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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部分

永明女帝 [金推]-第56部分

小说: 永明女帝 [金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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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
  曹恒一眼扫了过去,“宜城亭侯,曹家不仗势欺人,你最好也别。”
  要是论势,谁家的势能比得上曹家的,如今还是曹盼明摆着来撑腰的。曹家打算讲理,你们要是不讲理,曹盼也会不讲理的。
  宜城亭侯王凌听明白了曹恒的意思,果断地收回了手。
  王戒群同样也知道,现在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
  “殿下将口供给在下瞧瞧。”说出来,大张旗鼓的,更易让曹恒挑毛病,倒不如他来挑供词的毛病。
  曹恒既然同意让他看,便将供词给了王戒群,王戒群拿着反复地看了几次,“殿下,无论是梦郡主侍女的供词,还是在下侍从的供词都说得很清楚,在下来到梦郡主的帐中时已经半醉半醒。”
  “子长,醉酒杀人就不算杀人了?”曹盼问了一句,被问的人是从刑部尚书一职升为尚书右仆射的崔申。
  “当然算。”崔申很肯定地回答,曹盼同样问了一旁的人,“你们觉得呢?”
  “陛下之意,在下这罪是定了?”王戒群为什么挑出这个问题,打的就是借此脱罪。
  “借酒行凶,自以杀人入罪。”不用曹盼回答,已经有人出声回答了,这一次说话的是现任的刑部尚书程明。
  曹恒道:“查这些,要供词,只为了证明一件事。那就是你,王戒群,并非被人陷害玷污我曹氏女。”
  “那也不是我下的药。”王戒群大声地反驳,曹恒冷冷瞥过王戒群,“我只问你,你可曾趁我淑姐姐昏迷时行了不轨之事?”
  谁下的药是重点?重点时王戒群做了什么。
  “听听王八郎君一来跪下就说的话,你是怎么说的?你说,你错了,请陛下赐婚你与淑郡主,这一句,在场诸位都没忘吧?”曹恒一句问过,王戒群一下子惊醒,原来竟然是从一开始他就已经自己定了自己的罪。
  曹恒铺垫了那么多,是要坐实王戒群的罪,让他为此而付出代价。
  “送上门来的女人,你问问有哪一个男人能忍得住。要怪只怪曹梦,是她下的药,是她把曹淑迷倒在她的帐中,再叫了我来。”王戒群明白曹恒是要给他定罪了,便有些急了,大声地控诉曹梦在其中做的事。
  “你犯的错,受你的罚,她犯的错,自也有她罚的。不必急。”曹恒幽幽地说。
  “陛下。孙儿犯下过罪,臣愿代孙儿聘郡主入门,王氏一门,一生自敬郡主,以弥补孙儿所犯之过,望陛下准允。”事到如今,不管是谁害的曹淑,王戒郡碰了曹淑,夺了曹淑的清白是真,想要将此事掀过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王戒群娶了曹淑。
  由始至终,竟无一人提过曹梦。
  曹盼一直闭着目养着神,此时再王凌旧话重提,要让王戒群娶了曹淑,便当此事了结了,曹盼睁眼看了王戒群,又转向曹淑,“你是当事人,你怎么说?”
  曹淑一个劲地摇头,“陛下,我不嫁,我绝不嫁他。无论曹梦做了什么,他趁人之危夺我清白是真,如此小人,我宁死也绝不嫁他。夺我之清白,必让之付出代价,我是曹氏女,陛下一生奋斗自强自息,我纵不如陛下,也不能自甘堕落,打陛下的脸。”
  眼刀子直甩向王戒群,表明要王戒群付出代价的态度。曹盼道:“好,这才是曹家的女儿。”
  “作奸犯科,当以何处?”曹盼赞完了曹淑,接着发问了。
  这才是曹盼让群臣来的原因,王凌听到这一问,已经急忙地冲上前,“陛下,臣上请陛下,求陛下网开一面。”
  若是按律而处,作奸犯科必判之入狱,王凌有功于大魏,可以上请,请曹盼减轻罪之一等。但是,哪怕上请减罪,那也是重罚的啊。
  “宜城亭侯,你并非只有孙儿,没有孙女。今日之事,易地而处,你当以如何?”曹盼并不与王戒群争辩,他心疼自己的孙儿的一辈子,曹淑的一辈子呢?
