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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部分

我当丞相那些年-第61部分

小说: 我当丞相那些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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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然!”木西子看着她,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依然看着她,轻声问道:“静和月儿,她们都还好吗?”
  她这一问,木西子心里如同被火烧过一样,急急脱口道:“你既然还惦记她们,为什么不回去?”
  莫依然低眉,说道:“我已经不能回去了。莫依然的出现,就是一个错误。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莫依然这个人,只有莫家五小姐。你们,还是忘了她吧。”
  戚二爷双目爆红,沉声说道:“莫依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莫依然目光淡淡:“二哥,我知道。当初我年少轻狂,离家出走,多亏遇到了你,否则不知会吃多少苦头。你的好我一直放在心里,可是,我不能一错再错了。”
  她看着他,缓缓说道:“还记得当年我们初见的时候,我念过的那首诗吗?”
  她的声音暗哑,双目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着烈烈的光:
  “凄凉宝剑篇,羁泊欲穷年。
  黄叶仍风雨,青楼自管弦。
  新知遭薄俗,旧好隔良缘。
  心断新丰酒,销愁斗几千。”
  她缓缓踱着步子,转身看他,说道:“或许就是当初,一语成谶。羁泊穷年之后,我已经无力再去仗剑天下了。我,只想回家。二哥,现在我们仍是知己。可是明天,就一切都不一样了。明天,我们便是陌路。明天,不要再来见我。”
  戚二爷看着她,说道:“我懂了。你既然执意要走,我不留你。可是,你留下的那笔帐,又该怎么办?”
  莫依然一笑,道:“二哥还想要那批货么?”
  戚二爷点头:“正是。”
  莫依然淡淡道:“货被东家扣下了,这笔生意已经做不成了。不过,如果二哥非要做,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先要一艘船。”
  “什么船?”
  “黑旗船。”
  “什么旗?”
  “虎门旗。”
  “什么门?”
  “水号门。”
  “什么号?”
  “渔歌号。”
  戚二爷点点头,道:“这个号子可不好唱啊。”
  莫依然一笑:“那就看二哥你的了。”
  戚二爷叹了口气,说道:“也罢。既然已经这样,我就不再纠缠了。只是,万一那批货有什么闪失……”
  莫依然淡淡说道:“二哥,你害怕我会骗你不成?若是真出了问题,你自可回来找我。一船货,我们莫家还是赔得起的。”
  莫审言一直站在一旁,听到这儿,心里终于有些明白了。想是莫依然欠了戚二爷的货,眼下出了岔子。他往前一步,说道:“这位英雄尽管放心,有什么差池,莫家一力承担。”
  戚二爷冷哼一声:“就怕你赔不起。”
  他转身,道:“李西,咱们走!”
  木西子一愣,叫道:“二爷?!”
  戚二爷转身,淡淡说道:“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的意思你还不明白么?”他回头望了莫依然一眼,咬牙说道:“她已经不是莫依然了。咱们,带不走她。”
  木西子看向莫依然。她却是神色如常,淡淡望向一边。
  “走吧。”戚二爷叹了口气,抬腿便走。
  木西子立在原地,决然说道:“莫依然,算我看错了你。”言罢豁然转身,大步离去。
  直到她走远了,莫依然才敢转过头来。她的眼中蓄着泪,却倔强地不肯流出。
  莫审言叹了口气,轻轻揽住她的肩,道:“五妹,都过去了。回去早点休息吧。”
  她闭目,轻轻点点头。
  

