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保卫战-第3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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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深深地叹一口气:“如此说来,这刺客一事十有八九便是沈家所为了,与她人没有干系。”
邵子卿略一犹豫,出声询问道:“听说这件事情前些时日还牵连到了兰婕妤,她也是有疑点的?”
“是我哥哥与你说起的吧?”
邵子卿摇摇头:“没有,是听说兰婕妤自请皇上审讯,以证清白。”
月华毫不隐瞒,对他坦然道:“其实不瞒邵相知道,最近我也有些怀疑怀恩。”
“为什么?”邵子卿有些惊诧:“当初娘娘卧病,子卿经常到兰婕妤的宫殿里为娘娘诊病,见你们感情颇好,亲密无间的。”
”只是觉得她好像并不简单,而且心术有些不正,我拜托哥哥差人到她的原籍查问过,发现她入宫时的身份竟然是假的。而且那日这刺客正巧在关鸠殿附近出现过,所以便加深了怀疑,以为刺客与她有牵扯。如今事情又重新有了转机,我心里也有些狐疑,可能的确是误会了她。”
“难不成她有害你的心思?”邵子卿追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月华便将那日与林嬷嬷在关鸠殿里交手,自己被偷袭一事来龙去脉简明扼要地说了:“或许当时的确是有其他暗器,只是我们没有找到也说不定。”
”为什么不去质问她?或者交给内务府的人审问。”
月华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对怀恩更深的揣测,再说了,这是自己与她之间的一点恩怨,一言半语也无法解释清楚,便摇摇头道:“一切只是我多疑猜测而已,做不得数,不想冒失伤了姐妹情分。”
邵子卿点点头:“娘娘说的对,这世上没有天衣无缝的罪过,所有的事情都会水落石出。若是这些事情果真与兰婕妤有关联,倒时候再质问不迟。现下,还是先调查泠贵妃一事重要,一再拖延下去,怕是会对你不利。”
月华苦笑着看看自己的手:“有没有觉得我如今已经不同于往日?也是这般有心计,像她们一般勾心斗角?”
邵子卿紧抿薄唇,郑重其事地摇摇头,沉声道:“月华,对于任何事情,对于伤害过,或者是一直在意图除掉你的人,不要有负疚感,那会让你一时心慈手软,被人有可乘之机。”
月华转头看看床上的孩子,苦笑着点头。
“谢谢你。这件事情不能让皇上知道,我一时间也不知道究竟能跟谁商量。”
“你用得着与我客气么?”邵子卿微微一笑:“我很高兴,你在需要帮助的时候,还能想到我。”
月华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两人有些沉默。
殿里愈加安静起来,殿角冰桶里的冰逐渐融化,水一滴一滴地滴落,散发出幽幽的凉意。
婴儿床里,两个宝宝一边津津有味地吃手,一边“呜呜”地自言自语。
月华频频抬眼看两个孩子,逐渐心不在焉。
邵子卿恋恋不舍地起身:“那微臣就不打扰娘娘休息了。有什么事情,子卿愿意随时听候差遣。”
月华也站起身来:“以后怕是少不得要麻烦你。”
邵子卿微微勾起唇角:“乐意之至。”
两人相视一笑,和暖生风,恍如初见。
………………………………
第四百二十四章 警惕
对于泠贵妃的怀疑,月华已经逐渐理清了头绪,接下来,她需要抽丝剥茧,从中寻找确凿的罪证印证自己的猜测。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必须保密,所以她要亲力亲为,亲自探听一下消息。
两日之后,水悠方才寻到合适的借口,掩护椒房殿里的人来到清秋宫。
月华开门见山,询问她道:“当初泠贵妃习练红蕊舞的时候,是不是经常宣召太医石蕴海到椒房殿里?”
那宫婢点点头:“回禀娘娘,的确是的。”
“石蕴海每次到椒房殿里,需要耽搁多长时间?”
