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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部分

皇后保卫战-第3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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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华这句话意味深长,围观的众人心里就犯了疑忌。
  泠妃看一眼月华,小心地轻声道:“纤歌对鹤妃一向忠心,莫不是觉得自家主子死得冤枉,来替主子鸣冤来了?”
  太后立即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胡说八道。
  月华轻咳一声:“鹤妃临去之前,的确是留下一封血书鸣冤,可见是受了委屈。纤歌,你尽管放心就是,此事本宫一定会还你家主子一个公道的。”
  话音刚落,那立在水碗里面的筷子立即“啪”的一声倒了。
  众人皆色变。
  道士微微一笑:“这就是了。”
  泠妃惊惧地左右扫望一眼:“她就在这里吗?”
  道士莫测高深地点点头:“怨气深重,自然还在。”
  “那,那就快些降服了她,或者让她魂飞魄散,这青天白日的,也觉得阴风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
  白眉老道不自觉地又看了月华一眼,似乎是在征求意见一般。
  月华眉头微蹙:“纤歌好歹也是义仆,对自家主子忠心耿耿。让她魂飞魄散未免有些过于残忍。若是能够超度或者送走最好。”
  泠妃冷哼一声:“皇后娘娘如何这般护着纤歌?她死后还不安生,折腾得整个后宫鸡飞狗跳的,用得着手下留情么?还是永绝后患的好。”
  月华不迷信,坚信人死如灯灭,但是她觉得这是对故去的人的一种尊重,所以坚持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更何况纤歌只是觉得自家主子死得冤枉。若是鹤妃冤屈得伸,她自然也就不会继续作祟了。”
  泠妃一直对月华也有疑心,听她言之凿凿,磊落坦然,扭脸对着太后道:“皇姑母,您看此事怎么了断?”
  太后这半晌一直在沉默不言,紧盯着月华和那白眉道人。见二人一直眉来眼去,心中生疑。但是今日请道士进宫乃是自己临时间仓促决定,这老道也是自家人举荐,按说月华与他应该并不相识,也不可能提前勾结才是。
  她细思适才两人之间的对话,冷不丁地警醒过来,月华此举的用意。她心里也是懊悔不迭,暗悔自己过于草率,顾虑不够周全。
  因此她转首对着那白眉老道吩咐道:“就依照皇后所言,说两句好话,送走即可。”
  泠妃大惑不解,不明白太后为何突然向着月华说话:“皇姑母!”
  太后冷着脸一摆手,立即打断了她下面还没有说出口的话。
  老道领命,命人拿来一碗水饭,也没有了故弄玄虚请赏的心思,按照套路,手中念决,口中念念有词,背身泼洒了水饭,就说已经将纤歌送走了。
  泠妃心里不服,数次欲言又止。太后心里乱糟,也没有了较真的心情,赏了两个道士银两,打发出宫,然后满意地看一眼月华,冷声道:“既然这该送走的也送走了,以后后宫也就安生了,全都各自散了吧。”
  月华第一个恭声告退,带着子衿出了悠然殿,其他人也各自散了。
  子衿相跟在身后,一路撅着嘴,明显有些不甘。一进清秋宫,便忍不住问月华:“皇后娘娘为什么不让我揭穿了那臭道士的把戏,反而让他领了赏银走?”
  月华转身坐下,慢条斯理地接过水悠递过来的茶,将宫人们全都打发下去,然后开门见山地问子衿:“你为什么要揭穿他们,对你有什么好处?”
  子衿气哼哼道:“他们一旦得逞,那雅婕妤岂不心安了?也太便宜她了。就应该让那心术不正的人担惊受怕,惶恐度日才好。”
  月华放下手里的茶盏,正襟危坐:“你就是为了这个,故意惊吓雅婕妤?”
  子衿一愣,低头不安地揉搓着衣襟:“惊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为什么要扮鬼故弄玄虚?”
  子衿的脸上忍不住就是一红,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我不知道您这是在说什么。”
  “清明那日,你趁我不在,偷偷爬到锦瑟宫寝殿的房顶上,揭开琉璃瓦,放进黑猫,然后用绳子垂下人偶,故意惊吓雅婕妤是不是?”
