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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部分

青梅煮酒妖娆戏红尘-第5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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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众人绞尽脑汁尝试了无数方法都没成功,但见谢珩身上戾气越来越重,都心生退意。
  谢珩不与他们为难,只一心遍寻世外高人,不论神佛道,但凡有一丝希望,便倾力一试。
  温酒看着他一次又一次地寻到希望,又失望,一双丹凤眼彻底失去了光芒,只剩下满目悲伤。
  人人都说谢珩疯了。
  为了一个温酒搞得天下大乱,无一处可安宁。
  就在列国震荡之际,闭关数年的应无求出关邀他至万华寺相见,坦言道:“君妄造杀孽,执念太重,此生注定求不得,不妨广积功德,以修来世之缘。”
  谢珩默然许久,转身入了大殿。
  温酒看着他跪在佛前,双手合十道:“我本不信神佛,世间万事从来都是求神不如求己。不过从今日起……我愿为三千神佛塑金身,此后护万民、修善业,但求诸神善待我心上人。”
  数日后的夜半时分,谢珩在以揽月台为中心在皇宫用离魂珠起法阵,千余名僧者齐聚,焚香诵经化怨愤,佛号声声渡芳魂。
  与此同时,大晏万民共祈愿,无数盏长明灯照得整座帝京城灯火璀璨。
  法阵起时,有闪电划破夜空,刮狂风,引阵雨,有天雷自九霄高处降落人间。
  谢珩手持斩尽剑,站在电闪雷鸣之中,歃血以祭离魂珠,对天起誓:“我以此身许天下,与天换回一个她!”
  声落,数道天雷齐齐朝他落了下来。
  一直在旁看着的温酒大惊,明知这一切是梦是幻,仍旧什么都顾不上,直接就飞奔上前扑到谢珩身上帮他挡去所有雷击。
  漂浮在半空的离魂珠瞬间被击碎,化作星星点点的光落了下来。
  奇怪的是这次的景象没有立刻消失,温酒真真切切地抱到了谢珩,连被雷电击中那要命的疼痛都清晰地感受到了。
  谢珩看见突然出现的她震惊不已,但来不及反应便当即弃剑,转身抱住了她,无措地跌坐在地上,“阿酒,你、你怎么……”
  温酒倒在他怀里,泪水止不住地夺眶而出,前生忍下了太多的泪和着血吞,这连番辗转在虚幻的梦境里又重看了一回,知道了许多误解和错过,如今却怎么也忍不住了。
  温酒费力地抬手摸了摸谢珩的脸,想把这辈子最好的温柔给他,弯唇道:“谢东风,你该醒了。”
  “我一直在等你。”
  “你是我……等了两辈子才等到的良人。”


第1008章 独属我一人
  温酒说完那句话便昏了过去,意识全无了。
  她再睁开双眼时,看见一张俊脸近在眼前,是谢珩……这厮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满目忧色地看着她。
  温酒欢喜得险些从榻上蹦起来,张开双臂就抱住了他,带着哭腔说:“谢东风,你吓死我了!”
  不论是十四五岁的少夫人,还是后来手握金银的温掌柜都是遇事不慌的淡定人儿,此刻却像个小姑娘一般又惊又喜。
  谢珩见状忍不住抱住了她,另一只手哄孩子一般在她背部轻轻拍着,笑道:“抱一抱,吓不着。”
  温酒窝在他怀里,吸了吸鼻子,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忽然听见边上传来了一声轻笑。
  她抬眸一看,就瞧见了谢万金、叶知秋等一众人此刻都站在榻前看着她与谢珩。
  温酒顿时:“……”
  这些人都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谁让他们进来的?
  为什么全都围在榻边不出声!
  “咳咳……”四公子抬袖掩唇假咳了两声,其实一直在强行忍笑,“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醒了自然是很好的。”温酒硬着头皮接了这么一句,便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气氛一时间很是微妙。
  恰好这时候不记伸手收回了漂浮在空中的离魂珠,忽然身子一晃,往前栽去,惊得众人齐齐看了过去。
  “不记!”谢子安眼疾手快地伸手抱住了小姑娘,惊声道:“你怎么样了?”