宫婢略一思忖:“那时候听含翠说,服用滑肌丸需要推拿行针,所以石太医每次都要耽搁将近一个时辰。”
“那每次他来,谁在跟前伺候着?”
宫婢摇摇头:“每次泠妃娘娘都将我们支使出来,只有含翠在她身边守着。”
月华略一沉吟:“含翠与你可相熟?”
宫婢再次摇摇头:“含翠那是沈家送进宫里的宫婢,一进宫就觉得比我们高一头,平日里心高气傲的,还经常依仗着泠贵妃撑腰,对我们呼来喝去,所以宫里都没有几个人与她走动得亲密。”
月华“喔”了一声:“那你那段时日里看那含翠,可有什么异常之处?”
宫婢蹙眉思忖半晌,方才疑惑地摇摇头:“就是那段时日,泠贵妃经常打赏她些首饰,她穿戴了炫耀,其他的,好像也没有什么。”
“她与石蕴海走动得是否密切?”
“在我们跟前都是一板一眼,十分规矩的,背地里就不好说了。”
“背地里?含翠平日里有与石蕴海单独接触的机会吗?”月华再次追问。
宫婢斩钉截铁地摇头:“含翠是贴身伺候贵妃娘娘的,形影不离地听候差遣。平日里腿脚都懒,又拿架子,有什么差事,都是顶多动动嘴巴,指使我们去做。我们其实都纳罕,她进宫时日又不长,是怎么与石太医搭上的?”
宫婢的话再次印证了月华的猜测。月华见追问不出什么,就让她回了。
夜里,陌孤寒留在太后那里用晚膳,月华以为他或许就直接宿在干清宫里不会来了,就早早地哄着孩子歇下了。
现在寝殿里已经安排了值夜的宫人,奶娘也就宿在一旁的偏殿里,一夜要折腾起来几次。
月华坚持将两个孩子留在自己寝殿里,就算是有的时候孩子淘气夜啼,总是频繁地醒过来,她就不得不起身换尿布,抱着哄,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所以,她夜里睡得也早。
一般时候,都不会让陌孤寒留宿,担心他相跟着休息不好。
陌孤寒来了清秋宫,知道她歇下了,不想打扰,可是又忍不住想看看孩子,就屏退了左右,悄悄走到床帐跟前,想要偷看一眼。
谁知道,手刚刚搭上床帐,已经熟睡的月华便一惊而起,出手如电,直接向着他的面门就招呼过来。
陌孤寒怫然一惊,后退两步,一把将她的手擒在手心里:“月华,是朕。”
月华适才睡得还香沉,瞬间惊醒,没有一点初醒的迷瞪。听到陌孤寒的声音,方才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你如何走路连个声音都没有?”
她睡觉这样警醒,显而易见,是要有多么大的警惕心,始终是绷紧了心里的那根弦,片刻不敢松懈。
陌孤寒坐在床沿上,有些心疼:“朕知道你辛苦,就想偷偷看一眼你们,害怕打扰了你休息。其实,这宫里朕已经再三加强了防卫,清秋宫里也有暗卫,你不用这样提心吊胆,连休息都不肯放松自己。”
月华向着床里坐了坐:“皇上是不是觉得妾身大惊小怪了?”
陌孤寒依旧紧捉着她的手,一脸哀怨:“朕只是在想这两个小家伙什么时候能不霸占着你?把你还给朕。”
月华抿着唇笑笑:“檀若已经说过了,孩子再有两个月身子壮实一些,就不用这样操心了。”
“那到时候是不是就可以交给奶娘来带?”
