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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部分

青梅煮酒妖娆戏红尘-第346部分

小说: 青梅煮酒妖娆戏红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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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着,忽然觉着自己同她说这么多有点不对劲,当即话锋一转道:“你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人,上赶着去送死吗?”
  温酒听到这话,一点也不生气,反倒有些想笑。
  唇角不由自主的微微上扬,心下却忽然酸涩的难以形容。
  她没说话。
  贴在窗外的那个黑衣人的同伙却有些等不住了,一边压低了声音说着“你今天晚上怎么回事?换个人这么磨磨蹭蹭的?”一边撑在窗棂上就打算翻进来。
  温酒闻言,当即翻身下榻,特意掐着嗓子,轻轻应了一声:“再等会儿,马上。”
  “快点!”外头那同伙和这个黑衣女子好似也不是很熟,竟然没听出来声音不同。
  温酒没顾得上庆幸,立刻飞快的把倒地的黑衣女子扒了个干净,连里衣里裤都没留。
  温文在一旁看着,脸色顿时红了又白,满脸都是“她到底在干什么”的疑惑和不解。
  “别光看着,过来帮忙。”温酒说着,伸手从榻边抽出长衫来,往女子身上一裹,直接推到伸手过来的温文怀里,极其自然的开口指挥道:“把她扛起来,从那边的窗户扔出去。”
  温文动作微僵,还没想明白自己方才怎么就那么听温酒的话?
  她说过来帮忙,他就伸手?
  脑子呢?
  温酒看了窗外一眼,生怕那些人等不及要翻窗进来,不由得开口催促了一声,“别愣着,扔出去啊!”
  温文纠结了许久“我为什么听她的”,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一听到这话,扛起昏迷的女子就走到了窗边,抬手就扔了出去。
  外头那人连忙伸手接住了,低声埋怨道:“干什么?这好歹是个殿下,摔坏了你我谁担待的起?”^
  站在窗边的温文:“……”
  片刻后,窗外那人的声音被夜风吹散。
  温文却还站在原地,背对着温酒,额前的碎发被吹得凌乱飞舞,犹如在宣泄他心中的凌乱一般。
  怎么又听了她话?!
  温酒忽然有些想笑,往后退了几步,盘腿坐在地上,背靠着软榻。
  被夜风拂动的罗帐轻轻擦过肩膀,夜半时分一场骇然过后,满怀有惊无险的庆幸,连带着积压许久的心事也变得明朗起来。
  她偷偷的弯了弯唇。
  不远处的温文却好似感觉到了什么,转身看来,瞪着她,满脸不悦的问道:“你笑什么?”
  温酒还没来得及回答,便听温文继续道:“我今夜来此,是奉命行事。”
  少年嗓音清冽,冷冷道:“方才我不是要帮你!”
  “嗯。”温酒点头,从善如流道:“你先前来刺杀我也是奉命行事,不是你的本意,我知道的,你不必解释。”
  温文看向她的目光里出现了一种叫做“疑惑万分”的情绪。
  他皱眉,几乎要在额头刻上“你脸呢?”几个大字。
  被谢东风“不要脸则无敌”大法压制了许久,不知该如何翻身的温酒忽然在这个时候,意会到了这个绝招的妙处,心下想着豁出去了。
  阿酒随意至极往罗帐上倚去,右手从塌下的八宝盒里摸出一颗夜明珠放在地上当灯火照明,而后左手轻抬,在边上的空地拍了拍,“阿文,过来坐。”
  温文低头看着在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在地上滚,眉头皱成了川字,思绪却被灼灼珠光带着飞远了。
  他年幼时,温家家境还算殷实,供得起他上学堂,还能养的起家里几个蹭吃蹭喝的,后来父亲那一摔,折了家里的顶梁柱,治病吃喝都要花银子,家里逐渐的入不敷出。
  争吵声也变多了起来,姑姑开始同爷爷奶奶提让他不要读书了,天底下读书人千千万万,能考中的就那么几个人,纸张那么贵,每夜点油灯也费银子……说得多了,原本一心想着要让孙子读书中举出人头地的爷爷奶奶也开始动摇。
  借住在家中的表姐李芸有次同他吵起来了,从平日的笔墨纸砚钱算到学堂先生的那些银子,“温文,你本来就不聪明,天生就是务农的命,干嘛费银子去做那样的春秋大梦?这夜夜点灯背书都背不了几句,我这做表姐都替你心疼灯油钱!”
