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明女帝 [金推]-第28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陛下伤着哪儿了,臣给陛下瞧瞧。”戴图是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忙忙地表示要给曹恒好好看一看,这身上的伤受得当一回事,年轻时还好,要是上了年纪吃苦的人就是自己了。
曹恒平复了心情,与卞氏道:“朕还有伤在身,太皇太后静养,朕便不叨扰了。”
真该谢谢夏侯珉给曹恒找了一个那么好理由,曹恒顺着这个借口立刻表示该回去看看自己这伤了。
“陛下的伤还好吗?”卞氏也叫夏侯珉那一句刺激得不轻,半天才尴尬地问了这么一句。
“至少还活着。”曹恒自来不是受委屈还往肚子里咽的人,这一次去扬州命悬一线,几经生死,这些难道就和水军没有关系?
有,极有,要不是这些人叫与司马家的人给捏住了命脉,那么多的杀手出动,他们会一无所觉?
“朕被行刺一事不算在曹氏与夏侯氏的头上,已经是手下留情了。”最后这话着实是听得一群人都抖了抖了,弑君的罪名,那是要诛九族的。虽然这九族也包括曹恒自己在内,真诛九族的话,第一个该洗脖子的人就是曹恒。
曹恒再次地道:“不想死,又想让朕用,至少他该奉公守法有本事。犯了错朕罚他们,怎么就成朕的不是了?”
说到这里,曹恒是全身都散发着怒意,极是不喜这样的结果,怎么就都成她的错了?
“陛下。”卞氏真是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半天只唤了一句,曹恒扬起手打断道:“太皇太后既然累了就好好休息,朕回宫了。”
连招呼都不再跟曹彰和曹植打就走了,夏侯珉也连忙作一揖,跟着曹恒一道离开了。
一直什么话都没说的曹植轻轻一叹道:“母亲,我早便劝你这些话不必与陛下提起,陛下做事一向极有章程,这一次曹氏也好,夏侯氏也罢,是他们自己犯错在先,陛下处置皆按律法,你们就不应该听那些弟妹的话,劝什么陛下。”
曹植一顿吐槽,这位就是个真才子,更是一个爱做梦的主儿,这么多年他虽极少管朝中的事,但对曹恒行事,他是一万个支持的。
犯错受罚,这不是他们从小就应该懂得的道理。怎么小时候母亲教他们的道理,长大了第一个不遵守的却是成了他们的母亲。
“陛下这些年待我们,待曹氏与夏侯氏的人都不薄,他们不思报国,报答陛下,反而行此为祸百姓之事,这些人哪个值得母亲去求情?”
曹植这捅心捅得不是第一回 了,曹彰在一旁道:“好了子建,母亲也是想大家都是一家人,若是陛下能手下留情自是极好的。”
“一家人,我们拿了他们当一家人,他们却未必拿我们当回事。真要当回事,还能有陛下扬州被行刺一事?”曹植再次捅心,卞氏没能忍住地道:“好了,都别吵了,算我多管闲事,都是我错可以了?”
