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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3部分

归一-第7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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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病情很严重,每天这个时候都必须接受治疗。”其中一个护工出言说道。
  “什么治疗?”方奕问道。
  “无抽搐电休克疗法。”护工说道。
  那妇女一听到电字,吓的面无人色,声泪俱下,“领导,我没病,他们是故意害我的。”
  吴中元尚未接话,那两个护工已经开始拖着妇人往外走了。
  方奕脸色不好看了,高声喝止,“我说的话你们没听见是吧,把她放下!”
  “她必须接受治疗。”两个护工仍然拖着她往外走。
  见此情形,方奕越发怀疑这其中有隐情,快步上前,将两个护工推开,将那妇女拉了回来。
  妇女感激涕零,双手合十,冲方奕连连作揖,她也发现吴中元虽然年纪小,但好像官儿比较大,就继续冲他讲说。
  见她语无伦次,方奕拉了把椅子让她坐下,又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杯水给她,“慢慢说,不要着急,有我们在,没谁敢动你。”
  方奕的话让妇女万分感动,离开椅子想冲方奕下跪,方奕见状急忙将她拉了起来,“你慢慢说,尽量说普通话,不会也没关系,说的慢一点儿,不然我们听不懂你说什么。”
  得到方奕的安慰,妇女的情绪稳定了不少,用蹩脚的普通话开始继续讲说,她是个农民,确切的说是个果农,事情跟征地有关,因为补偿不到位就不愿签字,后来半夜来了一群人,把她们家的果树给毁了,还把她男人的腿打断了,相关部门一直没破案,她就跑到省里喊冤,由于不懂相关的申诉程序,之前没去市里反映,回来就被以越级的罪名拘了半个月。
  但这妇女还不老实,出来之后又往上跑,半路上被拦回来好多次,答应帮她解决问题,但回来之后她提出了补偿条件,要把这些年往上跑的路费报了,结果被人家录了音,又给定了个敲诈勒索。
  好不容易出来了,她还不死心,还想往上跑,于是就被人天天盯着,去哪儿都有人跟着,尤其是上面开会的时候,手机都被定位了,家门口天天停着几辆车,专人看着她。
  这件事情已经是六七年前的事情了,她的大女儿原来是在单位上班的,结果她总是往上跑,女儿被单位派回来做她思想工作,做不通工作就不让她大女儿回去上班,最后大女儿的工作也丢了,男人也瘸了,果树也死了,家里都没法儿过了,她一个妇道人家也没什么文化,冤的实在没招了就跑到人家办公室去下跪,结果又被人用扰乱办公秩序的罪名抓起来了。
  由于她频繁的过激行为,最终被人拉来做了鉴定,也可能她真的有病了,鉴定成了妄想障碍,于是就被强制入院治疗了。
  在妇女讲说的过程中,女同志和本病区的医生回来了,见二人在听妇女说明情况,医生主动跑到办公室拿来了这个妇女的病例想要交给吴中元,但吴中元没接,医生尴尬退后,将病例放到了桌上。
  这个妇女都遭受了什么吴中元不知道,但他清楚的发现医生自她身边走过的时候她吓的直哆嗦。
  见医生来了也不敢阻止她向吴中元诉苦,妇女开始更加详细的讲述前因后果。
  负责陪同的女同志发现事情闹大了,便离开了休息室,前去向院方领导汇报。
  与其说是讲述,倒不如说是诉苦,妇女一边说一边哭,几次险些背过气去。
  不等她说完,院方领导也都到了,见吴中元脸色很难看,也不敢主动进行解释,只得忐忑的站在一旁。
  一上午没干别的,一直到中午十二点,妇女才将情况彻底说清楚,最初的矛盾其实也很简单,她家的果树是十年树龄,旺果期,一棵树赔四百,而她邻居家是六年的树,一棵也赔四百,所以她们家就不同意。
  院方也知道事情闹大了,通知了将妇女送进来的那些人,那些人来到之后主动向吴中元说明情况,包括相关政策,也出示了妇女下跪拉横幅等一些过激举动的视频。
  院方也趁机出示了妇女的病例和各种检验报告,证明这个妇女的确有精神病,而且实施方法也没有错误。
  四百一棵的果树就是最高标准了,主干直径达到十公分的就是四百一棵,十公分和二十公分都是同一个价格,这个赔偿标准都是统一的,给她四百也不算欺负她。
  而对于妇女的相关处理也都符合办案程序,适用的治安等一系列处罚条款也是正确的,说白了就是妇女的一些行为的确是触犯了相关法规。
  在相关人员冲吴中元说明情况的时候,妇女自一旁哭喊诉苦,只道自己的果树多好多好,一颗赔四百她们真的接受不了。
  吴中元始终没有表态,虽然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但执行者在具体执行过程中有很大的机动余地,可以大事化小,也可以小事化大,不过一个是连普通话都说不标准的农村妇女,一方是熟悉各种规定和法规的人,这种对抗根本就不在一个级别。
  这种事情若是彻查影响面可就大了,考虑到不是自己的朝代,吴中元只能提出了建议,让双方回去友好协商,妥善处理。
  妇女的病情也并不是严重到非要住院治疗,在加强陪护的情况下也是可以出院的。
  与吴中元的克制相比,方奕显得很气愤,冲相关人员说道,“人民群众的利益高于一切,出了问题你们要积极解决,而不是去打压捂盖,公务人员的工资待遇那么好,为的是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全心全意的为人民服务,而不是让你们拿着国家赋予你们的权力去作威作福。”
  “领导,她是个刁民,我们的赔偿标准没有……”
  不等对方说完,方奕就打断了他们的话,“刁民?这是你该说的话吗?如实反映问题就成了刁民?我问你,就算赔偿标准没问题,砍树的人呢?打人的凶手呢?事发至今已经六七年了,你们抓到凶手了吗?你们是抓不到还是不敢抓,还是压根儿就不想抓?”
