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保卫战-第2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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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孤寒娓娓道来,月华果真是惊呆了。她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不经意间脱口而出的话,陌孤寒竟然会记在心里,并且一直在努力筹谋,果真要许她弱水三千,只取瓢饮。
历朝历代,风流帝王不少,为了宠妃烽火戏诸侯,大兴土木,甚至亡国的荒唐事不少,但是,有哪个帝王竟然心甘情愿地遣散后宫,独宠一人?
无论是真是假,单单就是这份心意,就已经令月华感动到无以复加。
她褚月华一进宫就是最为尊贵的皇后,也注定,她在六宫之中一开始就是众矢之的,人人除之而后快。
这一生,都不会真正安平。除非,真正的宠贯六宫,百花杀尽,这偌大的紫禁城,一枝独秀。
只是如今陌孤寒专宠自己,朝中那些沈家一党,以及迂腐的老夫子们就像是炸了毛的老猫似的,冲着陌孤寒张牙舞爪地示威说教,就差以死相谏,让他远妖妃,清君侧了。
若是陌孤寒果真为了自己遣散后宫,断了朝堂上那些人想借此平步青云的路,他们还不联合起来吃了自己?
月华一脸凝重地摇摇头:“皇上,妾身明白作为一个帝王的难处,联姻同样也是收拢人才的一种方式,您不用。。。。。。”
陌孤寒抬手打断她的话:“朕不屑于依靠女人稳固江山社稷,同样,朕更不会重用依靠裙带关系往上攀爬的无能之辈。朕也知道,想要果真许你一世长情,朕必须要先强大起来,否则,定然落得唐明皇泪洒马嵬坡,霸王挥泪别姬的下场。所以,朕现在无能为力,不能给你。”
月华顿时都有些手足无措了,不知道究竟应该如何反应?一世长情是她梦寐以求的,她也想结束这永远无休无止的争斗,不用如履薄冰地生活。
但是,这个愿望,就像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仙境,或者说是海市蜃楼,看起来美妙,触手可及,可是自己努力地向着那个方向奔跑,却永远也不能到达。
陌孤寒将她揽得更紧,用坚实的怀抱告诉她,自己一言九鼎,并非玩笑。
这杯烈酒一样的男人,最初时感觉他冷得像冰,喝进腹内,却是一路烧灼着下去,温暖了整个身子。而如今,他终于点燃,将清冽的酒液转变成熊熊的烈焰,包围并且炙烤着自己。
这样的男人,值得自己一生豪赌。
月华在第三天便说服陌孤寒,搬离了干清宫,回到原本的清秋宫里居住。
整座干清宫都清冷起来,四处空荡荡的,但是相信很快就会重新被泠妃与鹤妃等人的衣香鬓影填满。
月华回到清秋宫里,一切如旧,只是不见了香沉,物是人非,心里难免还是有一点伤感。
暖阁里所有的布置已经换了,旧的物件全都清理了出去。
就连床,又换成了全新的牙床,通体犹如一块白玉,无论色彩还是雕工与原本的床都风格各异。床顶细工雕刻着麒麟送子,还有石榴,蝙蝠等等寓意吉祥的图案,挂着湖水绿色的流苏帐子,外罩一层白色细纱,里面湖水色若隐若现,随风荡漾起来,就如浪潮一般灵动。
月华笑笑,感叹陌孤寒的细心。其实如今时过境迁,自己的心结已经打开,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秦嬷嬷在院子里指使着宫人将月华的东西收拾好,大家全都兴高采烈的,整个院子里弥漫着喜气。
子衿得知月华重新搬回清秋宫,过来暖房,手里端着一碗面,一盘苹果。将苹果放在窗前条案上,然后双手捧着面条过来,对月华笑着道:“没想到搬个宫殿而已,竟然也这么多的讲究。秦嬷嬷特意叮嘱御膳房煮的鸡汤面,赶紧趁热吃几口,以后才能顺顺当当。”
月华不信这些乱七八糟的规矩,但是也向来不会推拒别人的一番好意。端在手里,金黄的鸡汤,雪白的细丝面,切了两刀芫荽洒在上面,闻起来香喷喷的,可是看着稍有油腻。
她刚刚吃过早膳,并不饿,但是仍旧端过来,放在桌上,挑了两口尝尝。
鸡汤熬得很浓,挂在细丝面上,委实是有些腻,也多亏芫荽押着腥味,她才勉强吃了两口,就有些反胃,再也吃不下。
月华放下筷子:“这些事情交给宫人们去做就可以,你进宫来那是陪我聊天的,就不是当粗使丫头。”
子衿丝毫不以为意:“慕白哥哥总是对你不放心,我今日进宫的时候,那是耳提面命,叮嘱我一切谨慎,一定要好生伺候着你,我哪里敢偷懒?”
