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遇现任-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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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谢雷摸不着头脑,磕磕巴巴地把咖啡往容磊手边推了几寸,“好的磊哥,我自己冲去。”
容磊好心解释,“和你没关系,我就借你位置用下。”
“那要我帮你收拾下吗,我桌面乱。”谢雷一开口就是老工具人了,非常有打工人精神头。
容磊摇头,半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他正手持谢雷的工牌调整摆放位置,“不必,你赶紧去茶水间休息,劳逸结合。”
能在投行听见“劳逸结合”四个字属实惊为天人。
谢雷头也不回的跑路去茶水间当咸鱼了。
容磊冷静理智地把谢雷杂乱无章的桌面规整二三,然后又故意做乱不少,把文件夹第一页有谢雷名字的放在最表面,接着把他的工牌倒放在键盘和餐巾纸之间。
长方形的餐巾纸包斜放,正好挡住了工牌上,OM的标示。
万事俱备后,容磊把哪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速溶咖啡拿到身前,自己站起来,手机卡了好几个角度对着谢雷的办公桌拍照。
百般筛选后准备挑张给林故若发过去,解释自己没有标点符号的理由。
刚才在茶水间摸鱼冲咖啡,看到你给我发消息,单手回的。
接下来林故若发过来的消息,让容磊发送图片的手一滞。
****
谢雷哪边许久未有回应,林故若却不想再等下去了,她接着抛出一个致命性测试题。
年少时候她曾经和容磊针对“世上是否有知己”这件事进行过不算激烈,但的确很深刻的讨论。
这讨论令林故若的暗恋彻底无法开口,在上床之前他们的关系彻底被钉死在知己上。
犹然记得那是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林故若率先写完竞赛最后一题,她伸手去捞了罐话梅,坐在桌子上转笔,等容磊写完对答案。
一中有许多小的自习教室,堪堪能放下六张桌子,供竞赛生或者有需要的学生使用。
她和容磊两个人都是数竞,毫无例外的分到同一间。
后面两个桌子上垒得是杂物箱,五花八门的小零食和糖果堆砌,前面的桌子则放满了书和卷子。
有些人是会为了喜欢的男孩子爱屋及乌,为了多在一起待上那么一会儿而参加竞赛。可林故若不是,母亲身体不算太好,她要和时间赛跑,多抢出来的时间能拿来陪母亲。
她第二次见容磊,是学校主席台下,容磊带着竞赛奖项转来,她同样拿着竞赛奖项准备上台被颁奖。
他们的做题速度差不多,没两分钟容磊就做完了,他念了个答案,冲林故若伸出手讨话梅,声线清越,“给我一颗。”
林故若给他了,他又吐槽说,“酸得牙都倒了,不知道你怎么会喜欢这东西。”
“不吃就吐出来。”林故若嫌弃地给他扔纸巾。
容磊翘起二郎腿,身体向后仰,懒倦道,“算了,还行吧。”
就在林故若准备打死他,少一个竞赛竞争者得时候,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一男一女的讨论声。
女生问男生,“呐,你说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知己?”
男生怎么答得没有人听见,因为人走远了,声音模糊起来。
林故若很好奇的问容磊,“你觉得呢?世上有没有。”
容磊瘫得比刚才还要随性些,桃花眼被日光侵染,他仰视林故若,幽幽答,“我记得课本上之前有伯牙子期的文言文啊。”
“那课本外,还有嵇康写《与山巨源绝交书》以绝至交呢。”林故若笑容浅淡,“虽然即便如此,嵇康被杀之前把还是自己儿子托付给了山巨源,山巨源欣然应诺,后来对嵇康之子视如己出。”
“我语文是真的很差,不然我不能在这儿写数学竞赛卷子。”容磊非常坦荡的表示,“你说的除了嵇康这人名外,别的我都闻所未闻。”
“不过。”容磊话锋一转。
林故若眯起眼睛,看见阳光下翩跹起舞的尘埃颗粒。
她听见少年容磊轻佻地笑了声,吊儿郎当没正形地说,“知己嘛,我有啊,这不正坐桌子上吃话梅呢。”
“是呢。”林故若点头,眼眸半敛,没什么表情的讲,“我也有,正躺得跟条咸鱼似得。”
那年他们同进同出,为一道数学大题能讨论两小时,乐此不疲。
林故若是喜欢容磊的,她在每个对方发现不了的瞬间为他心跳加速,却因为性格不够坦诚,现实也不许她坦诚些什么。
十六七岁的林故若明艳如朝阳,可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她伤痕累累,被朋友捅过许多刀,母亲癌症住院频频化疗。
长相俊义的少年和明艳貌美的少女成日共处一室,哪怕什么都没有,总是惹人担忧的。
后来他们拿奖签下保送,教导主任庄义笑咪咪地念叨,“我曾经很担心你们俩闹出什么,毕竟前车之鉴过许多次。结果我连着快进看了三天的监控,还抽查了七天的,发现你俩真的很不错,心里只有学习和打闹吵架,我改担心你俩打起来了。”
容磊痞笑着搭她的肩膀,毫不忌讳教导主任的存在,浪荡说,“那不会,我哪舍得对她动手,给自己找心疼呢?”
好兄弟到勾肩搭背都不会有人觉得他们有什么的“知己”呢。
陷在回忆里,一根烟烧到底都没再抽过。
林故若把自己烧灭的烟蒂处理掉,坐在车前盖上,晃着腿给谢雷发消息。
Aurora:'你觉得这世界上有没有知己?'
