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保卫战-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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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心里一声冷笑,果真是小人得志,她想要自己先行服软,像常凌洛那样委曲求全地对她阿谀奉迎,可能吗?
自己纵然再落魄,也不至于吃你侯府的粮米。
常乐侯却扭过头来看她,眼巴巴地好似果真心动。
他一心盼望着家和万事兴,希望月华能够和廉氏化干戈为玉帛,心里仍旧还残存着希望,更希望月华能够回到紫禁城去。只是,他忘记了,月华与廉氏之间,已经是势同水火。
倒是凌睿闻听廉氏这样说话,当先站出来,皱着眉头道:“娘,你怎么可以这样跟月华姐姐说话?当初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在书院里都有耳闻,你做得确实太过分了,此事应当你向月华姐姐道歉才是。”
一句话,令廉氏顿时横眉怒目,发起火来:“凌睿!你怎么向着她说话,究竟是我是你娘,还是她是你娘?”
凌睿忌惮着廉氏,又不想惹她生气,小声嘀咕道:“我只是帮理不帮亲,再说了,生我的的确是娘,但是月华姐姐也救了我一命,爹爹说过,做人要知恩图报。”
廉氏恨恨地瞪着凌睿,扬手就向着他头招呼,凌睿立即退后一步,躲闪开了。
廉氏的手打了一个空,又腿脚不便,再也够不着,气得捶胸顿足,破口大骂:“走了一个白眼狼,这又来了一个,我果真是白生养你了!我上一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月华叹一口气,想想今日这番口角都是因为自己而起,或许,自己就不应该来。
她转过身,对着一脸无奈的常乐侯勉强一笑:“舅父,既然已经见了您,月华也就回了,免得您大喜的日子,心里再为难。”
常乐侯满脸歉意:“别啊,月华,今日你能来给舅父做寿,你不知道舅父心里多欣慰,你和凌曦凌睿到客厅说话,舅父先让下人带她下去歇着。”
“啥?”一旁的廉氏一听立即又炸了起来:“这侯府究竟是谁的?凭什么我要给她让地儿?她一个下堂之妇而已,有什么了不起?你们还将她当佛一样供着捧着?欺负我如今没有女儿在跟前撑腰是不是?”
“谁说没人给你撑腰啊?”
门外有人接话,尖利而又得意,廉氏一听便精神一震,长一声短一声地嚎叫起来:“凌烟啊,快点来看看你娘亲如今在侯府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吧!”
众人扭过头去,门外刺目的阳光一闪,觉得眼花缭乱,睁不开眼睛。
常凌烟依旧是一身攒金戴银,头上琳琅满目,身上金丝锦绣,在阳光下,金光灿灿,活生生就是一株摇钱树。
她趾高气扬地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众宫婢,一水的青衫双丫髻,手中捧着各色寿盒,好大的排场。
众人只顾在待客厅里热闹,没人出迎,竟然不知道常凌烟竟然也驾临侯府。
大家忙不迭地跪下给常凌烟行礼,月华站在待客厅中间,就有些鹤立鸡群的突兀。
常凌烟傲然地从她身边擦身而过,她身后的宫婢都识得月华,赶紧跪地请安。
“本宫就说谁这样大的本事,欺负到本宫母亲的头上来了,原来是皇后娘娘。”
常凌烟冷冷一笑,冲着跪在地上的众人怒斥道:“你们都忘记了自己姓什么了是吗?竟然容忍她骑在我侯府的头上作威作福?!若非今日皇上开恩,准我回家拜寿,母亲还不知道要受多大委屈。”
“凌。。。。。。娘娘想必是误会了,皇后娘娘可没有说半句过分的话。”常乐侯见她说话嚣张跋扈,赶紧出声解释道。
月华不想看到常凌烟,听到她说话都觉得恶心,更不想辩驳,转身就走。
“咦,本宫说了你可以走了吗?”常凌烟依旧不依不饶,一个眼色,香离便挡在了月华面前:“娘娘留步,我家娘娘还有话要跟您叙呢。”
一个奴才都这般嚣张,由此可见,常凌烟在后宫之中有多么跋扈。
“话不投机半句多,本宫可没有什么话要跟廉妃娘娘说。”月华不悦地沉声道:“滚开。”
她的话音刚落,身后早就怒不可遏的初九便一挥衣袖,香离“噔噔”后退两步,差点跌坐在地上。
“反了你这个奴才,看来上次还是教训得不够!”常凌烟一看是初九,指着他的鼻子恨声道:“原来你家主子还受宠的时候尚且保不住你,如今已经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你竟然还敢狗仗人势?”