子衿一向直言快语,说话就像崩豆,月华挺喜欢她这样的性格。
“你向来在江湖中快意恩仇习惯了,哪里受得了宫中这些乱七八糟的规矩?以后想我的时候便进来看看我,陪我解闷,平素里就不用听他们的,在这里拘束着,多委屈你。”
子衿嗔怪地瞪她一眼:“在这紫禁城里,我有什么好怕的?又不像你这样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的。谁若是敢招惹我,我就先打回去再说,横竖有皇上和你撑腰,没什么好怕,更没有人敢给委屈。”
秦嬷嬷抱着一床刚刚晒过的锦被进来,在床上整整齐齐地叠好:“娘娘看看这床软硬可好?若是不满意,老奴立即命人再加一床垫子。”
月华站起身,走到床前弯腰用手摁摁:“挺软的,有劳嬷嬷。”
这一弯腰,刚刚进肚的鸡汤面的腥味反胃上来,更有点腥,一个忍不住就侧身呕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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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宫中有喜
秦嬷嬷和子衿面色大变:“娘娘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又吐了呢?”
月华苍白着脸摇摇头:“我没事,就是适才的鸡汤有点腻了而已。”
话音未落,自己竟然不争气地又干呕了两声。
秦嬷嬷和子衿这次可不能继续再保持淡定,月华有这样的病根,如今一靠近床帐就又干呕不止,定然是老毛病还没有痊愈。
“老奴搀扶您先去暖炕上歇着吧?昨天知道您要回来,已经命人专门烧了一场炭,暖炕上一点也没有潮气。”
月华自己也怕,点点头妥协,不敢执拗,乖乖地躺在暖炕上,觉得腹腔里好像仍旧有些翻江倒海,迫不及待地想要吐个干净。
子衿端过来茶水,让月华漱口:“实在不行的话,就不要逞强,还是搬回干清宫,或者是换个宫殿来住吧?”
月华有气无力地摇摇头:“我真的没有胡思乱想,不过是适才吃的不舒服罢了,休息一会儿应该就无恙了。”
她接过子衿手里的茶水漱漱口,仍旧觉得喉尖发酸,抑制不住。
子衿和秦嬷嬷见劝说不动,可是又不敢擅自隐瞒下来,就赶紧差了一个丫头到干清宫里禀报陌孤寒。
陌孤寒正在跟一众朝臣议事,换做别人谁都不敢打扰。但是荣祥知道,如今皇后娘娘那可是皇上的心尖宝贝,因此听到丫头的回禀,不敢怠慢,就悄生地走进了书房里。
正有朝臣在侃侃而谈,荣祥蹭到陌孤寒身边,小声地将月华的事情禀报了。
陌孤寒瞬间一惊而起:“可寻御医看过了?”
他的声音有点大,群臣立即顿住话音,诧异地看着他。
荣祥摇摇头:“娘娘不让惊动御医,更不让惊动您!”
“邵子卿!对,邵子卿!赶紧命人快马加鞭,到邵子卿府上,把他接进宫里!告诉他娘娘旧疾复发。”
群臣立即知道,皇上这般反应,十成十是因为皇后。皇上正在议事,便因为一点小事惊扰圣驾,简直没有规矩。
正有老臣想要开口义正言辞地劝谏,一阵风卷过,陌孤寒已经没有了踪影。
陌孤寒急匆匆地赶至清秋宫,月华已经勉强平复下来,斜靠在暖炕之上,脸色仍旧不好看。
他踏步上前,一言不发,就要将她抱起来。
“做什么,皇上?”