  不记耗神了两天两夜,已然累极,有些虚脱地靠在少年身上,神色黯然地说:“谢子安,我再也回不了家了。”
  “什、什么?”谢子安一下子没听清她说了什么,一边侧耳去听,一边说:“你先好好歇一歇,有什么话等你恢复一些再说。”
  少年急得有些语无伦次,“你放心,我从不骗人,既应了你,便不会反悔。”^
  不记闻言,这才放心地闭上双眼往他怀里缩了缩,低声道:“好冷啊,你把我抱紧一些。”
  “冷?”谢子安连忙解下外衫披在了不记身上,又抬手搓了搓小姑娘的胳膊,发觉她整个人都寒气萦绕,如此酷暑之际她竟冷得面色青紫,不由得眉头紧锁,“怎么会忽然这么冷?”
  谢万金见状,连忙道:“他们寒川的人原是最不怕冷,眼下这般应是……”应是需要好好暖一暖了,各种法子都得用上。
  四公子见自家弟弟急成这样,当即把后半句咽了回去,直接说:“小七,你赶紧带她去暖风别院,那里的温池可以驱她身上的寒气。”
  “好。”谢子安应了一声,连忙抱着小姑娘就出宫往暖风别院去了。
  叶知秋看着这两人远去的背影,颇是感慨地说:“四公子懂得真多啊。”
  “那是。”谢万金笑道:“先前容兄冻得跟冰块似的,全靠我每天想法设法给他暖回来的,我还特意把那别院的温池修建地……”
  四公子说到一半,忽然发觉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他立马打住了,话锋一转道:“阿酒和长兄刚醒想来有许多话要说,咱们也累了这么久先回去洗漱更衣睡一觉,旁的事都改天再说,祖母阿娘那边也得回去报个信,想想还挺忙的。”
  他说着便伸手揽着容生的肩膀往殿外去,“走走走,容兄咱们先回。”
  “嗯,那我们也回。”谢玹点头应了,拉着叶知秋就外走。
  谢小六虽然还是满目担忧,但也不好多留,立马就转身离去了。
  王良说着让人去准备膳食热水,也带着一众宫人内侍退了出去。
  片刻后,偌大的寝殿里只剩下温酒和谢珩两个人。
  此刻雨停风歇,原本漫天电闪雷鸣都踪迹全无,只剩下四下灯火通明,殿外晨光破云雾。
  日出东方,朝霞万里。
  温酒眸中只有眼前人。
  虚幻之中所见种种,伤心伤情,追悔莫及,每一次都有数不尽的话要说,如今良人安在,反倒什么都不用说,相视一眼便已诉尽情衷。
  温酒仰头吻了吻谢珩的眉心,语调轻柔道:“谢东风,你上辈子好笨啊。”
  谢珩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湿润,徐徐笑道:“阿酒,你以前着实有些眼瞎。”
  两人说完这话,不由得相视一笑。
  温酒轻轻靠在谢珩肩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说今儿天气晴朗园中必然风景极佳,说不记看着不太好也不知道去泡那温池有没有用,说阿玹知秋和众人这回真是累得不轻。
  前生之事,在这温情如许的相拥里尽数消弭,一生酸楚不必提,唯有情意留心间。
  她温声细语地同谢珩说着这些细碎的琐事。
  后者也耐心听着,时不时回应一两句,安静下来的时候,彼此也舒缓平静得很。
  过了许久,温酒才忽然想起什么一般,抬眸看着谢珩,问道:“你为何要收集那么多酒杯放满整座藏欢楼?”
  她不确定谢珩是否还记得梦中之事,只是忽然想到了这事,便问一问。
  谢珩对上她的目光,笑意泛泛道:“藏欢楼,藏欢喜。”
  温酒美眸微亮,“你、你都记得?”