送命题已经上线。
容磊锁屏,从谢雷的工位离开,让旁边工位的同事去茶水间叫谢雷回来干活。
他对着这个曾经不假思索回答过的问题,沉思究竟该如何应答才完满。
最后容磊硬着头皮敲字,还是先发图解释刚才自己消失的原因。
Ray:'图片'
Ray:'刚在茶水间摸鱼冲咖啡,单手回复你,不方便切符号栏,就没打,刚回工位就被老板喊去办事了。'
这图片拍的恰到好处,无懈可击。
露出来半截的工牌有个雷字,半开不合的文件上是谢雷的全名,证据全部指向他的身份,令林故若不得不信他是谢雷本人这件事。
Aurora:'抱歉,是我叨扰了,你先忙。'
她觉得自己实在想太多,因为太在乎容磊,心绪不宁才会草木皆兵。
张奶奶是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张甜梨是年幼玩伴,要不是他们举家移民出国,张甜梨理应是林故若最好的朋友。
她们有什么必要来编谎话骗自己?
Ray:'没关系,刚刚事已经办完了=u=;现在我大概可以摸鱼到下班了,也快到六点了。'
Ray:'这个时代有没有知己不好说,但是我觉得能通宵把酒的朋友,勉强算做知己吧w。'
Aurora:'是的呢。'
容磊看着哪行“对方正在输入中……”
长吁了口气,危机暂时解除。
Aurora:'说起来我突然找你,是因为今天我被我男朋友突然求婚了。'
新的风暴已然来到,容磊再次正襟危坐,办公桌上的一体机显示屏映出他的面容。
薄唇紧抿着,眸光幽深。
指尖敲着屏幕,明知故问的打下句反话。
Ray:'这是好事,恭喜你啊'撒花'。'
Aurora:'不,你这恭喜的属实有些早,我没有答应他……'
容磊飞速撤回上一条恭喜。
Ray:'很抱歉,是我唐突了,之前听你说你们关系很好,非常相爱,以为你答应了。'
他们的聊天疏离且客气,多数时候都是理性讨论某些事情。
因不了解对方的现实情况而频繁的在说“抱歉”和“没关系”。
Aurora:'没事,我们的确感情很好,今年我还有两个月25岁生日,一起了这么多年,其实算起来也的确到了该结婚的时候。'
Ray:'那为什么拒绝?是他设计的求婚现场不和你心意?'
Aurora:'不算是求婚不和我心意。'
Ray:'那是因为他没提前和你打招呼,太突然了,你没准备好?'
林故若皱了下眉头,发觉即便是和陌生人,也很难阐释明白这事到底为什么。
她如果想准确的言明,只能和谢雷坦白,我之前和你聊天,“我的朋友”其实就是“我”。
这场面实在有几分讨笑,林故若是个体面人,她干不出这破事来。
Aurora:'不全是因为太突然的原因,我的确很爱他,但世界上的事情不是只有一面,你先让我想想怎么说。'
容磊看着屏幕上,林故若肆无忌惮的说爱他,原本忐忑的心放稳许多,他继续引导着去试探。
毕竟林故若曾经说过自己是不婚主义,可到底是与否,真的未尝可知。
三观的形成与成长痕迹有关,无可更改,从恋人的角度出发,除了尊重,别无他法。
林故若要真是,那不结婚就不结婚呗,一张纸而已,什么都代表不了,林故若高兴最重要。
他只想确认“是与否”件事。
Ray:'那恕我再冒昧问一句,因为从小我在国外长大,很多朋友是丁克主义或者不婚主义,他们和爱侣保持亲密关系,合则聚、不合则散。'
Ray:'多数丁克主义的朋友也不会选择结婚,因为实在没什么必要,你是和你男朋友在这点上没能达成共识吗?'
容磊在这一刻觉得自己陪着林故若去拜佛时候什么都没祈求,简直大错特错。
他现在希望林故若坚定的回他:'是的,我就是不婚主义,所以虽然我爱我男朋友,可我就是要拒绝,因为这是我的人生观。'
事实与他的期望完全相反,他不求神明,神明自然不庇他。
Aurora:'不算冒昧,你这是正常人的思考角度出发,我们感情很好,我却又拒绝了他的求婚,你当然会觉得我不婚主义了。'
Aurora:'但我不是不婚主义,我觉得结婚也没什么不好,我长辈们都结婚,过得都特别好,相守一生。丁克的话就更没想过了,我很喜欢小萝莉,是标标准准萝莉控。'
容磊看到这段话的第一反应是眼前一黑,接着他安慰自己,可能是看错了吧。
从小老师就告诉他,书没看懂,就多看几次,于是容磊在心底多默读了两次这段话。
眼前黑的症状不光没能得到缓解,现在连呼吸都感觉到困难了。
第三十三章 。
斜撒进来的日光一寸寸的从车库里撤离出去,夏日昼长夜短,却也该到了黄昏的时候。
林故若握着手机,她已经逃避了好一会了。
切到小号和谢雷聊天,是想找个旁观者清的局外人帮忙看。
另个方面是隔绝了微信大号因为这事而被朋友们问询。
长睫毛扑闪了几下,林故若叹气,决定好好做人,面对该面对的。
Aurora:'我想了半天,都找不到切入口该怎么跟你讲,过去洋洋洒洒小十年光景,一时半会也说不完。'
容磊那边隔了三两分钟,才咬着牙冷静下来回复,他不能崩,他还要继续装。
既然林故若没有不想结婚,那就是事出有因,他要知道原因,好改正。
Ray:'没关系,我今天不忙,工作也已经提前结束。等下下班开车回家,吃过晚饭后,应该有大把时间听你倾诉,当然前提是你愿意讲的话,我是有空听的。'
在林故若看来,谢雷这话说的就非常委婉动听,表达出了你要是觉得说不完,那你可以慢点儿说。
若是不想说,当然可以不用说,真是非常温柔的人啊。
林故若对谢雷的好感又有拉升,她再一次感念,张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