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烈幽云-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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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榜下捉婿?
刘复之嘿嘿一笑:“除了这几人,尚有几个热门人选。临川单家是诗书世家,今次叔侄两人竟为同年贡生,且闻乌大人深赞其二人之行文功夫‘有老杜遗风’,湖州的侯家也是人才济济,你若是想做些文章,也是大有可做。”
刘复之看着她忽然挑起的邪恶唇角,不由得轻轻一颤,这个女孩子在邀人入陷阱的时候,通常会笑盈盈的把人框进去,那双善睐明眸眨啊眨的:“既然这些青年俊彦到了上雍,焉有不入千秋岁的道理?到时候就拜托兄台了,我可要好好观察他们。”
灵均轻身而出飘荡在千秋岁中,近来她越来越喜爱在这地方覆纱游荡,千秋岁云山雾罩,层层叠叠,宛若一座看堪比皇宫名苑的地上城堡。江南的江曼苑更多的是丝竹舞曲与瑰丽浪漫,千秋岁的每一个细胞则写满了阴谋算计,仿若这其中任何角落泄欲欢好之人都能在第二日带上一张斯文禽兽的面具重登金銮,而这群天下至尊尊贵之人则在这座妓院中丑态毕露。
她睁大了眼睛,心脏似乎漏了一拍。
是他…
几日前模糊的触感似乎印证了不是一场梦,可是她却总想忘记,他们在上雍的天空下呼吸同一片空气。
党项嵬名部降伏圣朝,自京祈降书,这样的消息振奋了上雍,尤其是那些隐匿于角落的武人世家。自嵬名部来此,已经几个月之久,她过往将要遗忘的东西,被他一点点的用最鲜明的方式揭露开。
灵均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次了…再去看看他最后一眼。
嫦娥阁内香气缭绕,妖娆的女子鱼贯而入。
“高丽、回鹘、于阗、乃蛮…二位王子大可以随意挑选,在千秋岁,没有您得不到的女人。如果您还想要…那个,我想更可以满足你们。”支三手掌一动,一群骨肉均匀细腻的美貌少年也笑盈盈走了进来。
一旁的英武侍卫们看了两眼遂面露恶意,一直观望夜色的俊美青年回头轻笑一声:“我说管家大人,你们赵国不是最注重什么圣人教化吗。圣人难道告诉你们男人也能玩儿男人?”
支三嘿嘿直笑:“各位将军们怎么懂得其中的妙处。”他遂一拍手,中间一个粉衫清秀少年笑嘻嘻的唱了起来:“入黄龙、是后钓,陆地行舟、孔门叫。水性杨花吃元宵,技擅关车弄玉箫,千秋一夜销魂叫!”又是龙阳十八式的,又是春情歌的,少年身子一软,直直就落入了英武的大王子怀中。
屋中顿时一阵沉默,而后想起了郁闷的憋笑声。
支三心中也如打鼓,他把这阵仗都弄来了,一定要完成老爷的交待,让这群蛮子沉醉在富贵温柔乡里,那才好控制呐,如今看这群蛮子没个见识,一定让他们醉死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我好喜欢虐女主角的样子…
☆、裂帛
嵬名族人信奉的是天地间自然生存的正道。
男人征服女人,获得领土与权力,生于征伐、死于杀戮。
现在,一个满身香气的赵国男人竟然扑在王子的怀中。柔软香馥的身体如叮宓纳咛谌缜砩希酆斓那嗌劳缸叛┥募》簦宓闹逵胄厍叭粢粝值暮烀罚讼傅墓羌苌⒎⒆帕钊耸┡暗挠I倌甑腻男友廴缫惶洞核勰凵嗉馕⑽⑻蝮潞焐谥谥械南闫佣觥�
笑盈盈的僵气渐渐露出,少年将青葱指尖慢慢伸进胸口,竟然咿咿呀呀的自渎出声,柔软春红的叫声雌雄莫辩,玉背轻轻蹭住了英武王子有力的双腿,手也不安分的向两腿间伸去。
他的身体忽然被先一步拖进了宽厚的怀中,众目睽睽之下,英武的皇子漆黑的双眼将他锁住,令人脸色羞红。
和很多孱弱的汉人不同,这群蛮人身上的粗蛮力量带着强烈的气压,简直想被征服…
他那样想着,便打了个哆嗦,后面支三的脸色变得极其阴沉。
少年蹭蹭男人,轻启檀口:“奴家习儿,望王子怜惜…”
“噗——!”浪罗口中的尚未喝掉,就被鞭子的尾巴甩到了身上,细封娅娅的鞭子狠辣无情,她定睛一看,原来这柔软的汉家男子并非躺在二王子怀中,倒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习儿心中叫苦,慌乱的挣脱开来,咬碎一口银牙,便豁出去投入一旁的二王子怀中躲避鞭子。
娅娅顿时破口大骂,凶狠的甩着鞭子:“你们这群汉人真是恶心,竟然敢冒犯我嵬名王子,让这个恶心的男人滚出去!”
