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浪漫言情电子书 > 烈烈幽云 >

第54部分

烈烈幽云-第54部分

小说: 烈烈幽云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回头轻轻望了一眼齐维桢,见对方一身素白看她浅浅的笑着,手也沉稳一挥,心中便是一暖,想必齐维桢是替她打点好了。这人啊,连挑他错处都挑不出半分来。
  谢琳领着她走过穿堂,仍然是温顺的对话:“咱们夫人闺名谢麝,想必小姐是知道了。夫人自来不太过问外宅的事情,只是安心管理内宅,此刻伺候的还有大少奶奶。夫人性情自是不必说,那是待人极有礼的。大少奶奶是咱们夫人的内侄女,是个极其勤快的,又精通商道,府中素来有‘小素女’之称,咱们大少爷和大少奶奶的嫡公子也有九岁了,姑娘若是见到也不必忌讳,您算得上他的长辈。”
  灵均温文尔雅的点了点头:“着实麻烦妈妈了。”手中轻轻递过去一块玉佩,她也不抬头,只是风轻云淡的走着。谢琳看着她,不着痕迹的轻轻点了点头,她随手便收下了。
  弯弯绕绕的走过了好几个穿堂,灵均心中细细思索着。齐维桢这几日也时有时无的聊到齐府中的事情,虽然他都是轻轻一语,但是灵均还是记在了心上。大少奶奶谢馥辛和大公子齐明晦是表兄妹,二人十几岁便在父母安排下就成婚了,没过两年生了嫡长子齐勒云。齐夫人又将长兄的儿女谢言和谢馥真早早接到齐府教养。谢家已经没落了,可是却牢牢的将血液融入在齐家的生命中。
  而时下赵国看中官商联姻,甚至不少名流庚帖上直接列上家资,齐府仍一如以往的保持风格,真真令人咋舌。没人知道齐府多少家资,它不似郑氏一般靠着二公主的裙角,也不像仕途出身的支氏和严氏一般另立王国。齐府就像是上雍脚下一个神秘的影子一般,明明白白立在这里,却着实猜不透真真假假。可见父亲虽仅几次称赞齐贞吉,却也不是空穴来风的。自言功高盖世,但不功高震主,这才是真正的一流人物。
  终于走到了一个朴素典雅的曲室前,上面却是用贝石刻成的三个卫夫人小字——陋室。龟纹六角式的长窗折合着门静静的关着,她却从门外都能闻到那屋中的香气。心中暗暗记下了,这是东瀛的波津香,是安神静目之物。谢琳做了个“请”的动作,灵均看了看四周,附耳问道:“妈妈,曲室是主人家的私宅,未经允许是不得贸进的。”谢琳赞赏一笑:“夫人吩咐的,姜小姐只管去就好。”
  谢琳轻轻扣门二声,遂有婢子将门推开,那婢子沉声敛容,不见一点错处,便将她领了进去:“姜小姐到了。”
  灵均整整仪态便走了进去,像正座与侧坐的两位奶奶问好做礼。长者不言幼者不语,无人说话,自然也就由着屋子寂静着。波津香的味道渐渐浓郁起来,似乎几双看不见的眼睛在打量着她。她只是垂下双目,不视尊上。
  “好孩子,抬头让我看看罢。”灵均方将头抬了起来,波津香围绕着的齐夫人穿着暗素白袄,笼罩在烟波中的脸有些模糊不清。
