:“都说姐姐铁石心肠,殊不知无情之人尚有多情处。”
红颜笑而不语。
军营。
荣璟裹着头巾,一边给自己的手呵气一边来会踱步,眼睛一刻不离地盯着来来往往的士兵,等得都冻得走不动了,抱着胳膊哆嗦,代忠才跑出来。
看见荣璟的代忠很是高兴,一拍他便大笑起来:“想你主子我了?”
荣璟被代忠这一掌呼得肉疼,心中暗叫不好——临近新年,他忙于家务、武功逐渐荒废;代忠一直在军营中历练,力气更加见长,再这般下去,他根本无法与代忠在武试中一较高下。
荣璟心中暗下加紧练习的决心,嘴上却说正事:“大小姐让我来告诉您一声儿,说是夫人将云檀许给表公子了。”
代忠一愣:“哪来的表公子?”
荣璟解释道:“便是西辽那个,几月前便说要来投奔的。”
代忠急了:“怎么就突然给了他呢?”
代忠话都说不清楚了:“那·····云檀怎么就同意了?她,她怎么不告诉娘说她与我······”
代忠扯住荣璟:“啊?”
荣璟无奈:“少爷你不知道最近府里出了多少事。先前厉姨娘小产和云檀扯上关系,云檀在老爷面前说与少爷是兄妹之情,如今再说与少爷有私,岂非······”
荣璟低头,声音也小了:“不、伦么······”
代忠难以置信地望着荣璟:“云檀说与我无半分干系?”
荣璟点点头,一脸尴尬。
代忠整个人怔在那里,半晌才不知是难过还是生气地笑了一声,挥挥手:“回去罢,不必回大小姐了,告诉云檀,军营禁严、不得归去。”
荣璟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惊问:“少爷,你······”
代忠却不愿意再说,只去守门的卫兵的胸前搜出钱袋:“回来还你。”便自顾自走了。
荣璟瞅着代忠是往澜华轩去的,也不多追,回府复命去了。
云檀听了荣璟的话,千百个不相信,只瞪着荣璟,满眼凶狠逼迫:“你可有尽力去问少爷?少爷怎会说出这样的话?你可别自己去耍了拿胡话诓我!”
荣璟原本便替少爷不值,何况云檀是任府的弃子。荣璟自然不会对她客气——当下荣璟便冷笑一声,道:“你也别嫌弃了,少爷能再这般嘱托两句而非直接不搭理已是念在旧日的情分,你何苦不自量力?当初撇得一干二净之时,怎么不想到之后呢?少爷何等玲珑剔透之人,岂会容忍有人背叛?”
云檀脸上尽是被背叛的震惊,但很快被羞辱的红色所掩盖。她警惕地望着荣璟,哼了一声:“是你告诉他的?”
荣璟搓搓手,看起来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云檀睥睨着他:“你也没好到哪儿去,分明是个下人,就别异想天开了。你对小姐那点子心思,当我们都是瞎子呢。”
荣璟并不在意地松松肩,发出舒服的喟叹:“一丘之貉,何必相争?重点是,你已然失去了与我对决的资格了。”
荣璟转身欲离开:“好好当你的赫连家主,恭喜你从姨娘转成正房。”
云檀捏紧了手帕,却无可奈何。她的最后一步棋也输了,她必须得嫁,那么她就需要重新谋划她的未来,名义上她是赫连家主,实权还是在大章氏手里,欧阳氏的濒死便有蹊跷。还有那个长公子赫连元豪,不能留着。
云檀眼底闪过一丝情殇。
任代忠,你负我!
云檀回房发泄似的翻箱倒柜,急的琼霞直叫唤:“你干什么呢这么疯癫?”
云檀不理,只管把东西全部翻出来,直到找出一个木盒子,打开,是一对羊脂玉镯。
琼霞凑过来一看,不禁惊叹:“这好东西你哪儿来的?”
云檀合上盖子,便又冲出去,琼霞直叫也拦不住。
云檀一径来到霓羽楼,彼时红颜正在被潇潇篦头,见她来,便起身笑:“云檀姐姐怎么来了?”
云檀屈膝行了一礼,将盒子往桌子上轻轻一放。
红颜一眼便知道这是当初代忠送给云檀的,便问:“姐姐这是?”
云檀道:“云檀无福,自知祸从口出、无颜留在任府,昔日少爷所赠之物云檀配不上,还请大小姐代云檀归还,并且告诉少爷:云檀不怨,高楼朱户、公子无缘,云檀只有两句话——劝君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云檀拿帕子掩住口,啼了出来,好容易稳住情绪,才从口中咬出一句话:“还君明珠。”
红颜心中百转千回,她上前欲安慰,云檀已掩住口奔了出去,无暇忙追出去看,哪里还有云檀的影子?
红颜在桌边坐下,揉揉自己的眉心,一声叹息流下一行泪:“摇落使人悲,肠断谁得知?”
潇潇抱住红颜,劝道:“姐姐莫殇,命里有时终须有,天意难违。”
红颜靠在潇潇怀里,满脸惆怅:“我是不是蛇蝎妇人、心肠歹毒?”