  谢珩笑道:“我心悦你,用了两辈子才得以与你相守,怎么舍得忘记?”
  温酒忽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谢珩俯身在她耳边,低沉而温和道:“我每想你一次,便寻一只酒杯来,想着总有一日,要将那个温酒的姑娘捧在掌心,抱入怀中,此后年年岁岁,朝朝暮暮,都独属我一人。”
  前世未能说出口的话,今日终能讲与心上人听。
  温酒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是得上天怜悯得以重活一世,其实是有人为她以命相酬,逆天改运。
  缘之一字,生死难解。
  前世未了之事,今生金玉良缘。
  她鼻尖发酸,已无言语能诉满腔深情,抬头便吻上了谢珩的唇。
  谢珩微愣,而后拥住了温酒瞬间反客为主,仿佛要用这唇齿相依来道尽所有深情一般。
  窗外风声忽来,吹灭了殿中烛火,淡黄色的罗帐随着两人的相拥缓缓落了下来,挡住了所有的缠绵。


第1009章 慕少年
  帝京城,暖风别院。
  谢子安抱着小姑娘策马出宫,直奔别院温池而来。
  因为谢万金和容生平日里都住在这座别院里,候在此处伺候主子的小厮侍女人数众多,一见七公子来便赶忙凑上前来帮忙。
  谢子安小心翼翼地把不记放入温池里,转身吩咐下人去取干净衣裳来,又想着小姑娘要泡在这池子里得把身上这些衣物都除去才能更舒服些,他留在这里多有不便,便唤来侍女,“你们在这伺候着,我、我去边上。”
  “是。”众侍女连忙应下。
  谢子安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不记一眼,刚起身要走,衣袍就被小姑娘拽住了。
  “别走……”不记嗓音孱弱,强撑着半张开眼眸看他。
  谢子安瞬间就心软得动摇了原本的想法,只是碍于多年来的礼仪修养,不得不低声劝道:“不记乖啊,让侍女姐姐们留在这陪你,我就在边上,不走远,你一喊我就能听见。”
  “不要。”不记拉着他衣袍不肯放,脾气极倔地说:“我不要她们陪我……我只要你。”
  谢子安还想再开口说什么。
  下一刻,不记就似乎连抓住他衣角的力气都没有了,松了手,整个人都靠在池边,小声说:“你要走,让她们也走,都走。”
  侍女们看了看虚弱不堪的小姑娘,又瞧了瞧对此素手无策的七公子,一个个都不吱声了。
  谢子安纠结了片刻,颇有些无奈地挥挥手让一众侍女都退出去,自己则走到屏风后重重白纱之间背对温池而立,低声道:“那你自己把衣裳解开,先放到一旁,我、我就在这屏风后站着,你有什么便喊我。”
  “嗯。”不记嗓音轻轻地应了一声。
  谢子安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想着小姑娘这次似乎真的损耗极大,吃点什么补品,用些何种灵药才能让她恢复。
  少年一边操着当爹的心,一边侧耳去听屏风后的动静,生怕不记太过虚弱,有个什么好歹。
  他神色紧绷,屏住呼吸站了许久,忽然听见身后屏风“咔嚓”一声裂开了。
  谢子安一惊,连忙转身去把倒向温池的屏风拂开,力道有些过大了,袖风扫得重重白纱浮动,饶是他有心不去看温池之中的景象,眼光余光还是无意扫见了些许。
  只见池中央白雾缥缈,原本身形只有五六岁模样的不记,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个人一般,竟成了十四五的少女,冰肌玉骨,眉眼如画,隐约可见身姿窈窕。
  她身上什么衣衫都没有,正眸色幽幽地看着少年,笑问道:“你发什么楞?”
  “我、我……”谢子安都傻眼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顿时俊脸飞红,心下默念着非礼勿视便要转过身去看向别处。
  不记见状,当即便伸手扯下一段飞纱扬了出来,卷住少年的腰身猛地拽入温池里,拉到自己身边。
  “怎么?”她凑上去,呵气如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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