听听这气话的,曹植和曹彰都闭了嘴,戴图这会儿终于是将药箱收拾好了,当作没听过刚刚卞氏曹植他们的对话,只管道:“太皇太后一定要按时服药,静心休养,老臣先告退了。”
说好要去给曹恒看伤必须不是假的,卞氏听着他出声才想起,这位可是曹恒的人,算了,刚刚的话也没什么怕人听的,反正刚刚虽然没有说出来,曹恒也早就已经明白。
“去吧。”卞氏挥手让戴图退下,戴图那是一刻都不多留。
第144章
曹恒从卞氏的寢殿出来,夏侯珉乖乖地跟着; 戴图虽然落后了半截; 也是急赶慢赶的赶在曹恒回到寢殿前赶上了。
“陛下的伤?”跟着进了寢殿,戴图一把大年纪了; 赶来极是不易的; 好不容易喘匀了一口气立刻追问。
曹恒回答道:“朕无事。”
戴图道:“陛下虽说无事,还是让臣给陛下把把脉吧。”
一去一回洛阳都快两个月了; 戴图想着也该给曹恒好好地看看。
曹恒没问题,反正从小到大; 戴图是每隔半个月给她号一个平安脉; 两个月没号,再听说曹恒之前受了伤; 想要给曹恒号个脉也是正常。
“先给皇后看。”曹恒自己清楚自己的事; 她没受什么重伤,先给夏侯珉看吧。
戴图本来都已经伸出一半的手想要为曹恒号脉了,结果半路听到曹恒这么一说,立刻转向夏侯珉; 夏侯珉哪里敢怠慢; 乖乖地伸出手,让戴图给他瞧脉。
戴图让夏侯珉坐下; 伸出手便与夏侯珉号起了脉 ; 完了不忘看看夏侯珉的伤口; “伤得颇重; 好在有惊无险。最近多补补血即可。”
“有劳戴院首了。”夏侯珉是客客气气地道一声谢; 戴图笑笑,然后转向曹恒,曹恒也不多说,跽坐于夏侯珉的一侧,伸手给戴图。
这么自觉戴图可是真高兴,赶紧的与曹恒号脉,比起夏侯珉来,曹恒好得多了,号完了脉戴图松了一口气,提起另一回事,“国事诸多,陛下烦忧不假,还请陛下多多保重。”
气极攻心,那也不是闹着玩的,戴图继续劝道 :“陛下心里知道,这天下的事都越不过一个理字,陛下既然知道自己占理又得大义,莫论旁人说什么,只做陛下认为对的事就是了。”
戴图很少掺和朝中的事,年纪越大越是更不掺和,反正他历经两代女帝,一直都是她们的心腹,一向知道自己什么应该做,什么不该做。
曹恒听着戴图的话,一下子抬头看向了戴图,“你觉得朕有理,占大义?”
“以兵扮贼,行的更是比海贼更不仁不义的事,如此将士留着只能为祸百姓。陛下能大义灭亲,不管他们曾经是什么样的身份,一意处决他们,于大魏,于百姓,这是何等激励。”
“臣原本不过是一介寒门,年少时得师傅收为学徒,钻研医术,千辛万苦才成为太医。后为先帝看中,以华佗医书相传,这么多年来,臣不仅为陛下医治,也曾游走百姓之间,百姓最恨的就是贪官污吏,巴不得除之而后快的正是盗贼之类,虽则水军出了这样的害群之马,陛下能够毫不留情地清扫出去,何尝不是给了百姓阳光,让他们不再觉得暗无天日。”
戴图是站在百姓的立场说出这样的话,曹恒听着露出了一个笑容,极少笑的脸有些僵硬,却也让人看出了她的高兴。
“是啊,明明这天下最多的是百姓,为何朝中的人,就算是皇亲国戚,第一时间在意的依然是自己的利益,而不是他们?”
一声感慨无人能回答曹恒,曹恒也不需要他们的回答,“他们能不思百姓,但朕这个大魏的皇帝必须得考虑。”
“皇亲国戚的利益。哼,如果他们胆敢损百姓而利己,朕照样一个不留。”曹恒原就心志坚定,此事她认定了没错,这些打着大魏的水军旗帜,行的却是比海盗海贼更凶残,更惨绝人寰之事的人,知一个就该杀一个,绝不能留。
曹恒太清楚自己该做什么,夏侯珉在一旁提一句醒道:“陛下行事也要想想事后如何安抚。”
杀人不过点头地,杀完了人之后,怎么样去安抚其他人,这也是曹恒需要考虑的。
曹恒冷冷地一哼,“安抚,不,不是朕要安抚他们,而是他们想着怎么安抚朕,怎么让朕不再动怒。”
……夏侯珉听曹恒所指完全反回了过来,不确定地唤了一声陛下,曹恒没有再说什么,她既然要做,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本来今天她就该做了,卞氏……