  侧坐的大少奶奶忽然笑了一声:“娘,屋子中这香味儿久了不好,那个胡商说过,这香也就是平时礼佛参禅的时候点点罢了。”她虽然对着齐夫人说话,眼睛却一瞬不瞬的在瞟着灵均,那眼神活似一个商人在打量物品。
  齐夫人伸了伸手,一旁面无表情的婢子轻轻将伸的细长的窗户嵌出了一丝缝隙。灵均这才看清楚齐夫人的长相,虽然年近三旬,但是齐夫人几乎维持少女时的模样,浑然不似大家夫人有些富态的脸庞,显得极为清俊风气,果然不愧是王谢二氏的女子,若见到她们,不看容貌便要被其气质吸引三分。可一旁的大少奶奶便有所不同了,一张圆润的鹅蛋脸上映着有些微微上挑的三角眼角,一看便是精于算计之人,这样的女子应该出现在商家楼阁,而不是大户人家中。
  一旁站着的长孙齐勒云年岁不大,倒是极早的褪去了一团孩子气,一双雾蒙蒙的黑色眼睛叫人看不清什么表情,只是静静看着自己。
  她心中不免哼笑一声,怨不得齐维桢说她母亲是个懂规矩的,而不是个和气的人,这一尊毫无感情的玉面人偶,自然没什么和气。齐夫人静静的坐在玉座之上,一句对着后辈的话都能说得如此云淡波平,毫无半点感情,对着她的表情都不如一边不断打量的大少奶奶多,可真是有意思。
  齐夫人看了半响,忽然似冰释一笑,那笑容竟有观音垂泪之感:“来,上前来让我看看。”灵均轻轻走上前去,只是大大方方给齐夫人看。她方才发现,齐维桢长相类母多一些,尤其是那双隐含了太多东西的黑眸,即使再冰冷也有极强大的吸引力。
  大少奶奶眼尖看着齐夫人的动作,一把上去亲热的搂住灵均,差点没把她勒断气了,又哎呦哎呦眯着吊梢眼笑起来:“娘这是看上眼了不成?往日咱们家清清静静,也不大和外人交往,这次来了个美若天仙的小美人儿,您就把我忘在一边儿了不成!”
  齐夫人扯扯嘴角,垂下了淡淡的眸子:“你这孩子净胡扯,还不把姜小姐请到一边儿坐着。”大少奶奶拉拉扯扯的让她落座了,灵均也半推半就的顺承着,见过礼落座。
  她也端庄笑了笑:“前些日子小女在雪中遇难,多亏三公子救我回来。前些日子身子一直不大爽利,现在渐渐好了,特地来感谢夫人和少奶奶,不仅收留小女暂居齐府,还让馥真小姐来探望小女。”
  大少奶奶咬着嘴唇似为难的看着齐夫人,不断的打量着对方:“怎么小妹还真去了,这事儿…”哦,看来这两个堂姐妹似乎还没怎么通过话儿呢。
  齐夫人也不理她,只是指尖不断摩挲着一旁的佛珠:“姜大人是将军故友,举手之劳不必挂念。”那双与齐维桢相似的金褐色眼瞳汨汨露出淡淡的色泽,在暧昧的香气下朦胧不清:“你在府中安心住着,一向把这里当做家里就好,不要客套。”
  灵均见她言语希寡,便略略和二人交谈几句,也便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弟弟是超级学霸,他看人的样子很像齐勒云,很帅所以我很喜欢他QAQ

