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煮酒妖娆戏红尘-第5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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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子与首辅亲自上门来,他也姿态从容,好似真的只当是寻常人家说亲下聘,除了阵仗闹的大了些,也没什么不一样。
谢万金笑着则吩咐侍女们:“去请小姐出来。”
夜离提前知晓了谢琦要做什么,便早一天搬过来与师兄同住,昨儿还缠着容生不放,一直在担心些有的没的,这会儿他们上门下聘了,她反倒迟迟不来。
过了好一会儿,夜离才出现。
她才换上了平日里都不会穿的锦绣华服,梳着发髻,打扮得如同窈窕淑女一般婷婷袅袅地到前厅来。
谢琦一见她就笑。
俊秀公子温润如玉,笑起来更是令人如沐春风,只是从来都不会盯着姑娘瞧的人,这会儿目光落在了夜离身上便再没移开。
而夜离则直接走到了他面前,抬眸问:“我这样打扮,好看吗?”
“好看。”谢琦答得极快,说完之后又怕诚意不足一般,立马又补了一句,“尤其好看。”
“咳咳!”谢玹端着茶盏,假咳了两声提醒这几人要做些合规矩的事。
谁家姑娘在人来下聘的时候扇子不挡,面纱不带,直接就上来问自己好不好看的。
谢万金难得逮到了机会说夜离,当即开口道:“离离,你好歹矜持些,哪怕是装也装过这一时半刻的,等人走了你再问。”
夜离没有半点不好意思:“想娶我的人来娶我,我见的是我想嫁的人,什么话不能问?我为什么要装?”
谢万金一时无言,只能点头:“行,你有理,你继续。”
四公子话是这么说的,侧目看向容生,却是满眼的“管管你师妹!”
容生笑了笑,“离离,坐到那边去。”
“师兄!”夜离有点不满。
师兄虽然没说她什么,但让她坐的那个位置离谢琦着实有些远。
不过谢琦落在她身上的眼神着实温柔得不像话,于是她心里那点不满又在看他一眼之后全都消失不见,乖乖地坐到了一旁。
然后就是纪凌大挥所长的一段,说媒定亲,光是聘礼单子就读了半天。
座上都是自家人,夜离一颗心又早就系在了谢琦身上,容生又早早成了谢家的人,这亲事自然顺遂的很,从前怎么都不对付的几人如今为了喜事坐在一起饮茶,谈笑风生,好似从未为敌过。
唯一对这事纠结的只有谢万金。
夜离这小妖女成了他的五弟妹之后,怎么称呼他才算对?
四公子自然是想让夜离跟着小五喊他“四哥”的,但这小妖女非说什么“天大地大,师兄最大”,要按着容生为长的称呼来。
谢珩和谢玹看事不关己,一个笑看热闹,一个高高挂起。
谢万金忍了好半天,开口就问容生:“你这师妹当年是不是对你有过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四公子原本就对自家小五被夜离这个小妖女拐走的事不太乐意,又见她总是对容生非同一般,先前为此没少拔剑就砍他,如今眼看着要进谢家门了,还当着兄长们的面故意下他的面子。
谢万金不由得想没事也找点事出来讲讲。
不然这气没法顺。
哪知容生含笑看他,徐徐问道:“怎么着,你是不同意这门亲事?”
谢万金不说话。
容生便说:“成,那就把你家五公子的庚帖退了,这亲事本座不同意,让夜离再不同你家小五来往。”
厅中众人都没想到这事会横生变故,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谢珩和谢玹继续品茶看戏一般瞧着,纪凌却是震惊得连念礼单都忘了。
“师兄!”夜离见状睁大了一双美目。
她早知师兄对谢四纵容无度,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一句话就把她的亲事给推了,不由得委屈起来,“你、你简直是……”
谢万金见这小妖女都快急哭了,又见谢琦也站了起来,连忙开口道:“退什么?这亲事得成,必须成!”