月华微微一顿:“可能还要再过些时日,妾身不是太放心。”
陌孤寒也是低低地叹一口气:“原本,这保护妻儿应该是朕的责任。你贵为一国之后,却连这最基本的安全感都没有。”
月华摇摇头:“只要皇上在身边,妾身就什么也不用怕。但是您不在跟前,妾身自然就要承担起这责任。”
陌孤寒站起身来,宽衣解带:“那朕今天就宿在清秋宫里,不回干清宫了。”
这床宽敞,月华向着床里又挪了挪:“只是怕孩子夜里要醒好多次,皇上您歇息不好。”
“无碍的,”陌孤寒在月华身边躺下来:“让朕尝尝这辛苦滋味,才知道你有多么不易,感同身受。”
月华轻轻地翻身,拥住陌孤寒,嗅嗅他身上熟悉的气味,顿时觉得心安了。
陌孤寒伸出胳膊,将她搂进怀里,然后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肩:“你是不是在暗中调查泠贵妃的事情?”
月华猛然抬起头来:“皇上怎么知道?”
“今天晚膳的时候,太后跟朕提起的。”
月华一阵默然,知道定然是泠贵妃在太后跟前哭诉了什么,太后是要给她撑腰的。
“是不是难为皇上了?”
陌孤寒一声轻笑:“朕有什么为难的?只是想提醒你一声,自己一切要小心,尽量不要与泠贵妃正面冲突就是。其他的,自然有朕扛着。”
月华在他怀里点点头:“上次石蕴海的妻子进宫,我与她说话的时候被泠贵妃听到了,她有些恼羞成怒。”
“泠贵妃也同朕说起了,她说你有意煽动石蕴海的妻子诬赖她。”
这是恶人先告状了?若是自己果真从石蕴海的妻子那里打听到什么线索,以及不利于泠贵妃的什么凭证,说出来也就是印证了她的话,没有人肯信。
月华眨眨眼睛:“沈心才早在我前脚离开石蕴海家的时候,他就用孩子要挟过石蕴海的妻子了。如今她见了我,犹如见到洪水猛兽一般,我还能多嘴么?”
“要挟?”
月华点点头:“让石蕴海的妻子不要胡说八道。”
陌孤寒就沉默着不说话,月华的言外之意已经再明显不过,那就是石蕴海一定是掌握了沈家什么见不得光的机密。泠贵妃害怕月华追根究底,所以就让太后出面,想要阻止月华继续追查下去。
陌孤寒知道,月华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泠贵妃三番两次地加害她,她为了不让自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都主动退让一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但是这次刺客一事,危及到了孩子,真正惹怒了她。而且沈家不懂见好就收,还妄想倒打一耙,在朝堂之上煽动群臣寻衅,任是换做谁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月华一直以来,对于泠贵妃和太后的隐忍,陌孤寒都是心有亏欠的,十分愧疚她屡次三番地受难为。他心底更是盼着能够亲自给她讨还公道,所以,他适才在瑞安宫里的时候,太后兴师问罪,他就没给什么好脸色。
陌孤寒伸手抚摸着月华如缎一般的长发,低头在她额间蜻蜓点水一般亲了亲。如今月华的身上多了一股淡淡的香甜奶味儿,极是好闻。
“委屈你了。”
月华的玉臂攀上来,搂住他的腰:“怎么会这样说呢?妾身丝毫不委屈。反倒是皇上日理万机,这样辛苦,还要时时刻刻惦念着妾身,令妾身觉得心里有愧。原本,这后宫诸多杂事,妾身都应该打理得井井有条,让您在劳累一天之后,回到后宫里,享受的是安宁与祥和。可惜,妾身无能为力。”
陌孤寒突然就堵住了她的嘴:“不用说了,这些都不是你的错,朕心里有数。”
月华的手臂更紧。
陌孤寒俯下身子,细细密密地轻啄她微蹙的眉心,她的鼻梁,她的唇,厚实的掌心逐渐变得热烫。
“好想你。”
月华羞昵地轻轻推拒他,身子向后缩了缩:“皇上,还不到时候。。。。。。”
“朕觉得自己现在好像被打入了冷宫,只剩下幽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
“可。。。。。。”
“哇!”一声清脆而霸道的啼哭声在月华的身后响起。
陌孤寒无奈地抬起身子,蹙眉看一眼那个手舞足蹈地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