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小狼狗盯上了-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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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家政的,前段时间不知怎么的辞了职,还没出去工作。”
之前她爸还在世的时候,在京城给黎信买过一套房。她爸去世后,黎家断了经济来源,会卖房是迟早的事。
阮朝夕脸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明婉不放心,撸起休闲西装的袖口,抱着臂,眉头紧皱,“黎信工资不高,又有好赌的毛病,他儿子刚上小学,要用钱的地方很多,一家子现在过得紧巴巴的。你说得没错,他们肯定在打你的主意。”
语毕,她眼底漫上担忧,“你想好怎么对付他们没有?”
“走一步看一步吧。不过,钱我是不会给的。”她还能耐着性子叫黎信一声叔叔,已经是最大的让步,让她以德报怨,绝对不可能。
明婉皱眉,“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万一他们没达到目的,去找媒体乱爆料……”
阮朝夕不甚在意,眸光很淡,没有一丝涟漪,“媒体乱写的新闻还少吗?也不在乎多这一条。”
明婉欲言又止了一下。
阮朝夕入圈的缘由她清楚,也因为如此,前几年,为了还债和替她妈治病,她几乎是全年无休地拍戏,难免抢了一些人的资源,在圈里树了不少对家。再加上她长得太过美艳勾人,哪怕她再洁身自好,这个圈子里,关于她的传闻就从未没断过。
娱乐圈里真真假假本就难以分辨,大众又普遍喜欢八卦猎奇,有些事,即便传得再假,也少不了人相信。喜欢她的人爱她入骨,讨厌她的人也能从这里排队到卢浮宫去。
不过阮朝夕倒是看得开。
毕竟,黑红也是一种本事。
看着她平静的面容,明婉略一迟疑,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这个姑娘,早已练就刀枪不入的本事,她需要的,不是不痛不痒的安慰。
想到这,她霸气一笑,拍了拍阮朝夕的肩,“放心吧,他们要真敢乱说,我绝对告得他们哭爹喊娘地求饶。”
这倒是真的。
要打起官司来,明婉手头资源多得不行。
不过,两人心里都很清楚,诉诸法律只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她们并不想走到这一步。
阮朝夕勾起唇角,须臾,笑容微微压下去,“能不能再麻烦你一下弟弟,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可利用把柄。”
有些事藏得深,得挖一挖才知道。对付黎信这样的无赖,你只能比他更无赖。
明婉明白她的意思,点头,“没问题,回头我就跟我弟说。”
“谢啦,有空我他吃饭。”
明婉笑着应了,一前一后,又回了病房。
到了原定出院这一日。
十一点多的时候,阮素珊从家里带了煲好的汤过来,给阮朝夕和宁萌也各盛了一碗。
阮朝夕一边喝,一边看苏锦夏发在群里的消息。
“朝夕,你外婆是不是今天出院啊?”
阮朝夕把推迟出院的事跟她们说了。
“啊?没大碍吧?明天我去看看。”
“没什么大事,只是保守起见,再住院观察一下,你们不用过来了,等我外婆出了院,再请你们去家里吃饭。”
苏锦夏应好,说起了周五决赛的事。
她已经跟流光网那边签了合同,周五过去做主持,向安然作为媒体代表,也受到了邀约。
阮朝夕跟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一碗汤很快见底。
这时,门外走廊处有喧哗声传来。
宁萌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外婆,起身,“我出去看看。”
她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吐了吐舌头,“朝夕姐,你现在可别出去,是你那叔叔一家又来了,被咨询台给拦住了。”
阮朝夕把瓷勺往碗里当啷一放,抽了张纸巾擦手,脸色冷淡下来。
黎信他们大概以为今天她外婆出院,所以巴巴又赶过来。
不过,明婉特意跟院方打了招呼,门口又有保镖守着,这次,即便再有黎潇潇带路,他们也没那么容易过来。
门外情形,确实如她所料。
上次,黎潇潇仗着一身护士服,带着她爸妈混进来了,可这次,值班护士直接拦住了她。
“去哪个病房?”
“一二五,我带人过去就好。”
护士翻了翻台上的表格,“今天一二五没有探视的客人。”
黎潇潇陪着笑,“我们是她亲戚,上次来过的。”
值班护士瞥一眼她的胸牌,“你不是药房的吗?不用上班?”
黎潇潇笑意一僵,指了指黎信和郭艳芬,“我爸妈,送他们上来我就下去。”
值班护士不松口,“要么你们跟人打个电话,让人出来接吧。”
黎潇潇哪有阮朝夕的电话,再说有,她也不愿意出来啊。
郭艳芬袖子一撸,声音就大了起来,“里头是我侄女,上次看得好好的,怎么这次规矩就这么多!”
看着她一脸不讲理的样子,护士眉头一皱,正要叫保安过来,不远处的电梯门正好开了。
视线瞟到出来的人,黎潇潇神色一怔,痴痴地看着他走近。
“怎么回事?”
穿白大褂的陆放走过来,扫一眼值班护士。
护士简单把情况说了一下。
陆放刚要说话,黎潇潇却已按捺不住先开口,一脸期待,“陆医生你好,我是黎潇潇,你还记得我吗?”
