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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烈烈幽云-第7部分

小说: 烈烈幽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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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均垂下了眸子,淡淡说:“总不过是各有风姿。但是蛮夷就是蛮夷,没有礼乐教化,甚至做出欺压兄弟的事情。”檀郎冷哼:“嵬名家族和赵国的盟约已经不知道是几代以前了,你们又和往利家合约,况且你们赵国也一直想夺走党项人的土地,更别说破丑家根本不卖赵国人的面子。”
  浪费唇舌实属无用,她不再多言。没想到这少年却不依不饶暗讽:“怎么,你那张灵巧的嘴只会在心里骂人吗?还是因为此时没有毒物在手被我制住了?”灵均既然被抓了,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狠狠的挤进檀郎怀中,夺走他仅剩的一点热气。檀郎被猛然一撞,差点惊马,他紧紧拽住缰绳,瞟了灵均一眼:“你们高贵的中原女人就这么放荡吗,没比我们党项女人差到哪里去。”灵均心中暗道,我弄不死你我也冻死你。她体如温玉,到了秋冬便温中带一丝寒,蹭着檀郎的体温,那丝淡淡的寒香味似乎钻进了他的身体里无法驱除。
  灵均看着前面三三两两的一群背影,认出来那是残破的破丑家族。兀亚的身形不稳,几乎是摇晃着驱马前进。那是毒性慢慢的令他无法掌握身体了。她暗自嘲讽自己,这条命说不定也就落在这蛮荒之地了,就算如此,她也多少拉着一个异族蛮子陪葬。那嵬名大王子的毒虽不深,但是若没有正确的药理,也是无法破解的。只是父亲…灵均心中好似被攥紧一般,她想起父亲倒在血泊中的脸。她又带了一丝期待,她相信齐大公子会救治父亲的。
  檀郎看着她直直盯着兀亚发呆,缓缓开口:“你最好别期望他死了,他的族人会让你一起陪葬。对了,他们的方法可并不怎么温柔,唔,大致像豹子一样撕裂对方的皮肉,并且取出心脏放在火上烤。”灵均心中冷哼,这样就想吓到她,未免太幼稚了。她试探着开口:“这么说,他的毒已经无法可解了吗?”檀郎的眼睛冒着精光,似乎在笑她不识抬举:“你不会以为你的毒能杀了他,你还能完好无损的逃出去吧。如果不是为了解药,你早就被打了败仗的破丑家族劈成两半了。”她惊异于他对破丑家族明里暗里的漠视态度,似乎是有些惊奇的看着他。檀郎默然不言。却听前方一声凄厉喊叫,打断二人思绪。
  兀亚惨叫一声,惊得周围族人飞马上前。只见他双目紧闭又眼皮嘴唇发紫,冷汗秫秫直下,已经被毒素吞噬的痛苦不堪。阿罗只握紧双拳,看到马上的灵均,心头不由得起来一阵怒气。他双手抓住灵均的绶带,便直直的把灵均拖到了地下。好疼…灵均浑身已经被刀剑伤了多处,又被粗暴对待,身体被粗糙的砂石划出了一道道血痕,翻出的嫩肉又被砂土覆上去,就像重盐撒在伤口上一样割破骨肉。被生理痛感折磨的神经已经坚持不住,灵均睁大的双目,眼泪倏的流出,她心中发狠,不愿意在这些蛮子面前落於下风,硬是甩了甩脸,把眼泪甩了出去。
  阿罗只手中的尖刀已经对准了灵均的喉咙厉声道:“解药在哪里!”
