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首为臣-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们上门太慢了,我稿子还没赶完呢,画不出明天老板得骂死我,除了扣工资还要做全员检讨。”唐墨睁眼说瞎话,理由一套一套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就差眼角泛泪光了。
陆野挑眉,好整以暇看着她,“所以呢?找我的意思是?”
唐墨听着觉得有戏,赶忙道,“能麻烦借你客厅用一下吗,我就赶个稿子,画完就走,绝对不打扰你。”眼神坚定又真诚。
陆野看着面前的女人,声控灯下眼波流转透出一股精致感,哼声笑了下。
丢下一句,“等着。”
然后转身进屋,几分钟后,拎着几把工具站在唐墨面前。
唐墨眨眼,表示疑惑。
“不是说停电了吗,我给你修。”
唐墨。。。。。。
好家伙,我他妈直呼好家伙,这世界上如果还剩下最后一个狗直男,那必定就是她眼前这个男人。
垂头丧气的跟着男人回了自己屋子,唐墨告诉陆野,自己在用微波炉加热外卖的时候突然停电的,陆野走到厨房拉开微波炉一看,额头青筋直冒。
“你知道微波炉不能直接加热塑料制品吗?”
唐墨愣了几秒,慢吞吞啊了一声,“是吗。。。。。。我之前加热怎么没关系。”
两人在黑暗的厨房里,仅靠着手电筒的光照明,唐墨感觉到旁边逼人的气势,光源一转。
男人深邃的黑眸印入眼帘,里面透出一股。。。。。。无语。
什么意思,这幅看弱智的眼神看谁呢!!!唐墨看回去,毫不示弱。
陆野服了面前这个女人,懒得搭理,径直去了电箱处,拉开后一股焦味传出。
“真烧了啊,因为微波炉?”
“因为你用微波炉热塑料制品导致的,一个人住还是多看点生活常识的书吧。”
。。。。。。唐墨被怼,哑口无言。
漆黑的玄关,穿着宽松破旧T恤的男人蹲在电箱前,轻薄的布料下随着手臂动作鼓出明显的肌肉,肩宽腰窄线条紧实从后背看像头蛰伏的野兽,唐墨反坐在凳子上趴在椅背给男人照明,光源微动,男人的侧脸露了出来。
黑暗,静谧的环境感觉容易被放大,两人隔着椅子凑在一方小小的玄关处,逼仄密闭的空气里交融着彼此的呼吸和味道,烟草味,玫瑰香,草木香,透过嗅觉让人不由呼吸加快。
唐墨小心的挪动视线,观察着面前的男人,被光源切割分明的侧脸,轮廓清晰坚毅,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目光认真的盯着某处一瞬不移,光线照射下,黑眸幽深冽冽。
唐墨好像在某一瞬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回过神,那微妙的感觉一瞬即逝。
她咽了咽口水,觉得嗓子有点干。
“咳。。。。。。你还学过修电线啊?”唐墨想打破这让她觉得浑身不对劲的气氛,开始找话。
“嗯。”
可惜陆野专注手上工作,并不接话。
“对了,上次说请你吃饭最后还是你付的钱呢,今天你又帮了我,算在一块,请你吃顿好的吧。”
“没空。”他最近忙的冰箱没酒了都没买,哪来的空吃饭。
“喂,你多说几个字会死啊,老是用这样干涩生硬的话回我。”
陆野听罢,停下手里工作,看她。
唐墨被看的心尖一抖,手指不自觉握紧了手机。
沉重和轻缓的两道呼吸声在安静的环境中被无限放大,唐墨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热了。
“干。。。干嘛突然看我。”