四公子凑到了容身耳边低声道:“我也就是想吓唬吓唬她,你别太认真啊,这大好的日子把人惹哭了,可不得把我家小五心疼死。”
容生纵着他顺了气,又开始担心起谢琦来,笑着问一旁的纪凌,“方才的聘礼单子念到哪儿了?怎么不继续?”
他这神色自若地好似方才说要退庚帖的人压根不是他。
纪凌缓过神来,心里暗暗提起了一口气,连忙继续念着。
真是好一番大起大落。
夜离都气得眼眶发红了,又笑了。
谢琦手心都出了汗。
四公子则被长兄三哥齐齐横了一眼之后,低头装模作样地饮茶。
他心道:是夜离先招我的!
再说好事不都得多磨才显得这事格外的好么?
第943章 朕为她选夫
这亲事定得热热闹闹,欢欢喜喜,整个帝京城的百姓都跟着沾了谢五公子的光,温财神和谢四公子底下的各大产业都挂上了“庆”字,逢买必送,搭棚施粥救济贫苦这样的事更是下足了本钱砸银子去做。
再说这回原本只是谢家的喜事,谢琦不喜铺张,夜离又是个打小就没被世俗规矩束缚过的,这边家里想着如何大操大办,这两却手牵手游览天下去了。
夜离给容生留书说还是很气师兄有了谢四就对她不好了。
谢琦则很是含蓄地留信说三哥还未成家,他既定下了,这正儿八经成亲的日子还能再等等。
留下几个谢家长辈面面相觑,纷纷又将目光落在到了谢玹身上。
谢老夫人问:“阿玹还没中意的姑娘啊?”
谢玹不说话。
谢三夫人便开口了,“实在不喜欢姑娘,就算了,找个活的,顺眼些的,能知冷知热的就行,咱们家也不是看不开……”
首辅大人被这话惊得夺门而逃,连着好几天除了上朝便回自己的府邸,都不敢进谢府大门。
而边境那边,三日一报,五日一书,不论是谁执笔,谢玹总是第一个查阅,可消息看了无数,愣是没有一封是叶知秋给他的。
那个人自从出了帝京之后,似乎就真如同她和谢玹说的那样,一心只有家国万民,再没什么心思分给所谓的情爱了。
倒真是言出必行。
谢玹时常独自一人坐在内阁中,反反复复地看那些边境战报,偶尔可从中窥探出几分叶知秋在战场厮杀的模样。
边境的大雪裹尸狂风泣血随着这些战绩传回了帝京城,种种画面浮现在了谢玹眼前,冬去春来,暖风吹开了帝京满城繁花却吹不到叶知秋身边。
同行的青衣卫也会时不时传些消息回来,大多都是因为叶知秋报喜不报忧的时候,他们帮着把墨衣侯受了什么伤,谁谁谁家姑娘又对侯爷倾心不已,还有刚进军营的毛头小子老是偷看墨衣侯练枪,林林总总的事说与陛下听。
谢珩听了总是哭笑不得,且每次有这样的消息回来,都要让谢玹边上一起听。
这回也是。
青衣卫把边境的事禀报完了,就开始说叶知秋,“不少年轻的士兵都爱往墨衣侯跟前凑,他们显然已经不太满足于给自家的姐姐妹妹同侯爷拉红线,属下看他们瞧侯爷的眼神越发地像是自个儿想献身!”
“不奇怪。”谢珩笑道:“哪个少年不爱英雄?再说小叶生的也不错,军营里又长年见不着姑娘……”^
“长兄。”谢玹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他。
谢珩唇边带笑,却又故作不解地扬眸看他,问道:“怎么?”
谢玹闷声道:“那些人只是仰慕而已,同那事何干?”