支三看着却哈哈大笑:“公主殿下误会了,这恰恰是在盛情款待两位王子,毕竟…公主是女人,不懂得男人的行情。”娅娅浑身气得发抖,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如乾淡看一眼瑟瑟发抖的柔弱少年正在抱着檀郎的腿打颤,只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二弟,好好管管她。”
檀郎不时轻轻瞥向门外,将柔弱的少年扔给他,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
娅娅气得浑身发抖,越发凶狠,只是冲着习儿发火,将狠辣的鞭子甩的美丽少年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一个男人,叫你下贱!叫你勾引我们党项的王子!”
少年乌泱泱到处乱躲,精致的毯上染满了鲜血。支三胡乱的叫人将习儿扯下去,哀嚎声从屋中慢慢消失。
他露出一个凶恶的笑意:“公主真是‘天真活泼’,不过王子殿下,这里毕竟是上雍,丞相专程请您享受这极致快乐,您可要学会移风易俗。”
娅娅气的大口喝着茶,不屑“呸”了一声:“这什么东西,淡的一点滋味都没有,给我加些马奶!”
支三一旁吩咐仆从,一旁歪着脸阴险的笑:“娅娅公主知不知道什么叫打狗还要看主人?”
如乾忽然打破沉默,爽朗一笑:“倒是我们的不是了,请总管大人为我留意刚才那个孩子,赏他些东西,待我下次来必定会好好‘探望’他的。”
支三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拍手召唤来一群美艳少女:“这都是咱们上雍响当当的美人,王子大人慢慢品味,望您不吝赐教。”
如乾露出眩晕的表情,只是呵呵笑着,看的支三不住点头。
他转头一想,微微皱眉:“二王子不需要美人侍候吗?两位王子身份尊贵,自然不能厚此薄彼。”
如乾手指轻轻把弄金盏,啜了口淡酒。一旁临窗抱剑的木都俊美脸上露出笑意:“二王子,总管大人盛情款待,你待如何?”
他环着手,制止住一旁怒目而视的少女。
支三盯着他半响,渐渐屋中沉寂下来,只是不见这个蛮子说话,不好男色倒是可能,难道说会有男人不好女色?这个二王子自来到上雍就一副万事不理的样子,着实令人费解。他挪动发汗的身子,仍旧不见面前的男人活动半响。这蛮子倒是生的很俊美,可是面无表情又沉默极了,他无论如何讨好都滴水不进。
可是丞相交代…
男人细长有力的指尖轻轻置于薄唇上,探向房门外一角的眼光如在烟雾中朦胧,黑白分明的眼瞳也化成一片烟雾:“就要门外的那个吧。”
支三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门外有人——?!