☆、暧昧

  屋内昏暗的氛围忽然回到了茫茫一片白中,灵均仿佛被这光亮刺伤了眼睛一般,惨败的日头白喇喇挂在天上,她下意识用手挡了挡。紧闭的双眼忽然被一片暖绒的黑暗遮住,她轻轻睁眼,齐维桢将斗篷轻轻支起来看着她笑:“你这是犯了雪盲症了,内外光线差太大,也是难免的。”灵均咬着嘴看他笑:“你把斗篷递了过来,倒是也不怕我把身上这波津香的味道带给你,这香气太浓,你晚上要睡不好的。”齐维桢渐渐的靠近了些,温润的气息似乎也含笑:“我怎么闻着你身上没有波津香味儿,到有一股子小辣椒儿味儿。要是手中有把剑,一剑下来,我可是要中毒了。”灵均知道他在调侃自己在戍城的狠辣,到也不多说,只是白雪着实光亮,她只是轻轻闭了眼睛,由着齐维桢替她遮着斗篷。
  冬日中难得没有一丝动物的鸣叫声,只有落雪无声的叹息。他的呼吸声平稳清晰,只是越来越近,微微漏出的发丝令她脸上瘙痒不已。可是她却下意识不想睁开眼睛,总觉得这样会揭露出什么来。“怎么不睁开眼?”有些粗嘎的嗓音模糊不清,她感到对方周围忽然升起的莫名暧昧在侵蚀着自己,连手腕都被忽然攥住,像一团温文的烈火,从细微的发丝到毛孔,并不粗暴的慢慢浸润着对方的空气,似乎下一秒两个人的鼻息与嘴唇就要交叠在一起…
  “嗯——哼!”轻咳声忽然在背后响起。
  她睁开眼,看到对方往日温柔的金褐色瞳孔中充满着侵略的欲望,不是战场上的深沉冷漠,也不是平日中的温文尔雅,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侵略欲望。
  原来这个人还有这样的一面。
  “我说…两位能不能结束漫长的对望,稍微向我这边看看呐!”调侃的男声带着笑意由回廊传过来。灵均这才注意到,她和齐维桢被挡在白色的斗篷中,两具身体几乎已经完全贴在一起,他攥着她的手腕,微微偏着的头几乎要与她贴合在一起。她忽然推开了他,手指轻轻抓住一旁的立柱
  齐维桢淡淡看了她一眼,却解下身上的斗篷,轻轻的披在她身上。他看着一旁抱手津津有味看着的紫袍男子,指尖无奈的按了按额头:“二哥,猜猜此刻我想对你说什么。”齐明夷眯起风流的桃花眼咧出白牙:“我真不会挑时候对吧。嘿,娘在屋里我可不愿意去,那波津香的味道我犯恶心。”
  他看了看一旁沉静站着的灵均,更是饶有兴趣的摸摸下巴:“不错嘛,没和那些闺阁女子一样,被人亲近点就捂着胸口闹自杀,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灵均只是打量着面前的齐二公子,大冬天的却穿的极轻薄,露出了精壮的麦色肌肤,俊美的面庞上上挑的桃花眼更是招风极了。她不禁在心中暗暗佩服齐夫人,她生出了品种完全不同的三个儿子。
  齐明夷抱着手臂堵住二人的路:“我听说我家小三在戍城冲冠一怒为红颜,我寻思着这个乖孩子居然有叛逆的一天,不容易啊,今儿见了你方知道。”他摸着下巴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灵均:“身段九分,脸蛋儿九分,性子嘛,不好说。不过小三,眼下你的问题不是她吧。”桃花眼坏心眼的逡巡着二人,闪烁着不安定的光芒:“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馥真的问题吧…”
  “喂,那个风流鬼!你能不能过来帮帮忙!”谢言夸张的挥舞着手臂把齐明夷推到一边,贴着他的脸怒视着:“你能不能别总说些有的没的,别给小三添麻烦好吗!”齐明夷耸了耸肩,百无聊赖的靠着柱子坐了下来。
  谢言挠挠头看着他俩夸张的笑了起来:“别理他好嘛,小三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人什么毛病,满嘴胡说哈哈哈哈。”灵均也不想看这场小小的闹剧,只是一心向前走着,不晃差点撞到了一副精壮的胸膛。她微微后退拱手:“真是抱歉了。”
  “这不是姜小姐吗,真是好久不见了。”她听这温和的声音熟悉,抬头一看,果然旁边看着大公子齐明晦,一如既往的温文笑着。那被她撞到的男人将近而立,面目刚毅,自有一股深沉内敛的气质。齐明晦转过头看着他笑笑:“这是我小叔父齐铉,你便也跟着叫小叔父就好。”灵均轻轻见礼:“齐叔叔。”这男人淡淡撇下眼睛看了一眼点了个头,便擦身而过走了过去。齐明晦有些羞赧道:“我小叔父不爱言语,人还是很好的,你可千万别误会。”他看着后面追来的齐维桢,了然一般的笑了笑:“我还有军务,失陪了。”
  手腕忽然被人攥住,她一回头,齐维桢素白的软衫便轻轻的与她交错过去。平日温和沉稳的气息轻轻乱了起来,她敏感的感觉到他的变化。“对不起,刚才我是…”“你不用解释。”灵均忽然抬头笑着看他:“古人说,情随事迁。沉音白雪,自然一时情迷,错将东施比西施,我都知晓的。”手腕忽然有渐渐寒气掩盖住了皮肤的血热,齐维桢金褐色的眼睛紧紧一缩,幽深无比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可真是体贴入微,果然是大家风脉。”灵均微微充盈的水眸静静看他,齐维桢忽然突兀的绽开平日温文笑意:“没什么。”
  两人慢慢的走过去,只为戳破那已经变得模糊不清的关系。灵均不是傻子,但是她也无法解释刚在的一幕,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忽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