  这年头儿配枪的人少之又少,众人不知道他什么来历,对于他的训斥也不敢再反驳,只得尴尬点头,连连称是。
  方奕又冲那妇女说道,“回去好好协商,把问题处理了,告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他们都是拿工资的,你不干活儿就没饭吃,耗不起的。”
  妇女心情激动,嚎啕大哭,宣泄心中郁结多年的冤屈。
  调子定了下来,一行人也要离开了,待众人出门,方奕又追了上去,冲那妇女笑着说道,“对了,有件事情我得提醒你一下,虽然精神病患者打人可以免除刑事处罚,但你也不能破罐子破摔,更不能隔三差五就跑到办公室去挠人家的脸……”


第九百五十三章 基因遗传
  那妇女惊魂未定,一时之间没明白方奕的用意,但其他人却都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这哪里是在提醒妇女不要犯错误,这分明是在提醒妇女怎么犯错误。
  为首的一人尴尬表态,“领导放心,这件事情我们虽然是秉公处理,但工作方式不够灵活,您放心,回去之后我们一定妥善协调,给予当事人足够的人道救助。”
  方奕点头说道,“行啊,想让你们认错是没可能的,你们还得维持脸面,不然以后工作不好开展,她女儿和她丈夫你们也顺便救助一下吧,另外别动不动就刁民刁民的,他们的水平如果比你们高,这官儿也轮不到你们来当。”
  为首的连连应是,再度表态妥善处理。
  方奕摆了摆手,一行人带着那妇女逃也似的去了,那妇女被突如其来的巨大转折给惊呆了,甚至忘了冲二人道谢。
  待众人走远,方奕转头看向屋里的吴中元,见吴中元冲他笑,心里踏实许多,自我解嘲的讪笑道,“怎么样,老哥是不是挺有领导派头?”
  “哈哈,你要是在古代,我直接让你去管刑部。”吴中元笑道。
  “官居几品?”方奕说笑。
  “那时候还没品呢,九品中正制是魏晋之后的事情了。”吴中元说道。
  方奕叹了口气,不无感慨的说道,“唉,这个女人这辈子算是毁在这群人的手里了,这群人也真是的,这家人的要求明显不过分,为什么就不能多补点钱给他们,又不犯原则性的错误。”
  “你知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吴中元随口问道。
  “哪儿?”方奕问道。
  “其实他们也不是不能多给这户果农一些补偿,但是在他们看来如果满足了这户人家的要求,就失去了权威,维护权威才是他们最看重的。”吴中元说道。
  方奕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眉头微皱,思考沉吟。
  女同志一直站在旁边尴尬的等着,吴中元冲方奕招了招手“好了,你已经主持正义了,走吧,去别的病区看看。”
  “迟到的正义算什么正义?”方奕摇头叹气。
  吴中元笑了笑,很多人将正义可能会迟到,却永远不会缺席当做至理名言,殊不知这句话是被篡改过的,这句话的原文是‘迟到的正义不是正义’,任何的错误本身都是错误的,连纠错其实都不能定性为正确,正确的作法是时时刻刻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确保不误判,不辜负,不亏欠。
  “我刚才做的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吧?”方奕行走之时低声问道。
  “没有,挺好的,”吴中元说道,“尤其是那句如果她水平比他们高,这官儿也轮不到他们当,这话很有道理,身居高位的强者对弱者要持有俯视的态度,不能跟他们一般见识,现在很多人都犯了这个毛病,跟弱者一般见识,这种情况其实就像大学生嫌弃小学生不会做微积分是一个道理。”
  “是,我刚才有点激动了,不过你好像不是很生气?”方奕问道。
  吴中元摇了摇头,“我也不是不生气,而是我明白一个道理,黑暗永远都会存在,这个世界也不可能只有光明,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让光明更光明,只有光明才能照亮黑暗,想要彻底消灭黑暗是不现实的。”
  “有道理。”方奕若有所思。
  女同志小心翼翼的引着二人出了这个病区,在往另外一个病区去的途中小心翼翼的说道,“二位领导,我们对那位病人的诊断和治疗都是……”
  吴中元知道她想说什么,便摆手打断了她的话,“我没怪你们。”
  二人去往的第二个病区是封闭式的病区,收治的主要是有暴力倾向的病人,在世人看来疯子打人不犯法,其实这个想法是错误的,疯子打人也犯法,只不过不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犯了法的病人也是要被关起来的,只不过不是收监,而是强行收治,性质其实跟坐牢差不多,只不过多了治疗的这道程序。
  这里的病人都是住单间儿的,条件自然比不上自己家里,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弹簧床和一套老旧的桌椅,电视是没有的,不过有书,住在这里的病人可以看书。
  女同志并不是单纯的引路,她还肩负着讲解的任务,此人对学术理论的确有一套,根据她的说法,精神病是一种遗传性很强的疾病,父母或是祖上有精神病患者,子女后代很容易步其后尘,而且患病的几率很高。
  吴中元随口说道,“你不用总是强调这种说法是有科学根据的,我认可你的这种说法,很多犯人其实也是这种情况,并不全是后天因素,基因遗传很重要。”
  听得吴中元言语,女同志大有遇到知音的感觉,“是啊,所以很多时候我们也是很沮丧的,因为我们知道有些病人我们是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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