  “人心皆是肉做。你家孙儿做的事,你自己拍着胸脯说,他错不错?”曹盼该硬时硬,该软时亦软。
  “这是郡主,大魏的郡主,朕的亲侄女,他竟然也敢趁人之危,旁的女儿家,是不是但凡只要他看中了,无论那是什么人,他也会用这样的办法得到?”曹盼这一句一丢出来,哪怕刚刚还想给王戒群求情的人,这会儿也绝对不敢。后面的妻女都紧紧拉着他的手。他要是敢多说一句,能被人撕了。
  曹盼看着王戒群那一脸想要哀求的模样,“你这一份心,难道不是令孙存的心,许多男人的心里存的念头。纵然朕是女帝,兴女科、取女官、用女将,在你们的眼里,女人依然什么都不是。他敢用这样的手段得了淑儿的身子,无非是觉得一个女子而已,得了她的清白,那就是你的人了。事情闹大了,她既失了清白,同样名声尽毁,她敢闹吗?你们以为女儿不敢,曹家的女儿就让你们看看,拼着名声尽毁一辈子不嫁人,她也要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玷污女子当以何处,就要怎么处置。想要求情,想想你们将来有一日,会不会也面临同样的结局。你们的妻女,姐妹,是不是被人欺凌了,你们反而还要把人往火坑里推?纵然你们是。曹氏也绝不是,朕当着这个皇帝一天,就不许任何一个欺了女郎的人逍遥自在,更能享尽齐人之福。”一句齐人之福,目光已然落在了曹梦的身上。
  “宗正,夺去此女封号,除族谱。从今天起,她再不是曹家人!”曹盼指着曹梦说道,曹梦本来哭得像个泪人一般,这会儿都要瘫坐在地了。
  曹盼挥手,那本来架着曹梦的女郎已经放开了曹梦,曹梦连忙与曹盼求情,“陛下,陛下,求陛下饶了我,饶了我吧。”
  缓缓站了起来,曹盼走到曹梦的身侧,蹲着曹梦的面前,“如今知道害怕了?”
  “陛下,陛下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陛下饶了我,饶了我吧。”曹盼亲自下的令夺封号,除族谱,绝没有人敢给她求情。
  “比起王戒群来,你更可恶。朕平生最手足相残,同室操戈,你却亲手将自己的亲妹妹推入火海,让她万劫不复。你这样的人,曹氏岂能容你。朕不杀你,因为朕要借你让所有曹氏的人都看到,记住,同室操戈的下场,死很容易,朕要让你生不如死的活着,看看失去了曹氏女的身份,你是什么下场。”
  “瞧着你,他们就会明白,一族之人,荣辱与共,伤及同族之人,便是伤及自己。平日里小打小闹皆无防,如你一般胆敢起了外心,害人害己者,曹氏一个不容。”
  曹盼做什么,从来并无不敢对人言。曹梦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她想伸手拉过曹盼,曹恒一步上前一脚踹在她的胸口,“莫脏了我母皇的衣裳。丢出去!”
  这护母的模样。曹盼道:“那么,阿恒,明白了你将要走的路了吗?”