潇潇一笑:“姐姐怎么说起这个了?人人都夸自己善,但未必真善。姐姐从来威风,却不晓得这威风是如何被逼出来的。姐姐是何人,喜欢姐姐的自然知道;那起子不分青红皂白乱给人下定义的,不讲明也罢。”
红颜点点头,心里好受了一些。
潇潇又劝了红颜几句,好容易让红颜暂时放下心事去睡了,偏生阳氏又来报事:“大小姐,大事不妙了!夫人和老爷叫您快去挽霞居呢。”
红颜从睡梦中挣扎出来,强从床上起来,却气血逆流、加之肺疾未养好,登时吐出一口血来。
潇潇惊得脸色惨白,呆若木鸡。
红颜自己下来,用帕子擦了血,拍拍潇潇的手,示意她安心,又问阳氏:“又怎么了?”
阳氏见红颜呕血,也不敢如同往日一般狐假虎威,只管轻声细语:“大少爷和花魁娘子不清楚,跟东海侯家的公子在澜华轩打起来,如今二人都被捆了跪在衙门里,东海侯家已经到了,老爷和三少爷也要去了。这次林公子不好插手,蒙将军因为治下不严已经被杖责了。老爷叫你去估计要吩咐事呢。”
红颜按按疼痛的太阳穴。
她怎么就忘了哥哥是性情中人,冲动异常,没叫蒙司看住他!
潇潇有几分紧张:“那蒙将军还好吗?”
阳氏嫌潇潇多情得不合时宜,因此回答并无好气:“趴着呢。”
红颜眉头一皱,阳氏当即瑟缩了几分,态度又缓和起来。
红颜披上衣服,牵了潇潇的手:“走,一起去出出主意。”
潇潇知道红颜是为了让她可以听见蒙司的消息,因此很是感激地点点头,并不拒绝。
阳氏暗地里摇头。
王潇潇过于懦弱,纵然小姐如今这般疼她,他日难保她不会为了一己之私做出什么事来啊!
☆、第三十九章 雷声大雨点小
红颜赶来时,章氏已然哭了甚久,两只眼睛肿若樱桃。章氏一见红颜,便扑过去抱住她,先前一直压抑的情绪爆发:“你哥哥怎么就不改呢!”
红颜一叹。
哥哥可以说是娘所有的期望和骄傲,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出事,别说娘了,她自己也承受不来。何况她的娘平时威风凛凛,一遇见事就崩溃。
红颜刚刚呕血,被章氏这么一抱,胸口还是有些闷,她只好先哄章氏:“八字还没一撇呢,娘且去睡,天明哥哥便回来给你磕头。”
章氏虽说仍然心里不安,但架不住实在到了极限,而女儿的笑容又让人安定,便先去榻上歪着。
红颜安顿了母亲,这才出来见父亲。
九隆先前一直在喝茶,并未抬头看红颜,如今赫然一看,当即便说:“脸怎的这么白?唇也是!身子不爽利?”
红颜心中一阵感动,刚想说话,九隆便哼了一声,开始骂人:“我就说夜深你过来不好,你娘非得让你来。真不知她这个娘怎么当的!”
红颜无语。
现在是责怪妻子的时候吗?
九隆骂了两句,见红颜脸上有戾气,也不继续,抚掌笑道:“兴儿与洪大人相熟,原本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月前你外祖上书请陛下彻查你小姨父之死,今日已然有了眉目——你小姨父并非死于瘟疫,而是死于中毒。”
潇潇心惊,当即身形一晃,幸而如芳扶住了她,才未让她失礼。
红颜察觉到了潇潇的震惊,便继续追问:“然后呢?”
九隆道:“今日又呈上新的证据,说是和太子手下之人有勾连,宫里皇后娘娘已然责罚了淑妃娘娘,淑妃娘娘这几日在如绘宫住着。”
红颜一听,就明白了:感情皇后娘娘因为外祖的上疏触犯了太子的利益所以迁怒淑妃娘娘,淑妃娘娘迫于无奈,彻底投靠了林贵妃,这下任家便和太子党划清界限了。
红颜眉头皱起。
和哥哥发生矛盾的是东海侯嗣子秦彬,他是太子的人,太子自然要护着。其实代忠自从前次事件之后,虽然顶着盐铁节度使嫡长子的名号,实际上在军营里也不过是普通的马兵,就算擅离职守去澜华轩喝花酒还打架,最严重也不过是被赶出军营,哪里就能牵连蒙司被下令杖打?分明是给非太子党一个下马威。
红颜一叹:“哥哥此番难了。”
太子党想借此事减缓王平之死的冲击,以减缓民间舆论,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九隆尴尬地笑着:“丫头,你和林公子有婚约,他又和世子交好,你看能不能你去和他说一声,让他保下你哥哥?”
红颜虽说心里觉得这般行事既不靠谱又不妥,但她并无更好的法子,何况是她爹的吩咐,就算她不去说,九隆也会去。与其让他这个没带脑子的去,还不如她自己去。
红颜点点头:“我这便吩咐兴儿。”
九隆满意地点点头,起身往宜庭去了。
红颜无语,他就这么放心把大事交给孩子来处理?还不如那个动不动就崩溃的娘呢,起码娘是因为操心这件事才崩溃的。
潇潇问:“姐姐打算怎么办?”
红颜并未回答她,只是吩咐小眉:“帮我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