  灵均手中的指甲仅仅的抵着娇嫩的指脯肉,让痛感稍稍减缓些。她喘着粗气来回看了看四周,兀亚的族人虽然有些已经逃窜,但是还尚有残余的百人,眼下她自己无法脱身,一定要借兀亚的中毒让这群人留住她。她轻轻呼出几口冷气,强自冷静看着阿罗只:“这毒是我家秘传之法,只有我能解。你要是想救他,就让我看看他的病情。”阿罗只盯着灵均的双眼,料想这女子是瓮中之鳖,便一把拖着他到兀亚面前,尖刀抵着他的脖颈,略有鬼气的双眼阴森森的盯着她:“不要再耍什么花招。”
  灵均凑上前去,翻了翻兀亚的双眼和口齿,又看了看剧毒伤口,虽然两处伤口已经溃烂大半,却幸好不是在要害之处。灵均边装作检查病情边条分缕析,眼角撇过马上的檀郎。他一直在看戏一般的端坐,既不像兀亚族人一般对她怒气冲天,却又不管她死活,只是饶有兴趣的看她的表情。灵均摸索着兀亚的身体,心中也有几分忐忑。她只能按照药理次序对应的解毒,若是过快治好,兀亚一定会立刻杀了她,但是若毒不能止住,阿罗只定会以为自己欺骗于他,难免也是一死。她心中将毒理和毒药顺序默背一遍,暗暗想,眼下一定要唬住这些蛮子。
  灵均的喉咙干涩不已,滴水未沾多日,润如珠玉的声音已经有嘲哳杂音。她清清喉咙,沉声说道:“给我些水和干粮,我要是饿死了,你们也不知道如何解毒。”阿罗只向后面使了个眼色,厉声道:“你最好快点,我们没工夫陪你瞎耗!”一直看戏的檀郎下马悠悠的走了过来,将水袋和糜饼摆在灵均面前。灵均浑身痛的无法站立,檀郎见状轻轻挑眉,竟然一口一口喂起她来。灵均也不管他想使什么花招,便小口吃起来。她虽然久未进食,但是仍保持着从前的优雅仪态。被水渍沾染的双唇再度湿润起来,吃完好似还不是很满足,用红润的小舌在唇瓣旁舔了一圈儿。檀郎紧盯着这双红润的唇,看着他像一朵儿应时的娇花儿一样开开合合,偶尔一抿嘴还绽出两个梨涡儿。“确实挺好看的。”檀郎歪着脑袋想。虽然是一只小母豹子,安静的时候却像小白羊儿一样有点儿小可爱呢。
  被他直勾勾的盯着,灵均餍足之后才感到有些不舒服。她心里不由得怀念以前的日子,父亲爱干净,连带着她也是喜爱洁净之物。眼下身上受着伤,又脏的很,便无法忍受的蹭了蹭手中的污泥,不妨手中便多了一条湿巾子。她抬头一看,檀郎只是默然丢给她便转身抱臂看着天空。灵均擦着脸,妙目看着阿罗只:“此毒名为“沉绿萝”,素材的红娘子、青娘子、斑蝥都是中原的剧毒,他的毒单一的药材无法解,需要分层医治,而且药材也是中原稀罕之物,在这里根本无法找到,我只能暂且压制他的毒性。我的药材在囊袋中,我需要它来配药。”
  她回头看向檀郎,却发现他也在看着她。他不着痕迹笑了一下,便递来带子。灵均一看自己的双剑皆完好存在,心中不由得一喜。这袋子自醒来一直不见,趁此机会却终于得到。只要有手中这些熟悉的暗物,自己便能找到机会逃出去了。她快速在手中抓了一些药粉,便要撒在兀亚伤口处,却被阿罗只拦住。他招呼来一个面容深邃俊秀的青年,抓过药粉问道:“撒都汨,看看这药粉有没有毒性。”那青年闻了闻,轻声道:“是白花蛇舌草和金钱草,都是治毒之物。”阿罗只方才将药粉涂在兀亚的伤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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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少年确实不像是兀亚那等蛮汉子,虽然身上有刚健的气息,但是安静闭着眼睛,不似中原的很多世家公子,兴许不是时下流行的何郎潘安,但是那凌厉的线条充满着力量,介于青少年之间的力量和活力都多一分俊朗。她又不由得晃了晃脑袋,跟着江南的美人们呆的时间长了,她这见到无论男女、见到美色自要观赏一般的毛病却是改不了了。她偷偷摸过去,看檀郎并未睁眼睛,手便覆上了溪公青,却不料被另一双手轻轻捉住。