言罢冲着院子里的一群宫人吩咐道:“给本宫将这个奴才拖出去,狠狠地打!”
简直欺人太甚!
“谁敢?!”
月华猛然转身,对着常凌烟,一双如水剪瞳里猛然窜起火焰,灼灼燃烧:“常凌烟,我想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本宫好歹如今还是长安的皇后,金册金宝还在,你竟然敢以下犯上,教训本宫的人,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初九,给本宫掌嘴。”
初九向来唯命是从,闻言二话不说,身子一跃而起,左右开弓,干脆利落。
常凌烟一个柔弱女子,如何能躲开初九的巴掌?
只听“啪啪”两声,常凌烟一声惨叫,就跌坐在了地上。
“褚月华,你竟然敢打我?”她咬牙切齿地盯着月华,直呼名讳。
月华听那“啪啪”两声,委实过瘾,心里被勾起了馋虫,闻听常凌烟出言不逊,自己也按捺不住,柳腰一拧,又是一个左右开弓。
好畅快!原来习武果真是有好处的。
眼看常凌烟的脸迅速红肿起来,身后的廉氏一声杀猪惨叫:“要打死人了!你们都是死人吗?就眼看着自家娘娘挨打?侍卫呢?”
常凌烟带来的侍卫就在门外,但是,谁敢动皇后娘娘一根毫毛?
月华突然有些感激起陌孤寒,顾念夫妻一场的情分,给自己留了这个皇后的名号,也好成为自己嚣张的资本。
常凌烟讨不到丝毫便宜,再也不敢对月华动武,她也没有想到,褚月华明明已经这样落魄。如何还敢这样嚣张?
她站起身,瑟缩在廉氏身后,愤愤地道:“褚月华,你等着,等本宫回宫告诉皇上,看皇上如何惩罚你?我要让皇上灭那狗奴才的九族!”
廉氏更是心疼不已,对着月华破口大骂,她就不信,褚月华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自己一个长辈动手?
常凌烟这次彻底惹恼了月华,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她冷冷地对着常凌烟与廉氏,唇角微翘,竟然缓缓地笑了。
那笑容有一丝诡异,令常凌烟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色厉内荏地问:“你笑什么?”
月华笑得愈加甜:“自然是在笑廉妃娘娘的母女情深。”
廉氏也觉得她的笑意味深长,好像掩藏着什么。
褚月华猛然就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对着廉氏肃然道:“你也许一辈子也不会知道,你的宝贝女儿曾经对你做过什么,又究竟是谁害得你如今这幅模样。”
常凌烟心里一沉,顿时慌乱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常凌烟,本宫警告过你,不要再来招惹我,否则我绝对不会客气。今日之事,你若是想告诉皇上,就尽管告就是。不过,你母亲这里,你最好先解释清楚,当初为什么要故意设计,灌醉五姨娘,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偷偷伸腿绊倒她,让她扑倒在博古架之上,然后。。。。。。”
“闭嘴!”惊慌失措的常凌烟猛然间出声打断了月华的话:“休要在这里挑拨离间!”