  ………………………………


第三百八十六章 心生罅隙
  月华紧盯着子衿的脸,仔细捕捉着她脸上一闪而逝的慌乱。她性子简单,并不会撒谎和遮掩。
  子衿讪讪地笑笑,泄气地一屁股坐下来:“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自认为做得很机密。”
  她的回答无异于印证了月华的猜测,月华微蹙眉头:“这世间原本就没有天衣无缝的计划。你自认为做得机密,没有人会觉察,可是我不信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而雅婕妤又言之凿凿,很明显那就是有人在故意装神弄鬼。
  那日你潜伏在锦瑟宫的殿顶之上,因为是雨天,琉璃瓦上积了雨水,所以你揭开琉璃瓦的时候,立即就有雨水顺着那空隙流下来,落在寝殿的青石地上。若是那日有明白人在,肯定一眼就能揭穿了。”
  子衿惊讶于月华的聪慧,仍旧不服气地低声嘟哝道:“她们即便是可以猜度出方法,但是宫里那么多人,也不会猜到是我做的。”
  “我能猜想得到,别人一样也可以!”月华正色道:“如今后宫总共也就只有四个妃子,怀恩向来从不招是惹非,泠妃又与雅婕妤表面交好,最近走动得亲近,此事显而易见,谁都会怀疑到我的身上来。再而言之,你又刚刚进宫,大家都知道你身手好,擅于飞檐走壁,那么此事不就显而易见了么?即便是捉不到证据,也会疑心。”
  子衿缩缩脖子:“那雅婕妤一肚子坏水,做了坏事还倒打一耙,诬赖在你的身上,惹得宫里人背后非议。不给她一点教训,她怎么知道收敛?”
  月华叹口气:“是不是怀恩和你一起商量的?这几日就见你们二人鬼鬼祟祟的,我就担心你们要闯祸。”
  月华一言中的,但是子衿向来义气,怎么会出卖怀恩?立即大包大揽地自己应承下来:“此事和怀恩一点关系也没有。她又不能飞檐走壁,能帮上我什么忙?”
  月华轻哼一声:“你刚刚进宫,人生地疏,若是没有怀恩帮你,我问你,你哪里来的人偶?又是从哪里捉来的野猫?”
  子衿被一言揭穿,吐吐舌头:“其实哪里是什么人偶?就是用一个可以收缩的衣服架子,撑起一套鹤妃以前穿过的衣裙而已。那雅婕妤心里有鬼,看什么都是鬼。衣衫一晃,就吓得她立即软了,两眼一翻,‘呃’的一声,就晕了过去。”
  子衿说得眉飞色舞,颇为得意,月华无奈地轻抚额头,正色道:“你这脾气,在这步步惊心的皇宫里,总是要收敛一些。多亏了这是怀恩,若是换做别人,给你煽风点火,撺掇两句,你就上了圈套,岂不正好被人利用?”
  子衿见月华隐约有些气恼,站起身来,嬉皮笑脸道:“这也就是怀恩,别人我自然是信不得的,不会冒冒失失地惹祸。”
  “还说自己不冒失,”月华抬眼端详她片刻:“你明明知道那道士也是练家子,用绿豆给他捣乱,你就不怕那老道觉察是你在暗中做手脚?那样你不就露出马脚来了?”
  子衿闻言得意洋洋道:“自然不怕,那黄豆上我灌注了内力,击中目标之后就会瞬间化作齑粉,谁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暗器,肯定捉不到把柄。”
  月华心里猛然间就是一颤,好像有什么在心里灵光闪现,如同闪电一般转瞬即逝,然后带来一阵惊雷。
  这手法如何这般熟悉?
  她苦苦思索,一时愣怔。
  “我知道这宫里人心眼都坏着呢,进宫之前,慕白哥哥便一再叮嘱过我,所以做事情自然是小心谨慎,保护着你比起我当初押镖还要经心,你放心就是。”
  月华被她打断思绪,哭笑不得,又不忍心苛责她。毕竟这进宫保护自己,也是委屈了她向来无拘无束的性子,一片好意。
  她无奈笑笑:“这是谁教你这些鬼心眼?”