  温文确实不是读书的料,他自己知道,也偷偷和父母说过不想读书了,家中拮据至此,他还不如早些去找个活计赚些银子,让家里好过些。
  可那一天,他的阿姐从外头摆茶摊回来,恰好听到了这话,当下便抬起脚盆把李芸浇成了落汤鸡,冷声道:“温酒的弟弟要读书还是务农,都轮不到你姓李的来指手画脚!别说是夜里点个油灯,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他摘下来当灯照!”
  温文那时候想,他的阿姐,是这个世上最好的阿姐。
  后来,他在学堂时常因为穷酸被同窗笑话,有一次忍不住连夜逃回了家,同阿姐一起坐在茅草屋的屋顶看星星,怯怯的同她说:“阿姐,我真的不想读书了……”
  温酒坐在茅草堆里问他:“是不想继续读书识字?还是因为家里拮据不想被同窗笑话不想去?”
  温文心中纠结,一下子说自己不是读书的料不想白费家里的银钱了,一下子说想帮阿姐阿娘分担一些,吞吞吐吐颠来倒去,到最后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想哭。
  阿姐骂了他小半个时辰,而后开解了他整整一夜:人可以穷,但不能志短。
  ——你负责好好读书,我会挣银子养家的。
  ——你争点气,多识几个字回来教我,我以后生意要是做大做红火了看不懂账本岂不是被人坑了银子都不知道?那不可行啊!
  ——等我赚了大钱,给你买一百盏灯……不!一千盏!那什么夜明珠不是亮如白昼,价值连城吗?我也给你弄来当灯照。
  往日情景历历在目。
  温文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的东西,此刻悄然浮上心头。
  他看着地上被主人拿来随手滚地的夜明珠,不由自主的抬眸看向温酒。
  她只穿了一身白色里衣,墨发如瀑垂下,随随便便就坐在了地上,懒洋洋的靠在床榻上,一点也不像白日里锦衣玉貌尊贵无比的西楚嫡公主。
  却渐渐和他尘封在过往的那个阿姐重叠在一起。
  各散天涯的五年光阴,死里逃生后流落他乡,在死人堆里一日又复一日的磋磨煎熬,恨意一点点堆积成高墙,可就被她一句“阿文,过来坐”击得粉碎。
  心墙塌了,月色和星光带着他家阿酒的温声轻语瞬间倾斜而入。
  温文轻手轻脚的走向温酒,在她身边席地而坐。
  夜半时分,静悄悄的。
  阿酒侧目看他,在心下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温声问道:“舍不得杀我?还是舍不得我嫁到大晏去?”