  曹恒的目光看向王家的人,曹恒肯定地回答,“明白了。”
  曹盼勾起一抹迷离的笑容,“这世上,原就不公平的。男人要了一个女人的身子在他们看来真不算什么事,朕如此处置,他们之中未必都同意朕这么做,反而觉得朕小题大作了,可是,朕手握天下大权,他们就算反对,律法明列,朕依律而处,他们反驳不得朕,便只能认了。嘴里认了,心里也不认。因为,在他们的心里,女人就是玩物,哪怕是朕这个女帝,如果朕没有本事压制住他们,但有一日,他们也敢对朕伸手。你也一样。他们想要的,就是我们万劫不复。弱肉强食,朝堂向来如此。”
  这样犀利的一番话,听得一群女人们都惊心不矣,曹恒凝着一张脸,曹盼看着她,“记住,你如果输给了他们,你会比她更惨。”
  她,却指的是曹梦。
  “是,儿记住了。”曹恒盯着曹梦那张脸,认真地回答曹盼。
  “陛下,今日之事,皆因男女混处而起,请陛下废女官、女科。”这个时候,竟然有人顺势提起这样的话。
  曹盼一眼看了过去,只见是一个胡子发白的老者,一张黑脸尤其显眼。
  “这个话题吵了十几年了,从成时承沥阳侯之爵开始吵到了现在。朕只问你一句,世上除了男人就是女人,没了哪一样是可行的?既然上天造就了男女,那便是少了哪一个都不成,你非揪着女官女科不放。难道女人不做官,女人不科考,这世上就没有女人了?”曹盼是真的厌烦极了这样的吵闹。
  “可是陛下,男主外,女主内,男女分工,这是自然之道。陛下开了女科,让女子出仕,便是搅乱了内外之道。”
  “所谓废女官、废女科算什么,不如废了朕吧。说来说去都是朕这个女帝的错,朕不自量力当了这个皇帝,把你们世禄世卿之制都给改了,惹得你们都不高兴,把朕废了,复你们的汉室,你们学着朕的阿爹再来一个挟天子而令诸侯,世族独大,只要生得好,你们会一直高高在上,生生世世都会高高在上。”
  “陛下,臣万不敢有此意。”那老者听着曹盼的话,哪里敢接,吓得赶紧的跪下连连表示他绝对没有这样的意思,绝对没有。
  曹盼吐一口气,让自己平和些,“长得好看有错吗?从前取仕多少人是因貌取才的?男人长得好看没有错,女人长得好就是错了?相貌都是人生父母给的,孔子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有损。我们连自己都小心翼翼爱护的身体,叫别人伤了讨回一个公道错了?”
  “又或者,有人瞧着一家子有钱,自己没钱,一夜放了一把火把那有钱的一家都给烧了。你说是放火的人错了?还是那家有钱的人错了?”曹盼摆出一个又一个的例子,总而言之还是要说服人。
  “陛下,陛下这么多年来为帝如何,臣再怎么顽固也知道陛下是个好皇帝,大魏在陛下的带领下蒸蒸日上。正因如此,臣不希望陛下因女官、女科之事,留史书令后世质疑。今日之事,不是第一回 ,也绝不会是第二回。那还是陛下的亲侄女,大魏的郡主啊。”那老臣瞧着曹盼打感情牌,他是也学着打,一把年纪的人,哭得鼻涕眼泪都落下了。
  曹盼这是碰到对手了,那只能再接再厉的上了。
  “出仕者,美色、金钱、权利,这些都是诱惑,即是诱惑,于万众瞩目下都控制不住自己,这样的人出了仕果真能做利民利国之事?如朕适才所说,这世上两种人,不是男人就是女人,难道要把天下的女人都藏起来,让她们永远也不再出现在男人面前?还是要把女人都杀光了,那么子嗣繁衍当如何?”
  最后那捅心的一问,明摆着把女人都藏起来或是杀了都不可行的。
  曹盼这会儿是真庆幸她是穿到了三国时期,要是到了明清那会儿,她怕是面对的阻力比现在要多得多的多。
  “与其想这不可行之事,不如思之可行的。”曹盼话锋一转,目光一同时幽幽地看向曹恒。
  “制法?”曹恒的脑子里被曹盼那么地一看,就蹦出了这样的念头,曹盼赏曹恒一个正是如此的眼神。
  曹恒顺着这个想法将脑子里的念头倒了出来,“先时乾清律就规定品行不端者不可入仕,男女皆如此。但只是一个大方向,细节应该也规定下来。”
  ……刚刚的形势不是对他们挺有利的吗?被曹盼那么一转移,曹恒再那么的一说,怎么风向全都变了。
  而那哭诉的老臣顿了顿,思虑着这究竟可行或是不可行。
  “无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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