  ☆、第四十九章

  夜已经深了; 小酒馆里灯光昏暗; 稀稀落落坐着几桌客人。大堂正中的桌子上摆着几个酒坛子,“砰”的一声,一只酒碗被摔在桌上。拿碗的人已经醉眼歪斜; 大声喊道:“没义气!”
  木西子亦坐在一旁; 叹了口气; 劝道:“二爷; 你少喝点吧。”
  “别管我!”戚二爷又倒了一碗; 说; “我算是瞎了眼了!居然把这种人当知己!不值,真是不值!我就多余来找她!”
  木西子一叹,道:“现在说这些; 又有什么意思。”
  戚二爷叫道:“对; 没意思,一点儿意思都没有!咱们走,明儿就走,这辈子再也不见她!”
  木西子苦笑,亦自顾自地斟了一杯酒,道:“以后,怕是想见也见不成了。”
  夜越来越深; 酒馆里最后一桌客人离去。因着这酒馆兼做客栈,故而大堂通宵不关,戚二爷也就干脆喝个痛快。
  伙计上了门板,周围安静下来。
  木西子喝了一口酒; 目光扫视四周,说道:“好了,人都走没了。”
  戚二爷眯着醉眼看看四周,果然一个人都没有了。只是一瞬间,他的双眼立刻恢复了清明,将手里的酒罐一扔,道:“妈的这莫审言可真是厉害,咱们话都说道那个地步了,他居然还不放心。”
  “现在可是放心了。”木西子一笑,道,“不过,你和依然那几句话也太明显了,我都听得出不对来,更何况莫审言那么精明。”
  “你听出来了?”戚二爷一愣,“你当时那表现可真看不出来啊。”
  木西子双唇一挑:“切,别小看人了。我和依然可是一起搭台唱过戏的。”她一笑,道,“对了,快给我讲讲,你们那有来有往的说了一大通,到底是什么意思?”
  戚二爷喝着小酒,笑嘻嘻地说道:“那原本是我们跑船帮的行话。依然那丫头鬼精,做了些改动。普天之下,听得懂的就只有爷一个人了。”
  木西子一哂,道:“得了,知道你牛。快说什么意思。”
  戚二爷道:“你还记得她说过什么么?”
  木西子点点头,道:“我记得她说,‘货被东家扣下了,这笔生意已经做不成了。’”
  戚二爷点头:“意思就是,她是被人强留在府中的,我们硬来的话根本救不了她。”
  戚二爷喝了口酒,道:“所以我就问她该怎么办。”
  木西子接道:“她说,‘要一艘船。’”
  “就是告诉我们,她已经有了计划。”戚二爷说道,“计划分很多种,乌篷船,龙头船,都有不同的意思。这黑旗船么,就是让我们暗中接应,伺机而动。”
  木西子问:“那虎门旗呢?”
  戚二爷道:“十二时辰对应十二地支,十二地支对应十二生肖。虎,便是让我们寅时起事。”
  “水号门又是什么意思?”
  戚二爷说:“金木水火土,对应东西南北中。她是让我们在莫府南门接应。”
  木西子瞪大了眼睛“哦”了一声,继而又是一愣:“那渔歌号是什么意思?”
  戚二爷喝了口酒,说道:“这就是最难办的。依然希望我们别动手,就算动手了,也别伤人。”
  木西子蹙眉:“确实是难。那个莫审言可不是省油的灯。”
  戚二爷执着酒碗,忽然笑起来。
  “你笑什么?”木西子问。
  “我笑那丫头聪明。”戚二爷道,“她为了防她哥,特意留了一手。”
  木西子完全懵了:“什么意思?”
  戚二爷含笑说道:“你记不记得,依然在念完那一首《风雨》之后,曾经说过一段话。”
  木西子努力回忆:“她说……”
  “她说,现在我们仍是知己。‘可是明天,就一切都不一样了。明天,我们便是陌路。明天,不要再来见我。’”戚二爷微微一笑,道,“她一连说了三个明天,就是告诉我们,起事的日期,是明天的寅时。”
  木西子叹道:“天啊,这暗语也太隐蔽了吧?这谁能发现啊!”
  戚二爷道:“她就是为了防莫审言,才故意以这种方式说出来。”
  木西子点头:“你居然能听懂。厉害。”
  “其实,依然早在之前就给我打过暗号了。”戚二爷淡淡笑着,说道,“她第一次见我时所念的诗,根本就不是李义山的《风雨》。她呀,最讨厌李义山了。她故意说错,就是为了给我提个醒。”
  “原来如此。就是这个引起了你的警觉。”木西子挑眉,道,“你们两个,还真当得起知交二字。”
  “想知道我们初相见时,她吟的是哪首诗么?”戚二爷望着远处,唇角挂着一丝笑意,轻声念道:
  “燕南壮士吴门豪,筑中置铅鱼隐刀。
  感君恩重许君命,泰山一掷轻鸿毛。”
  短短二十八个字,却是荡气回肠。
  木西子点点头,这才是莫依然。小楼烟雨非她所想,唯此山河壮阔,才是她的情怀。
  木西子问道:“二爷,眼下你打算怎么办?”
  戚二爷喝干了碗中的酒,说道:“安排人手。明天晚上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咱们还能有点胜算。”
  他双眼微眯,说道:“就算是抢,也要把她抢出来。”
  第二日天明,新妇回程。后堂的院子里种着枫树,秋风过处,满地殷红如血。莫依然执着十三的手缓步走在廊子底下,低声叮咛:“嫁了人,比不得做姑娘的时候自在。他若什么地方惹得你不高兴了就要明明白白跟他说出来,别让自己受委屈。”
  十三微笑,道:“我娘总说,当人家的媳妇,受点委屈也是正常。你倒是第一个不教我忍的。”
  “忍着做什么?日子是两个人过的,你忍着不说,他怎么知道?最后还是自己受罪。”莫依然牵着她的手,说道,“咱那不受窝囊气。”
  十三掩口而笑,道:“五姐,你这心性,做个女子真是委屈了。”
  莫依然微微一笑,并未答话。
  她们走到后院角门前。莫依然停下脚步,道:“好了,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你路上小心。”
  十三的眼泪又忍不住了,道:“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五姐,你多保重,妹妹心里惦着你的。”
  莫依然点点头:“你也是。以后遇见事了不要慌,凡事自己掂量着办。若是有什么困难,就往家里带个信儿。”
  十三拭着眼泪,不住地点头。
  “快别哭了,眼泪最是没用的。”莫依然将帕子递到她手上,道,“明年初二你回门,咱们不就又能见到了么。”
  十三擦干了眼泪,点头微笑。
  “去吧。”
  十三退后一步,敛裾行礼。继而起身,跨过那小小的角门。她倚着门最后一次回首,莫依然看着她,微微一笑。
  十三走了,沿着那条小路,消失在前庭。而莫依然却只能送到这儿。就因为她是女眷,所以不能走出后堂,不能抛头露面,不能亲自送自己的妹妹上车,不能亲眼看着她离去。就因为她是女眷,她无法和哥哥们一样,并肩站在莫府的大门前。
  这就是她当年逃离这个地方的原因。如今十五年过去了,却什么都没有改变。
  她独自站在通往前庭的门前,那高高的门槛似是一座山峰,任她怎样都无法逾越。
  当真无法逾越么?
  她转身,一步一步,消失在回廊尽头。
  ……
  阴天,不见月光。
  莫府的大院中灯火通明,院墙夹道内,护院家丁往来不绝。远远地,一个女子挑灯而来。她披着侍女同制的月白色斗篷,兜帽垂下,遮住半张脸。
  “什么人?”角门出巡逻的家丁高声喝问。
  女子不惊不躲,踩着莲花碎步在角门前站定了,说道:“奴婢是含章院掌事大丫头翠儿。五小姐突然发了病,掌事夫人让请陆大夫。夫人手书在此,还请守卫大哥备辆车,再派两个人随奴婢同去。”
  她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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