她刚进万洲时,被分到的是心外科,不过工作了才一个月,就说药房缺人,把她调了过去。
视线缓缓扫过她的名牌。
陆放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上个月,他们科分来一批新进的护士,这一位,实习的时候不好好干,目光老往他身上瞅,他就让人给调走了。
黎潇潇以为他认出了自己,心中一喜,“陆医生,你是我外婆的主治医生吧,我跟我爸妈是来看外婆的。”
一二五病房住的是谁,陆放当然清楚。
他望着眼前这张堪堪只称得上清秀的脸,实在看不出她跟阮朝夕有什么相似之处。
再说,他不是好管闲事的人。
“嗯”了一声,他只说了一句“好好上班”,就从从容容地走开,留下黎潇潇在原地一脸凌乱。
陆放巡完房出来,见人已经被打发走了,勾起唇角,拿出手机给江宴发了条微信。
第74章 江宴真的是阿焰
周四晚上,阮朝夕从医院回了星河名邸住,第二天上午直接去大兴。
洗漱完,吹干头发,她拿了本书上床。才看了两页,手机震动一下。拿起来一看,是江宴发来的微信——
“朝夕,我收到了节目组邀请,到时也会去决赛。”
阮朝夕目光扫过“朝夕”两个字,眉尖不由一蹙。
从阮老师到朝夕姐到朝夕,他的称呼变得还真快。
她平常不怎么在乎娱乐圈前后辈的规矩,但放在江宴身上,她却莫名有些在意,倒不是称呼本身,而是在意原因。
手指在屏幕上顿了好一会儿,她才淡淡回了一句:“好啊,到时见。”
回完了,正要把手机放回去,目光扫过上次那张两人的自拍合照。
视线不经意掠过某处,她一怔。
照片里,江宴微微侧身,笑得明媚如骄阳。
伸手将照片放大,她紧紧盯着江宴的右耳耳垂处,心底顷刻间掀起惊涛骇浪。
那里,隐约能看见一颗小小的黑痣。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巧?
她呆呆地看着手机,脑中有一瞬的空白。
直到掌心的手机再次震动,她才猛地回了神。
江宴回复了一条语音过来。
她点开。
“嗯,到时见。”
也许是夜深人静的缘故,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淡淡磁性,清晰得像在耳边呢喃。
心头像被什么扎了一下,她心跳如惊雷,忙将手机拿远些。
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
阮朝夕下了床,走到飘窗边推开窗户。
凉爽的雨丝飘进来,心头那种火烧燎原的感觉退去些许,她渐渐冷静下来,关上窗户,转身去了书房。
书柜一角摆了几本相册,她伸手取下来一册,拧开书桌上的台灯。
相册里都是些老照片,有的已经褪色,有的过了塑,还光亮如新。
她翻了几页,手指顿住。
左上那张,照片里的女生是她,身侧的男生个头比她高一点,抿着唇淡淡地笑,右眼角下有一个小小的红色胎记,看着像火焰形状。
阿焰……
她伸手抚过那个火焰形状的胎记,一时间,过往回忆潮水般涌上心头。
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她继续往下翻。
阿焰不喜欢拍照,她翻到最后,终于找到一张拍到阿焰侧脸的。
记不清是哪年夏天了,她跟阿焰在后院泳池戏水,她起了玩心,撩起水泼了阿焰一身。
正好阮素珊拿着新买的相机出来,就有了这张抓拍的相片。
照片里,灿烂的加州阳光照在泳池边的阿焰身上,他一手放在额前挡水,眸子漆黑如墨,耳垂后有一处小小的模糊黑点。
阮朝夕缓缓放下相册。
她确实没有记错,阿焰耳后,同样的位置,果真有一颗小黑痣。
这么说,江宴真的是阿焰?
八年的光阴,他的五官棱角变得清晰,气质跟以前更是截然不同,再加上改了名,去了眼角胎记,即便阮朝夕起过疑心,但调查结果一出,她也只能打消心头的疑虑。
但现在,她有一种预感,摆在她眼前的,才是真相。
窗外的雨渐渐下大。
阮朝夕走到飘窗边坐下,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出神,脸上笼着淡淡霜色。
她第一次见到阿焰,也是这样一个雨夜。
那时,她刚搬到洛杉矶没几天。
洛杉矶很少下雨,那天晚上,却破天荒下起瓢泼的雨。她下午放在后院的画板没收拾,便撑了把伞出去。
他们家的房子建在山上,比隔壁邻居地势略高,能轻易看到邻居家的后院。
她收拾好画板,正准备进屋,余光却瞟到邻居家后院站了个人。
她微惊,定睛一看,是个跟她年纪差不多的男生,穿着不合身的短袖,身形单薄,站在大雨里一动不动,任雨水兜头打在他身上。
彼时她性子开朗又善良,见他淋雨,便走到围栏旁,跟他打招呼,问他为什么不撑伞。
男生不说话,只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
借着屋里传来的光亮,她看见了他漆黑如墨玉的眸子,像湃在冰水里的两丸黑水银,透亮,却也冰冷,空洞洞的,好像照不进一丝光亮。
无论她问什么说什么,他始终一言不发。
她没办法,只得把伞扔下去给了他。
莫名的,她对这个漂亮却寡言的少年有好感,凭着她开朗的性格,坚持不懈的努力,两人渐渐熟稔起来。
她从小没什么兄弟姐妹,在洛杉矶那几年,她跟阿焰情同姐弟,过得十分开心,直到后来她家突遭变故,她和她妈急急回国处理,兵荒马乱,自顾不暇。
等她终于安定好,给阿焰家打电话,那边却说他们已经搬走,不知去向,从此杳无音讯。
雨越下越大,打在窗户上啪嗒作响。
她回过神,看着搁在书桌上的手机,走过去拿起来,手指摩挲两下。
为什么……阿焰不认她呢?
她跟八年前相比,虽然也有不少变化,但如果是阿焰,他一定能认出自己来。
暖黄的灯光照在她的侧脸,漂亮的桃花眼里像蒙了一层薄薄水雾,脸上有困惑和茫然。
她没纠结多久,点开江宴的微信头像,拨通了微信语音。
是与不是,总要问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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