作者有话要说:  小狼狗真可爱(笑)

☆、轻薄郎

  灵均手指轻轻颤栗,不料那手却抓的更紧。他用带着老茧指腹轻轻厮磨着灵均柔嫩的手,随即按了下来。灵均状似云淡风轻的抬头,看到檀郎仍然闭着双眼,但是那手却牢牢按着自己的。电光火石之间,她心思一闪,空闲的左手迅速并拢成掌,欲就背后直插入对方心脏,双手若流萤般不带痕迹,遐迩迅风便接近那位置,对方却如矫健的猿猴,肩骨一缩,另一只手便也捉住她的。二人四只手相连,紧紧靠着手臂和指尖便连着斗了几个回合。灵均整个人却都要被他拉进怀中,她的脑袋渐渐抵住他胸膛,那身上带着泥土味的清爽味道却充斥鼻尖。
  灵均心中恨恨,自己屡次欲出逃,都被这人抓住,难道真是前世的冤家不成?即便是自己逃不走,也要给这人个教训!一时间失了理智似的,她气急了,张开那张樱桃小嘴儿,竟狠狠地咬上了对方的动脉处,恨不得把他给咬碎了。对方似乎是受疼了般闷哼一声,却缩的那肌肉更加紧张,直叫灵均口中充满了铁锈般的血味儿。灵均心中闷闷生气,她原本不是这样幼稚之人,偏偏这人性情阴晴不定,做事捉摸不清,屡次坏她好事,实在叫人无可奈何。
  两人虽然无声中争斗,却不免让周围空气滞塞起来。阿罗只眼神锐利的回头一盯,沉声厉色:“是不是这个女人想要逃跑!”灵均的脸已经埋入檀郎怀中,心中权衡如何进行下一步,却只好三缄其口。夜利辉看着二人几乎连成一体,嘿嘿笑着,大声叫到:“我看这个汉家女子已经被驯服啦,你看她乖乖躺在檀郎怀中,好像一个小羊羔儿!”他冲到檀郎面前,怪模怪样的挤眉弄眼:“看着和木头似的,没想到你挺会享受,这漂亮妞儿就是在帐里都难见到。又刁又辣,还挺够味儿啊!”他嗅了嗅空气,却闻到丝丝血腥气,不由向着源头一看。
  灵均碰着剑的右手蠢蠢欲动,已经决定要放手一搏。檀郎却紧紧按着她的手,似乎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她抬眼一看,男人已经睁开了眼睛,胸膛中发出沉闷的笑声。他看着夜利辉,却好似对着所有人调笑着说道:“我要这只小母豹子给我捶捶背,没想到她这么不听驯服,竟然给了我一口,看我不给她一个教训。”灵均身体一飘空,竟然被他带了起来,那双有力的手掌在臀部轻拍两下,声音充斥着静谧的洞穴。她从羞愤欲绝,恨不得和他共亡!
  洞中的男人们顿时擂声大笑,那声音充满了或调笑、或猥亵、或淫邪。见到这格外漂亮的汉家少女被亵玩,这群塞外糙汉子却是格外兴奋。队伍中没有女人,灵均就好似掉入狼群的一块肉。此时幽谷寂静,外面也无追兵,只有男人的最原始欲望在隐隐发酵。笑声渐消,粗嘎的呼吸声却此起彼伏。灵均一时间羞愤、屈辱交加。她虽然潇洒疏豪,却生于礼仪之邦,言行教诲也是文质彬彬,却从未如此被人玩弄羞辱。眼见几个披头散发的番邦男子已经眼冒青光要靠近,她整个人却被禁锢在檀郎怀中,他的眼睛只静静看她倔强眼神。
  檀郎轻轻颔首,幽黑的眼睛盯着她羞愤的表情,另一只手却还在细腰和趾骨的弧线上细细摩挲,好似在把玩着一件精美的玉器。灵均重重抽出手来,拍掉对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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