也罢,卞氏是太皇太后,这么多年安安份份的,之前也刚帮她一个忙,此事不必与她计较。至于其他想要拦着她做这些事的人,好啊,给他们一点时间准备,她倒要看看,他们能使出什么花招来。
曹恒的目光越发的冷的,戴图吓得一个激灵赶紧地道:“陛下与殿下无恙,臣就告退了。”
这么可怕的冷气放出来,此进不跑更待何时,戴图一点都不想再呆下去。
“去吧。”曹恒丢下这话。
就曹恒回宫去看望卞氏这一会儿的功夫,刑部将曹恒带回来的犯人全都关进了刑部大牢,前来想要看望犯人的人是一波又一波,好在曹恒体恤刑部扛不住那么多的人,早早派了利剑看守,想要进去看望狱中犯人,俱叫利剑拦在外头。
“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接近犯人。”便是不许他们进去看人。
不是没人想过闹过,由着他们怎么闹,利剑那是曹恒的死忠,曹恒下令要做的事,他们绝对是不打任何折扣的做好。
眼看刑部大牢是进不去了,立刻有人想进宫去求见曹恒,曹恒等的就是他们,等到却没有要见他们的意思,“告诉他们,朕只关了为恶之人不以诛连,想要朕诛连的只管继续闹。”
诛连可是自古就有的,曹盼不兴这一套,曹恒也依照曹盼行事,凡事只问首恶从不以诛连。
但是,曹恒先前没有诛连,不代表以后都不会,惹急了她,真按律法严密执行,谁又能说曹恒哪里不对?
胡平缩着脖子听话地退了出去,把曹恒的话传达,本来在外头跪着想见曹恒一面的人,待听到胡平传来的话后,装着可怜要哭的人都惊地抬起头看了胡平。
“诸位,陛下手下留情,诸位也莫当陛下好欺负,要知道关进刑部大牢的人犯下的过错,真按律法来办,诸位都会受株连。刑部大牢内眼下的人不少,再多一点也是无碍的。”
警告加威胁,这些人总不会听不明白,胡平看着刚刚哭着的妇人们慢慢地拿出帕子,轻轻地拭过眼角的泪,随后与胡平作一揖,“多谢胡总管提醒。”
胡平听着这道谢不知为何却有一种寒毛耸立之感,不禁看向一旁的妇人们,只见她们都缓缓站了起来,再与胡平颔首便退了出去,胡平想了想还是赶紧把这情况回去告诉曹恒去。
“都回去了。”曹恒正与夏侯珉用着膳,出门在外多日,回来了,就算有天大的事在外头等着,曹恒都不觉着急了。
“陛下,平觉得这些夫人们似是有什么别打算。”
小心地表露他刚刚那会儿的感觉,曹恒瞥了胡平一眼道:“怕什么,再打算,也不过是想把大魏的贪官都揪出来而已,正好,省得朕去查。”
胡平抖了抖,所以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曹恒吃了一口菜,目光幽幽地看着远方,怎么看都饱含跃跃欲试……
“父亲,扬州的动静闹得有些大。”曹恒回来,带回那么多文臣武官,准备赶尽杀绝?
崔承之眼下在门下省为谏议大夫,眼看着曹恒的动静越闹越大,立刻去找自家的父亲讨个主意。
“阿拙来了吗?”墨问淡淡询问一句,崔承之刚要回答,结果伺候墨问的人来报,“郎君,墨拙郎君求见。”
一说就到,莫不是心有灵犀?
才想着,崔今也端着茶走了进来,崔承之忙与之作一揖,崔今微颔首,墨问笑着打趣地问,“女侯急了?”
引得崔今一道嗔怪的目光,墨问却是愉悦的笑了,崔今走过去不客气地掐了一记他的腰,墨问立马痛得惊呼出声,好险没跳起来,崔承之低着头完全当自己不存在。
“女侯莫用力,莫用力,只是一句玩笑,你怎么会急,要急那也是我急,你急什么。”墨问赔笑着地说,崔今终于是大发慈悲地松开掐住他腰上的手。
墨拙也在这个时候让人请了进来,连忙见礼,“师伯,伯母。”
墨问这腰上还痛得,脸色都变了,好不容易挤出个笑容来,墨拙眼观鼻,鼻观心,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