第620章 
  毕竟上次阿酒和温文见面也不是什么好事,她后来让人去查过温文的去向,得知如今是慕容羽暗地里豢养的杀手之一,好像还算是个头头。后来温酒派人去找过他,可惜温文铁了心不愿意和她再有什么联系,派去的人都无功而返。
  谢珩知道后,又让手底下的青衣卫把温文和孟乘云的事查清了来龙去脉:
  当年在长平郡的时候,谢府下人打断了孟乘云的腿扔到柴房关了好几天,温文当时还在谢府小住,有次路过柴房的时候无意间撞见了,小少年正是天真良善的年纪,原本以为谢珩说的打断腿割舌头都是开玩笑,哪知道再见昔日的邻家哥哥,竟是这般血淋淋断了腿的模样。
  当时的温文当即就谎称要回书院读书,暗地里连夜扛着重伤的孟乘云出了长平郡求医,像是生怕谢珩忽然想起孟乘云这么个人要割舌头夺人命一般。
  也是阴差阳错避过了屠城大祸,至于他们如何流落到西楚,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变成今日这般模样,全被青衣卫回禀的两句话囊括概尽。
  那青衣卫说:“温公子与孟乘云徒步行万里,甚拮据,时常忍冻挨饿,后来被人卖到了西楚的小倌楼,几经生死,曾得的西楚六公主照拂,成了她手里的暗人。”
  温文闻言当即对她怒目而视心下胡乱想着:温酒如今真是好本事,一句让他就想起那些忘到了天边的事,生出几丝温情来。
  下一句,就让他火冒三丈,恨不得把她当场弄死。
  “还不动手啊?看来是舍不得我嫁到大晏去了。”温酒其实也无需他回答什么,自个儿心下一琢磨就把这事琢磨得七七八八了。
  她屈指轻轻敲着床沿,杏眸微眯着,忽然话锋一转,轻声问道:“话说,慕容羽这次让你来干什么?”
  温文神色忽变,眉头紧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慕容羽。
  他的话只问到一半便嘎然而止,转而笑容嘲讽道:“不亏是西楚八殿下,连我背后之人是谁都查的这么清楚明白。”
  温酒一时无言以对,面上笑意顿时维持不住了:“……”
  她心里一边想着“阿文长大了,怎么这么难说话”,一边琢磨怎么把这话接下去。
  毕竟她上次同阿文见面也不是什么好事,他来的突然走的更突然。
  温酒后来让人去查过温文的去向,得知如今是慕容羽暗地里豢养的杀手之一,好像还算是个头头,她派人去找过他,可惜温文铁了心不愿意和她再有什么联系,派去的人都无功而返。
  谢珩知道后,又让手底下的青衣卫把温文和孟乘云的事查清了来龙去脉:
  当年在长平郡的时候,谢府下人打断了孟乘云的腿扔到柴房关了好几天,温文当时还在谢府小住,有次路过柴房的时候无意间撞见了,小少年正是天真良善的年纪,原本以为谢珩说的打断腿割舌头都是开玩笑,哪知道再见昔日的邻家哥哥,竟是这般血淋淋断了腿的模样。
  当时的温文当即就谎称要回书院读书,暗地里连夜扛着重伤的孟乘云出了长平郡求医,像是生怕谢珩忽然想起孟乘云这么个人要割舌头夺人命一般。
  也是阴差阳错避过了屠城大祸,至于他们如何流落到西楚,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变成今日这般模样,全被青衣卫回禀的两句话囊括概尽。
  那青衣卫说:“温公子与孟乘云徒步行万里,甚拮据,忍冻挨饿多时,常有性命之忧,后来被人卖到了西楚的小倌楼,几经生死,曾得西楚六公主照拂,成了她手里的暗人。孟乘云饱读诗书,所以慕容羽给他按了个新的身份走上了仕途,而温文……则被扔到了专门培养杀手暗阁,千人之中幸存者二三,温公子就是其中之一。”
  温酒想到这,心口一滞,忍不住问了温文一句,“你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
  温文心想着她还真问的出口,哪壶不开提哪壶,脸色越发难看,冷笑道:“你不是什么都查得出来吗?还问我做什么?”
  温酒也不否认,轻声道:“言出他人之口,同你亲口所说终究有所不同。”
  “还非得我讲给你听是吧?”温文唇边笑弧更冷,眸色如霜的看着阿酒,字字清晰道:“我带着被谢家人打断腿的孟大哥外出求医,身上银钱全都被庸医耗尽,想回家却遭匪祸,身无分文的流落他乡,衣难蔽体,三餐不继,为了捡一个别人扔在地上的馒头吃,和乞丐打的头破血流……”
  温酒静静听着,忽然想到了前世的自己。
  这一切多么熟悉,可她重活一世改变的命运轨迹,却成为了温文的噩梦。
  他沿着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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