“那可不一定。”谢珩笑道:“小叶再怎么样也是个姑娘,在军营里那么久,说不定真有慧眼识红妆的,若逢红鸾星动,缘分到了,遇到了能相知可相守的良人,她回朝之日,朕便给她赐婚,还她女儿身,也免了小叶总是因怕这假装男子的事被人发现,有此隐患,总是睡不安生。”
谢玹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可眼中却划过了一丝难言的复杂。
一闪即过。
却被谢珩捕捉到了。
做长兄起身拂了拂衣袖,状似不经意道:“若是军营里遇不到也不打紧,等她回了帝京,朕为她选夫,召天下才貌戒备、文武双全之人来,朕还就不信了,列国之大,找不出一个能让小叶中意的人!”
他说着,走到谢玹身边,伸手搭在了后者的肩膀上,满脸认真道:“阿玹,你放心。为兄很快就能让叶知秋把你忘得干干净净,从此再不纠缠。”
谢玹听到这话,面色并不好看,甚至还忍不住想磨牙。
边上的青衣卫特别想开口提醒陛下:您可别说了!
再说下去,非得把三公子气死不可。
偏偏谢珩对青衣卫视若未见一般,连近在眼前的三公子面色不善都当做丝毫不曾发觉,很是语重心张地继续道:“你与小叶是我的左膀右臂,等这不该有的旧情了个干净,你们日后便能简简单单、好好地做同僚,为兄再也不用你们两个的事头疼了。”
声落。
谢玹的面色越来越难看,想说什么又没法说的样子,到最后竟连平日最看重的尊卑规矩都不顾,直接拂袖而去。
边上几个青衣卫看得目瞪口呆。
谢珩却满目笑意,还不忘吩咐青衣卫们,“去跟着三公子,若看见那个倒霉催的被他撞上了,适时出手救上一救。”
就首辅大人现下这模样,谁碰上了都得去半条命。
众人连忙齐声应“是”,匆匆追了出去。
而前边的谢玹穿过重重宫门,一路上面无表情,稍微有些眼力见的宫人内侍瞧见首辅大人这模样都十分机灵地避到了一旁,连个多偷瞧他一眼的都没有。
他回了内阁就开始提笔写信,领命跟来的青衣卫也不敢近前,只能趴在屋檐上偷瞧,低声猜测着三公子这究竟在写什么:
“这被陛下气得不轻,回不了嘴,也不可在纸上写些骂人的话吧?”
“这到底写的什么?离得这么远,也瞧不见啊!”
“我猜……是写给墨衣侯的?”
这话一出,一众青衣卫们都默了默。
底下的谢玹只写了几个字就把宣纸揉成了团,换了一张纸继续,如此反复数次,最后宣纸废了好些张,也没写出什么来。
他随手搁了笔,看向窗外。
如今已经是四月天,窗外桃李芳菲都被风落了许多,满地残红翻飞。
边境战报频传,叶知秋不说战无不胜,但是基本都是胜仗,照这样看,最多两三个月便回京。
听长兄今日所说,必然是要给她找个佳婿不可了,算算日子她六七月便可回京,天子下令为其选夫,不出数日便能定出人选来,八月中秋正是办喜事的大好佳节。
班师回朝,恢复女儿身,选夫,大婚,这些事好似已经近在眼前。
长兄觉得这是大好事。
或许所有人都会这样想。
谢玹心下有些乱,一时之间只想知道:叶知秋是怎么想的?
第944章 别不认账
谢珩显然很清楚自家三公子心里在想什么,当天下午便让青衣卫来告知谢玹,“陛下已经下了密旨去问叶知秋对这样的奖赏可还欢喜,不日便会有回音。”
还极其贴心地提醒了一句,“首辅大人且放宽心。”
首辅大人气得当场就折断了手里的狼毫。
宽什么心?!
如今长兄说话越发地让人分不清真假,心思缜密如谢玹,这思绪烦乱时,也琢磨不透长兄到底是真的要让叶知秋从此与他再无牵扯,还是吃饱了撑的故意用这事来试探他逗着他玩。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