一旁众人全都难以置信地盯着常凌烟,尤其是廉氏与五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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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打抱不平
月华的话就像是惊涛骇浪一般迅速席卷了整个会客厅。
诡异的瞬间鸦雀无声中暗潮汹涌,积蕴着波涛拍案的澎湃。
“不可能,你就是胡说八道,凌烟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这样对她没有一点好处!”廉氏第一个维护起常凌烟。
“自然事出有因,你三番四次在太皇太后跟前丢了颜面,太皇太后并不待见你,所以不愿意让凌烟进宫。她自然心里愤恨不已,为了进宫,怎样的卑劣手段使不出来?让你瘫痪在床上,已经是手下留情。”
“你这是栽赃!你嫉妒凌烟,居心叵测地挑拨我们母女的感情而已。”
“唉!”月华一声轻叹,知道口说无凭,难以相信:“你自己教养长大的女儿,你比谁都清楚她的脾性,包括上元节凌曦一事就是前例。至于这件事情,那是有人亲眼目睹,只不过是你们自己的家务事,所以没有人愿意多嘴说出来而已。信与不信,你自己随意,又与我何干?”
廉氏被辩驳得哑口无言,常凌烟又心虚,色厉内荏道:“简直血口喷人!褚月华,为了害我你果真是不择手段,这样阴狠的主意你都能想得出来?”
“是啊,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常乐侯怔忪良久,终于将信将疑地开口。
五姨娘恰到好处地一声啜泣:“就说那日为何有人揪着我不放,故意灌我酒水?而且我虽然饮了两杯酒,但是心里还是清楚的,分明就是有人绊倒了我,以至于脚下不稳。可惜当时有口难言,再三申辩,谁也不信。原来,我果真只是个替罪羊而已。”
常凌洛被五姨娘偷偷地掐了一把,她也立即弹跳起来,掩着嘴:“天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害我姨娘这些时日里平白被迁怒,还一直心有愧疚。”
月华清冷一笑,哪里还需要找人求证,有五姨娘在这里,一唱一和,就不信不能坐实常凌烟的罪过。
“初九,今日我说的话你可听清楚了,改日若是皇上果真听信了廉妃娘娘的挑唆,想要惩罚你,灭你的九族,你也好到皇上跟前伸冤去。左右人证我这里是有的。”
初九一声铿锵应答。
常凌烟终于一声厉声辩驳:“胡说,我没有!”
她的反驳被廉氏一声更加尖利悠长的腔调遮掩住了:“我上辈子究竟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月华一声冷哼:“初九,香沉,我们走!”
屋子里的人全都呆住了,包括常乐侯,常凌睿,常凌曦,愣怔在原地,只有廉氏长一声,短一声地咏唱,就连月华究竟什么时候出了常乐侯府大家都没有注意。
外面日头正盛,晒得街道之上一片花白,刺目地睁不开眼睛。
有商贩吆喝着叫卖糯米粽子,红枣香甜的味道混合着苇叶的清香满溢了整条街。
南方的端午较隆重,吃粽子,赛龙舟,弦歌鸣鼓,整座城都是喧嚣的。
在北方,端午节对于人们的意义来说,就是打一顿牙祭。赶上晚春年景,端午正是青黄不接,有时正忙着抢收抢种,百姓没有闲情逸致。而今年,春天来得早,仓库里囤积了白面,今年的端午节,就有了烙饼煎咸鱼,包粽子打牙祭的空闲。
身后的香沉咽了一口唾沫,看来是有些饿了。
初九需要去采买粮米,天气闷热,月华不想待在车里,就与初九约好在一旁茶舍里等他。
初九赶着车走了,月华吩咐香沉寻摊贩挑拣了几个粽子,用荷叶包起来。
路旁左近就有一家茶社,茶香袅袅,看起来环境清幽,生意也不错。
门脸并不大,门口有一对老夫妇支灶,在烙饼煎鱼。咸鱼又腥又香的味道令人垂涎欲滴。
月华伸手一指,便与香沉进去寻个位子坐下,点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然后又叫过老妇人,要了几角白面烙饼。
东西是现成的,立马端了上来,焦黄的烙饼,嫩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