  子衿欲言又止,将几乎脱口而出的话咽回去,“嘿嘿”一笑:“保密。”
  她不愿意说,月华也不再追问,只是再三地叮嘱她,以后不可以再冒失行事,免得招惹下祸端,令褚慕白到时候左右为难。
  子衿笑着应承下,心里却觉得她有些大惊小怪。自己好心为她解气,她非但不领情也就罢了,反而劈头盖脸将自己一顿怪责,心里略有懊恼,微生罅隙。
  中午的时候,陌孤寒从瑞安宫里陪太后用过午膳方才回清秋宫,给月华带了几个黄灿灿的香瓜回来。
  这个时节还早,香瓜还不到成熟的季节,因此就比较稀罕。而且这几个香瓜的香气极是浓郁,混合着蜜的甜味,月华一见便忍不住垂涎,命人立即切开了端上来。
  陌孤寒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母后叮嘱让一顿少吃一些,不可贪食。”
  月华抬起亮晶晶的眸子,微勾了唇角:“这是母后给的?”
  陌孤寒微微颔首:“这香瓜并非是皇室菜棚里种植,而是有官员自巴蜀进京,千里迢迢地带来孝敬母后的,这时节比较稀罕。母后特意留了几个给你尝鲜,叮嘱朕带来给你。而且,母后可是第一次那般夸赞你。”
  “夸我?”月华诧异地抬头:“夸我什么?”
  陌孤寒抬起手,帮她将嘴角上的瓜汁擦拭干净:“今日母后顾虑不周,多亏了你从中周全。否则若是泠妃和雅婕妤果真折腾出什么事情来,攀扯在鹤妃身上,不管不顾地胡乱作为,鹤妃娘家的弟兄们问起来,朕委实无法交代。
  我们纵然是都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说法,但是总是对死者的不敬,遭人诟病。鹤妃已经去了,再借此大做文章,岂不无事生非?”
  月华抿唇一笑:“那雅婕妤如今身子可好些了?”
  陌孤寒点点头:“原本就是心里有鬼,被吓破了胆子。如今太医院里几剂汤药下去,肯定见效。”
  “皇上没有去探望探望么?”月华揶揄道:“人家那样眼巴巴地盼着你。”
  陌孤寒作势欲夺她手里的香瓜,月华赶紧扭身躲过去,“嘻嘻”一笑。
  “看你这般小气的人,每次还故作大度。朕若是果真去探望她,某些人嘴上不说,心里还不是暗自生闷气?”
  被陌孤寒一言说到了心坎里,月华不好意思地笑笑,索性坦然承认道:“好吧,我好像确实做不到那样贤惠。一开始,总觉得自己也可以三从四德,也可以活成他们标榜的那种贤德女人。可惜,慢慢地就不受控制,自私,善妒,活成了自己也讨厌的样子。”
  陌孤寒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你只需要活成最率真的你,哪怕一身的缺点,朕负责包容你。”
  “甜言蜜语。”月华皱皱鼻子:“比妾身手里的瓜还要甜。”
  陌孤寒朗笑,发绳上缀着的玉珠子垂下来,就荡漾在月华的面前。月华伸出一只手去捉,猛然间想起来,出声问道:“你能将这玉珠子弹出去,然后击中目标的时候碎为齑粉吗?”
  “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陌孤寒也把玩着她胸前的一缕秀发,漫不经心地问。
  “冷不丁想起一件极重要的事情来,觉得疑惑,所以问问。”
  “什么事情?”
  月华张口欲言,想了想又咽了回去:“现在只是觉得蹊跷,等到确定了再告诉你知道。”
  陌孤寒也不追问,低头瞅一眼自己发绳上的玉珠子:“这倒不过是微末的雕虫小技,但凡修习过内功心法的人都可以做到。”
  “那若是这样暗箭伤人的话,岂不隐蔽?被击中的人也不会觉察究竟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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