“安静的做个打光灯,再废话,你就准备好明天的检讨稿。”
说完,转过头继续修理电箱。
不知道是真的被震慑住还是别的,旁边的女人果然安静了下来,几分钟后,陆野又觉得过分安静了,安静的好像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换工具的时候不经意瞥了眼旁边的女人,透过光源,脸颊上泛起不正常红晕,垂着头在抠木凳。
第9章 在暗无天日的日子里,不需要别……
用电胶布缠好最后一根线,陆野关上电箱门,说了一句,“好了。”
没有得到回应。
转头,刚才一直安静无言的女人已经趴在椅背上睡着了,双手交叠压在木椅横杠上,头歪着靠在上面,手臂下面还压着手机打光。
陆野就着光线盯着睡颜多看了几秒,纳闷且费解面前这个女人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胆大热切毫不掩饰自己,让人不难猜出她的心思,都是成年人,陆野这般相貌气度之前在和尚庙当兵的时候都不乏有各类异性的靠近和接触,她们起初也会像唐墨这般,眼神中带着明晃晃的意图,可只要拒绝不过三次,几乎都会有自知之明的离开。
除了面前这个女人,油盐不进,撂狠话无视冷漠在她面前都没用,陆野不觉得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感情会来的如此莫名其妙,他记得从第一天遇到唐墨起,她就开始了一系列的“纠缠”。
在粉馆吃饭时说的话,他对唐墨说的话虽狠却都是真的,从部队回来那天,或者更早的时候,从病房醒来那天起,陆野就已经死了,死在那个废旧的厂房,如今残存的不过是一具空壳,强拖着糜烂不堪的内里,苟活着一口气罢了。
他活在暗无天日的世界里肆意堕落,不需要任何人来靠近。
陆野站起身,收拾好工具,把唐墨压在手臂下的手机抽出来,关了手电筒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放在一旁的柜子上,转身离开了。
门口传来微弱的动静,刚才趴在椅背上睡的很熟的人慢慢抬起头,眼眸里一片清明。
唐墨拿过柜子上的手机打开,相册里存着一张电箱照片,里面被烧的电线已经换过整理好了,她在黑暗里盯着照片看了许久。
忽然,一声轻笑从唇边溢出。
“陆野啊。”
——
周末,唐墨开车回了大院,之前答应上周末回去看老爷子,结果忙画室放了鸽子,老爷子在电话里听着不开心,嘟嘟囔囔挂了电话,还让她以后住外边别回家了。
唐墨把车停在院外,从后备箱提了几盒糕点,冲进屋子里,大叫了声,爷爷我回来了。
响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都有回声了,等了好一会,楼梯口才传出脚步声,唐墨走上前看到下来的是照顾爷爷的宋姨。
“宋姨。”
宋姨看到是她,分外惊喜,“糖糖,怎么是你呀,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
唐墨把手里的糕点放在一旁,迎上去,“我回来看爷爷,爷爷人呢?”
“你爷爷大清早去医院做检查了,估摸着这个时间点,快回了吧。”
唐老爷子年纪大了,心脏不太好,按医生要去每周都会去医院做一次检查,唐墨没多想,瘪瘪嘴有点可惜,“那就等爷爷回来吧。”
刚说完,院子外面传来车声,几分钟后,西装革履的男人扶着一位鬓角斑白的老人进来,两人还在絮絮叨叨什么。
“这事先别告诉糖糖,结果还。。。。。。”
唐墨听到声,立马走到门口惊呼,“爷爷!!!”
