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明女帝 [金推]-第2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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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着眉头显得十分不解,曹承深觉得这样的日子和他以为的不一样。
“为帝王者,没有喜与不喜,只有应做或不应做。”曹恒就这样告诉曹承,“在承儿的心里,母皇就可以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
曹承连连点头表示没错,他就是这样的想的,难道想错了,事情不是这样的?
“真傻。像母皇这样肩负江山社稷的人,最是不能想做什么,不能想做什么。”曹恒轻轻一叹,叹露的正是为帝之不易,为天下之不易。
曹承道:“可是,天下人都听母皇的话,为什么母皇还是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怎么就知道天下人都听母皇的话。就拿你来说,母皇从前和你说的话,你都听?”曹恒直接拿曹承自己来当例子问,曹承……
好像,很多时候曹恒说的话他都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都不听。
“你是母皇的儿子尚且如此,旁的人,都说人心隔肚皮,你又怎么知道他都听母皇的?”曹恒就是引着曹承思考,不断地深思细究,至少别再让曹承白长了一颗脑袋。
曹承不作声,显然是在思考,想了半天也是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顿了半响地道:“母皇,把不听你话的人都捉进刑部大牢。这样吓唬他们,他们一定就会听母皇的话了?”
“朕也吓唬你了,你如今又听朕的话?”再次绕到曹承的头上,曹承的眼神不断地飘啊飘的,其实就算是听曹恒的话,有一些背地里,他也并没有全听。
“承儿,你想想你出宫的时候,有人要杀你,还记得吗?”问到这件事,曹承整个人都抖了,紧紧捉住曹恒的手,“母皇,为什么他们要杀我?”
“因为你是朕的儿子,他们觉得杀了你,朕会很难过。”曹恒还真是什么话都跟曹承说,曹承整个人呆住了。
“生在皇家,为朕的儿子,不仅仅是享受荣华富贵,同样你也得背负曹家的风险。在你看来母皇高高在上,所有人都似是要听朕的话,你又可知在这荣华光鲜的后面,有多少人想要毁了曹家,毁了朕,毁了你们。”曹恒伸手点在曹承的额心,“想杀你的人有,想要取朕性命的更是数之不尽。”
曹承咽了咽口气,“那么,可怕?”
点点头,曹恒道:“身居高位,本就是如履薄冰,母皇如此,你们也是如此,谁都逃不掉。”
曹承毫不犹豫地拉过曹衍,“母皇,以后让衍儿跟你学,我,我不要像母皇一样。”
在旁边听得入神的曹衍突然被扯过来,再被曹承丢出来的话给炸懵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曹恒半眯起眼睛地询问曹承。
曹承连连点头,“知道,不就是承继将来的天下吗?我,我不想了,母皇你让衍儿来。”
曹恒看着曹承很是认真地道:“在今天之前,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大皇子,道这天下都是你的……”
“我,我不知道,原来就算是母皇也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以前一直觉得,像母皇这样是大魏皇帝,应是想要什么有什么,想做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曹承啪啦啦把自己先前单纯的想法说出来,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
可惜却被曹恒的、用事实击碎了美梦。曹恒当着大魏的皇帝,只是一件案子而已,曹恒都不能想不去理就能不去理,曹承是感觉到当皇帝的不易,还要面临许多的危险,这样的日子曹承是一点都不想过,一定要,必须得把这么危险的事交给别人来做。
曹衍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曹承捉出来,这下轮到他与曹恒四目相对,曹衍唤了一声母皇。
伸手按在曹衍的头上,曹恒道:“承儿,你现在并不能明白自己放弃的是什么,母皇不能拿你的话当了真。母皇给你十年的时间,十年之后你还是同样的答案,那朕就如你所愿。”
说到这里,目光瞥了曹衍一眼,曹衍这样的聪明人自知曹恒的眼中暗含之意,低下头避开。
曹承睁大眼睛看着曹恒,似是没有想到曹恒竟然还要等十年之后才答应他。
“母皇!”曹承唤上一声。
“十年而已,不必急于一时,你现在还不懂事,母皇和你不一样,母皇不能让你将来怨母皇。”曹恒目光灼灼地看着曹承把自己的心思与曹承说得明明白白的,曹承顿了顿。
“兄长,你还是等十年之的再来回答母皇。”曹衍也帮腔曹恒劝说曹承。
曹承想了想,无论怎么样,他是不该急于一时,那就等十年之后。
“好,我听母皇的。”伸手捉住曹恒的手,曹承一副乖巧的模样。
曹恒牵起他们的手,一道往宫外走去,还没走近便听到一阵阵哭声,声声震天,曹承饶是自己是个嗓门大的,也比不上那几个人一道哀吼。
“陛下,陛下,求陛下为我们作主啊!”哭喊叫嚣着,曹恒皱着眉头,很快注意到一边急急赶来的桥子,自是一眼认出来人。
“陛下。”曹节是急赶慢赶的来,一天之内跑上两遍洛阳宫,曹节也是第一回 ,额头都是汗珠,叫曹恒看着也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为母不易。
曹节一脸焦虑,曹恒与曹节意示道:“姨母莫急。”
心平气和地安抚,曹节真是要落下一滴泪,好在记得曹恒是晚辈,生生忍住。
“陛下,曼儿此事,还望陛下手下留情。”曹节与曹恒恳求地说话,曹恒摇摇头道:“凭长乐公主嫁的人,他们怎么会在第一时间想到进宫告状,甚至直抵于通天鼓前。”
这是一句提醒,曹节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姨母与朕都知道,长乐公主没本事查出那些通敌叛国的铁证,同理,他一家子人也绝对不会这么快反应过来。”要知道燕舞也才将消息告诉曹恒,曹恒念着曹节打算不管,紧接告状就来,连京兆府和大理寺都不去直奔通天鼓此处,要说没人指点他们,曹恒绝对不信。
曹节也是想起来,这一家子都是什么样的人,她还能不知道,他们如果有这样的见识,也不至于敢对刘曼无礼,敢当他们夫妻是没用的。
所以,如同刘曼揭发人一样,这些人进宫告状一定也是受人指点。
“他们好对付,他们身后的人可不好对付。如果想把他们尽快揪出来,最好的办法,姨母想必是明白的。”曹恒继续指点曹节,曹节这会儿已经完全反应过来,与曹恒作一揖,“多谢陛下指点,妾还是希望陛下能够网开一面。”
“首先得长乐公主认错。”曹恒趁机表态,如果刘曼还是现在这个样子,这样的事就绝对不会是第一次。
为免天下都觉得大魏的律法形同虚设,曹恒是决定杀一儆百。
曹节连忙与曹恒道:“陛下,妾可以保证这是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请陛下网开一面。”
那么多个儿女,最叫曹节操心的就是刘曼,偏偏在刘曼看来,她这个母亲也好,刘协那个父亲也罢,都是不肯帮她,也不愿意为她做任何事的人。
然而就刘曼要的那些东西,是曹节能给她的吗?