门外的空气似乎微微停顿,随后便是一个妖丽的身姿柔柔的款步移入,托盘上端端正正的是一壶酒,女子娇笑一声:“这里可是芙蓉楼?奴来送酒了~”
支三眯起肿胀的眼睛,阴冷的笑着:“原来这位小娘子来错地方了,既然如此何不将面上的透额罗与面纱摘下,大家一起玩乐?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来此偷听的——”
女子带着几分放荡的将柔软的身体贴近檀郎,一双美目轻轻流转起来:“怎的奴竟然走错了,这里有如此英俊的公子,怪不得屋里的姐妹们都爱的很呢,奴也是爱的很——”口吃软糯娇媚,却不知怎的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感觉。
檀郎一把将少女抱进怀中便留下绝尘身影,也不去看身后众人的愕然。
红绡帐暖睡鸳鸯,雨魄云魂欲难消。
也不知是千秋岁哪一间阁,屋内尚有散乱的衣物,明亮的灯光与艳丽颓靡的色彩交织着。少女即便见过了许多大阵仗也不由得红了脸,助兴的各式器具洒落满地,到处都是迷乱的气味,兴许是为了那些喜好刺激的野鸳鸯准备的。
男人几下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及肩的发微微卷曲着,坚硬的肌理质地冲击着屋内的香气,如山石般强烈坚硬。他将床上尚在发呆的少女箍进怀中,面无表情的双眼瞬间打开弧度:“嗯?不是来特意找我的么?怎么还不将大腿张开?”眼角挑起又暗含讽刺,邪恶的语调如冰冷猎人:“还是说姜家的小姐竟然如此欲求不满,连齐家男人都满足不了你?”
灵均的心瞬间如坠冰窖,一瞬间羞愤与怒气喷涌而出。她想起往日种种,又想起他怀中抱着上雍的妖童媛女,一时间竟然如失去理智般怒气冲冲的撕咬着他的身体。
风雨停歇,云鬓散乱,虽然他们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进展,而是她单方面的用嘴狠狠虐待他身上的肉。
她终究是累了,一把扯下自己面上的遮挡,赌气似的转脸去躺下。
背后传来淡淡的男音,微微有些低沉沙哑:“你是不是忘了什么,现在我是你的客人,就这么被你晾在一边了。”
灵均回过头去冷笑一声:“有病吧你。”便又重新躺了下去。
不是不知道该做什么、说什么,还是心中那些忽然冒出来的酸水儿,只是看到一个长久纠缠在梦中的身影,忽然以一个完全扭曲变异的形体出现在面前,令人不知所措。
她想,他可真是自己人生中的一个异类。尽管她知道他的一些过往,觉得怜悯心不由自主的冒上来,但是似乎他在下一刻立刻就会暴露出执拗阴沉的本性。
更何况…
“你伤…怎么样了?”她仍旧闷闷的将头放进杯子中,只是模模糊糊的嘟囔了几句。
身后的人没有出声,她隐约感到软床动了一下,似乎是对方坐了下来。
他不说话,她也不开口,两人就这样在灯芯噼啪的纠缠声中无声对峙着。
“你干什么!”身体忽然离开床被扯进他的怀中,扯进炙热的怀抱里,令人无所适从的是他不再想以往一般动手动脚,只是睥睨着她。
气息渐渐变得失控,她索性伸出指尖去摸他胸口那道伤痕。
呵…已经淡了。疤痕已经长出肉来,只是有些微的凹槽,只是那伤痕太长,淡淡的颜色在他的古铜皮肤上异常碍眼。
他一把抓住她的指尖,将那手指渐渐向下移。
太危险了。
女人的直觉令她警铃大作,以往江曼苑与千秋岁中呻吟的男女欢好声音与裸露的皮肤,那些甘美暧昧的瞬间全部涌现出来。
她将手指从对方粗粝的指尖中抽出去,换上一副漫不经心的笑容:“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好啊恢复身份的二王子殿下。怎么样,来到上雍后,是不是被这里的美人和…美男闪瞎了眼睛?你最好学学聪明哦,赵国的男娼比猛虎还猛,小心被缠的走不下来。”
他仍旧不说话,像在万里以外的大漠中用那双黑色眼睛盯着她,银色的半弧神秘瞳仁像轻纱一样慢慢的留下来,缀出美丽的弧度。但是他已经不会再唱出蹩脚的歌曲,也不会在峭壁上看着高空上的星星。他现在的眼神,深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水,开嘲讽、不说话、玩沉默,就是猜不到下一刻会做什么。
于是灵均没有失望。下一刻,这个男人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