入目的另外一个人让她愣了几秒,脸上未散的笑意瞬间收敛,低眉叫了声,“爸。”
唐正看着她,眼眸闪了闪有些吃惊,但很快便回了句,“嗯,回来了。”
父女两关系一如往日般,招呼打的也生硬,倒是一旁的唐老爷子看到乖孙女突然出现,刚才还心事重重的模样,一下子就笑弯了眼睛。
“这是谁回来了啊,咱们糖糖哟。”
听到爷爷的问候,唐墨脸上的笑意这才重新绽开,上前扶过老爷子,乖乖巧巧的模样特别讨喜。
“爷爷,这么久没回来可想你了。”
老爷子一手被扶一手撑着拐杖走到沙发口,佯装生气,“还想我呢,你还知道回来。”
“爷爷,我这不是画馆忙嘛,这不一有空就回来看您了。”
老爷子最看重这个孙女,打小养在跟前,惯不会跟她生气,只是打量着面前的姑娘,好像轮廓清瘦些,有些心疼。
“画馆这么忙啊,有没有按时吃饭啊,我看你搬出去这段时间脸蛋都瘦了,出去有什么困难的可以找你爸,亲父女有什么难开口的。”
唐墨听到这话,愣在原地,老爷子另一侧站的就是唐正,父女俩除了进门打招呼之后连眼神都没有过交集,这般相处不知道多少年了,她都已经习惯,向外人介绍时,唐墨也只是介绍老爷子这个亲人,别的人好像在时间长河里,慢慢被淡忘了。
老爷子很少在唐墨面前提及唐正,他知道父女俩今生没什么缘分,也不强求,今天怎么突然例外了。
气氛有一丝微妙,唐正到底上位者多年,察言观色的本领是根本,他沉声开口打破沉默,“嗯,以后我也会多关心一下小墨的,在外面有困难来找我,爸。。。爸爸竭尽所能。”
到底多年没尽过当父亲的责任,两人关系生疏,这番话下来,聊胜于无。
唐墨扯着嘴笑了笑,在老爷子面前给足了面子,“好,那以后就麻烦了,爸。”
老爷子拉着唐墨聊了几句琐碎,唐墨便起身说去厨房喝水,直到人影消失在客厅尽头,唐老爷子脸上慈祥温和的笑意殆尽。
戎城曾经呼风唤雨杀伐果断的唐氏创立者,如今即便老矣,可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每一道都带着沉重的过去,一个人的气势并不会随着年龄的改变而减弱,老爷子隐退多年,一直和和睦睦养老,多少年没再动过真了。
他双手搭在龙头拐杖上,目光随意落在前方,缓缓而谈,“我老了,陪不了糖糖多久了,这孩子是我从小看大的,乖巧善良,我打心眼里疼,当初你和那个女人离婚便抛弃了她,我不怪你我也从小告诉唐墨不要怪你们,她亲缘浅,这辈子没什么亲缘福分,除却这点外长到现在也就受过那一次罪。”
不知想到什么,老爷子眼眸有点闪烁,顿了几秒后再次开口,“今天医院的事不要告诉她这是其一,其二,你多年未对她尽过一分当父亲的责任,无人怨你,可打从今日起,我要你拾起作为唐墨父亲的责任,在你有限的能力内护她平安喜乐,这也算是我把唐氏交给你唯一的条件吧。”
话毕,客厅安静无言。
几秒后,唐正开口,“好,我答应。”
老爷子听到,露出一丝欣慰,他舍不得孙女,所以在他离开之前必须得找到能护住她的人,唐正不是最好的选择,但却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不留你吃饭了,糖糖难得回来一次,我想看她高高兴兴的。”
唐正欲再说点什么,最后还是点头离开了。
唐墨端着药出来时,客厅仅剩下爷爷一个人,她扫视一圈后走到沙发边把药放在茶几上,坦荡荡问道,“人呢?”
唐老爷子被她这幅样子弄的失笑,“人家是你爸,没大没小。”
唐墨不以为然,不想再搭腔说道这些。
唐老爷子看她,叹了口气,“他走了,舒服了吧。”
“有什么舒不舒服的,打小的事,我习惯了。”
老爷子本不欲再说,可想到什么,脸色沉重了几分,看着唐墨的侧脸,藏不住的怜惜。
“糖糖,他毕竟是你爸爸,虽然这么多年极少管你,可老话说的好,血浓于血。”
唐墨把药端起递过去,皱眉道,“爷爷,你今天怎么了,不是你从小告诉我没关系,虽然和他们亲缘浅,可还有您嘛,我不在意他到底是不是我父亲,对我又如何,从小到大我在意的事太多了,反而小时候最在意的随着时间飞逝,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