真要给了刘曼希望,等于推她去死。曹节是什么难听的话都已经说了,也劝过刘曼无数次,可是刘曼就是听不进去,还口口声声骂她与刘协无用。
刘协早就承认自己就是个没用的人,刘曼骂起来他也不作声,曹节解释,她再怎么解释,刘曼是一句都听不进去。
想到这里,曹节满心的委屈都不知该与何人诉说。如今更得要把眼泪都咽进肚子里,救刘曼要紧。
“陛下,求陛下了。”曹节这一辈子从未求过人,饶是曹盼在世的的时候都没能让她求过一回,这一次,真是为了刘曼,她不能不低头。
曹家的人,不是只有曹盼有傲骨,曹节哪怕一开始作为一颗棋子被送进宫里,到了今时今日,她也从未与任何人低过头。
就是这个骄傲的人,却不得不为刘曼低头求这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
曹恒看着曹节,“想必早些年母皇就已经劝过姨母,一定要小心看好长乐公主,只是姨母总以为她闯不出什么大祸来,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于她,直到今日犯下大错。”
说着话,曹恒一下子就想到自己了,回头盯着曹承与曹衍的目光,那叫一个不善,曹承和曹衍本来听着长辈们说话是没什么感觉的,曹恒的眼睛一来,他们立刻打了个冷颤,“母,母皇。”
刘曼一个公主的杀伤力都如此之大,换成他们两个,不说是不是别有用心的人,一但他们长成之后,不知有多少人想从他们手里获利,也就会有无数人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他们手里。
当有人面临那样的位置,就由不得自己想或不想。
曹盼曾说过当年的自己最后为什么会选择成为曹操继承人这条路,因为她手里的权力,一但她不能掌握这个天下,那么这个天下的人都将会容不下她。
如此,曹承与曹衍,他们的性别天生就占有优势。从前她怕她们骨肉相残,如今更是觉得,哪怕没有骨肉相残,也不能容他们不明是非,不知好歹,为祸天下。
“陛下也是为人母,当知道很多事情都不是由我们想就能改改的。陛下,求陛下,求陛下了。”曹节用着同为父母的说辞,只想要曹恒能改一下心意,放过刘曼这一回,眼看曹恒不为所动,曹节便要跪下!
“朕劝姨母想好了,最好别跪。”曹恒并没有伸的阻拦曹节的动作,只是出言提醒,曹节睁大眼睛看向曹恒。
“姨母这一跪,都叫人看见了,无论朕最后怎么判这个案子,朕都是循私。”曹恒目光看向那边哭喊着的人群,她不认为那里面的人,真的就一个都没有看到她们一行人的到来。
曹节抬起头,顺着曹恒的眼睛看去,一下了清醒过来。
“姨母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现在究竟是要如何才能救长乐公主。”曹恒再次提醒一句,让曹节就不要再想留在这里求情,而是干脆直接去找到真正能救刘曼的东西。
“陛下,妾这就去,这就去。”曹节已经明白无论自己再怎么求情都是于事无补,到这个份上,只有自救才可以。
刘曼,她要回去找刘曼,让刘曼把让她揭发曹衮他们通敌叛国的人说出来,这些害得刘曼至此,刘曼若是到现在还不明白,还想要看别人的戏,尤其是曹恒的戏,那就真是蠢得无药可救了。
从一开始刘曼进了洛阳宫,她自己早就已经成了戏台上唱戏的那一个了。
曹节急急而来,又急急而去,曹恒也终于是能走出去,跟外面那些哭喊的人说上两句话了。
“陛下莅临,还不快快见驾。”守在通天鼓里的将士冲着他们喊上一句,提醒来的人的正是他们大魏的皇帝陛下。
一群哭喊的是些四十来岁的人,本来曹恒出来,他们早就看见了,人不来,他们也就不说什么,完了曹节来了,曹节他们自然是认得的。
不管曹节怎么不乐意这门亲事,刘曼非要嫁,还说早与这家的郎君有了私情,曹节也只能风风光光的送刘曼出门。
成了亲家,再不喜欢再不乐意,见上几面还是有必须的,要说多熟这一家子对曹节也没有,脸熟是一定有的。
“她,她刚刚就跟杀死我阿娘的那女人的娘一起说着话,你们竟然说她就是大魏的女帝。那她刚刚是不是收了那个女人的好处,要偏袒那个女人?”其中一个脸上尽是尖酸的女人突然大声地质问一句,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