“自然是让你搬回干清宫,难不成你还要继续硬撑下去吗?”
月华刚刚好不容易说服子衿和秦嬷嬷,见陌孤寒又是不由分说地要让自己搬离,颇有些无奈。
“妾身真的没事!”月华坚定地摇摇头:“是几个下人有些大惊小怪了而已。”
“那你怎么吐了?”
“皇上难道还不相信妾身?有些事情早就释怀了,难道我还会傻傻地为此跟自己过不去?”
陌孤寒见她一脸的风清云淡,也有些将信将疑:“无论如何,我们听太医的诊断,一会儿子卿过来,若是说你无恙,也就罢了,否则,必须乖乖地跟朕回干清宫。”
月华瞠目道:“你竟然又惊动了邵相?堂堂一国左相竟然成了大夫。皇上,难道咱们宫里的御医都成摆设了么?”
陌孤寒摇摇头:“那些庸医,朕不放心。”
月华无奈地摇摇头:“御医周远医术不错,这些小病症他就能看诊。”
两人各执己见,陌孤寒不放心,月华也固执,不想他一直为难,被朝臣诟病,所以一时间僵持不下。
邵子卿被侍卫不由分说抢进宫里来,气喘吁吁地进了清秋宫,方才打断了两人的争论。
陌孤寒直起身:“皇后适才又犯了旧疾,快些给请请脉。”
邵子卿被十万火急地抢进宫里,还以为月华有什么危险。如今见她安然无恙,只是干呕了几口而已,就有些无可奈何。
他一边漫不经心地将帕子盖在月华的皓腕之上,伸指请脉,一边满腹牢骚:“微臣刚刚散朝离开皇宫不过半个时辰,回到府中早饭都没有来得及咽下肚子里,就被侍卫像拎小鸡一样捉进宫里来,在马背上颠得七荤八素,吐得一塌糊涂。微臣风流倜傥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皇上您未免。。。。。。”
下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怫然色变,变得一脸凝重。
陌孤寒的心就跟着一沉,然后又狠狠地揪起来,急切地问:“怎么了?”
邵子卿猛然一摆手,全神贯注地仔细切脉,眉头直接蹙成了一个疙瘩。
屋子里气氛倏忽间宁静起来。月华看着邵子卿的神色也觉得一惊,心漏跳了一拍。
邵子卿缓缓地摇摇头,深叹一口气:“娘娘此症,请恕子卿也爱莫能助。”
“究竟怎么了?”
陌孤寒雷霆大怒,急躁得就像一头狮子。
邵子卿依旧不急不躁,站起身来,从容地掸掸身上的皱褶:“这是皇上自己的过错,怪不得别人。”
陌孤寒懊恼地一捶手心,横眉怒目:“朕知道都是朕犯下的错误,从来没有怪过别人,朕只是问你,应该如何诊治?”
邵子卿沮丧地摇摇头:“你就算是将满长安的大夫都寻来,也医治不好皇后这一症状,臣劝皇上,还是顺其自然吧。”
陌孤寒彻底地怒了:”难不成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罪?她昨日还好生生的。”
邵子卿依旧一本正经地摇摇头:“此症应该已经不是三两日了,皇后娘娘近日经常会有食欲不振,恶心干呕的症状吧?”
月华点点头:“最近是不太喜欢荤腥,闻到气味就有些想吐。”
邵子卿无奈地向着陌孤寒摊摊手,一副“果不其然”的姿态。
陌孤寒几乎抓狂了,在原地一圈一圈地转:“那就是说,即便是搬回干清宫,症状也不会改善多少?”
邵子卿嘴角抽搐,低头轻咳一声,再也忍受不住:“貌似来回搬动会更加不妥,会惊动胎神的。”
“朕管他什么胎神?你邵相什么时候迷信起什么胎。。。胎。。。胎。。。。。。”
陌孤寒结结巴巴的,语无伦次,邵子卿促狭地眨眨眼睛,终于憋不住,爆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