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保卫战-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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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婕妤受宠若惊地摇摇头:“妾身如今仍旧是戴罪之身,哪敢打扰娘娘清净?妾身就是想给娘娘磕个头,否则心里愧疚难安。见娘娘并未怪罪妾身,妾身也便不用再夜不安枕,就此告退,回去为娘娘诚心抄经祈福。”
月华笑得愈加柔和:“雅婕妤的心意本宫心领,有劳你了。”
雅婕妤一脸诚惶诚恐:“妾身有罪,自是应当。只是,有一句话,妾身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月华唇角微弯:“但说无妨。”
雅婕妤微微错步,离月华更近了一些,环顾四周一眼,方才压低声音道:“泠贵妃,喔不,泠妃性子向来睚眦必报,娘娘自是应当当心,还有一人,娘娘不得不防。”
“谁?”月华讶然挑眉。
“鹤妃。”
“鹤妃?她如今虔诚向佛,心如止水,平素已经鲜少踏出悠然殿了。”
雅婕妤摇摇头:“鹤妃一向争强好胜,哪里会安心礼佛?她这样做是韬光养晦,准备向皇后娘娘报复。”
“向我报复?”月华觉得有些好笑:“本宫与她向来无冤无仇,她报复本宫做什么?”
雅婕妤低眉敛目,更加压低了声音:“妾身听泠妃说,她将君迟害她毁容一事,全都算在了娘娘身上,以为是娘娘指使。如今您又圣眷正宠,一时间不能奈何,所以才暂时隐忍罢了。”
月华细细思索,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自己又被许多人盯着,君迟临动手那一日曾经来过自己的清秋宫,陌孤寒能够知道,鹤妃得到消息也不难。只是她又是凭借什么就认定自己乃是幕后真凶呢?
月华一声冷哼:“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本宫自然问心无愧。只是好奇鹤妃无端为何会误会到本宫身上?就因为本宫与君淑媛生前有过交往吗?”
雅婕妤神神秘秘地环顾四周一眼,方才低声道:“皇后娘娘身边耳目众多,妾身不敢多言,只能告知娘娘一声,是有人从中百般挑唆。”
月华心里感觉有些好笑,雅婕妤此言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如今宫中仅有几人,除了她便是泠妃,兰才人是不可能,那不明摆便是指证泠妃么?
不过,泠妃与鹤妃素来不合,鹤妃如何会听信泠妃的挑拨之言?这撺掇鹤妃之人怕是太后吧?雅婕妤想要讨好自己,却又心有忌惮,不敢得罪太后,看似邀功的一句话,却离间了自己与泠妃,鹤妃两人的关系,好自在的算盘!
她攥紧了雅婕妤的手,满脸感激之色:“多谢妹妹实言相告,否则本宫纵然被人背后捅了刀子,还被蒙在鼓里,莫名其妙呢。”
雅婕妤趁机福福身子:“能为皇后娘娘排忧解难那是妾身的荣幸,娘娘能够不嫌弃,妾身已经感激涕零。”
月华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能得妹妹以诚相待,本宫也觉得如逢甘露。”
雅婕妤站起身来,便向着月华告辞,月华亲自送至清秋宫门口,笑吟吟地吩咐香沉:“香沉,代本宫将雅婕妤送回去吧。”
雅婕妤慌忙摆手,连呼“受宠若惊”不敢让香沉相送,慌里慌张地走了。
魏嬷嬷一直没有动地,有些担忧地小声道:“娘娘,这雅婕妤怕是信不得。”
月华微微一笑,了然于胸:“何以见得?”
魏嬷嬷略一思索:“老奴不知道她适才窃窃私语,跟娘娘说了一些什么,只知道她这人喜欢无事生非,挑拨事端,乃是白脸奸臣。”
月华笑意盈盈,对着香沉打趣道:“看魏嬷嬷,就连戏台上的人物都搬出来了。”
魏嬷嬷有些焦急:“婆子最笨,说不出那些一二三的门道来,就是全凭这双看人的眼睛,觉得此人人品太差,用不得。”
月华敛住笑意:“昨日刚刚与泠妃反目,今日查看风向,便跑来扒派她的不是,邀功请赏。这样的人自然用不得,否则将来一旦攀上高枝,难免不反咬本宫一口。只是她跟随泠妃许多时日,对泠妃的一切了如指掌,他日若是与泠妃正面为敌,这雅婕妤也是一大助力,暂时留着也好。”
魏嬷嬷拍拍心口:“看娘娘适才与她情真意切,还要香沉送她回宫,这样赏识,老奴这就开始杞人忧天了。”
“这雅婕妤想要投诚本宫,偏生还忌惮着泠妃和太后,所以才特意挑选这个时辰来清秋宫见我,免得被泠妃和太后耳目听了去,心生疑忌。本宫特意邀请她进暖阁说话,她都不敢,匆匆交代两句便要走人,本宫就是要亲自送出去,并且让香沉送她,彻底断了她想做墙头草的念头。”
香沉懊恼地跺跺脚:“婢子愚笨,竟然没能领会娘娘的意思,她说不用,我就顺水推舟顿了脚步,早知道,哪怕是像狗皮膏药一样,也要一路张扬地黏着她。”
月华今日心情甚好,笑得也欢喜,冲着香沉与魏嬷嬷摆摆手,示意两人凑到近前,压低声音道:“适才那雅嫔与我说话的时候,眼睛乱飘,满是忌惮,说明,咱这清秋宫里,怕是还有内鬼,而且是太后与泠妃的人,你们一定要留心着点。”
“还有?!”香沉有些难以置信:“怎么想要个清净就这样难?”
月华叹口气:“在所难免,这宫里就没有个铜墙铁壁的地方。太皇太后那般厉害,与我说话的时候,一样是示意林嬷嬷屏退左右,小心翼翼。这些宫人全都是太皇太后做主挑选的,已经是再三仔细,但也难免给有心人可趁之机。你们日后行事谨慎一些就好。”
魏嬷嬷与香沉愤然应声,方才各自做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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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老鼠饽饽
月华自己回了暖阁,坐在暖炕上,便开始思索适才雅婕妤所说的话,疑虑究竟是真是假?自己是否应该主动寻鹤妃点拨一二,免得两人鹬蚌相争,再被渔翁得利。
想得出神,不知道是哪里吹来一阵凉风,炕桌上的烛火挣扎着摇曳了两下,熄了。
今日是下弦月,一月如钩,屋子里就有些暗沉,仅有外间的烛火漏进来,映照着一片金色的朦胧的光晕。
夜色已经晚了,看来今天陌孤寒不会来了,也不知道他究竟去了谁的院子?是不是泠妃的气已经消了,上赶着过去哄她开心去了?
胡思乱想了片刻,就喊外面的香沉进来掌灯,心下还疑惑,怎么今日宫人们这般小气,只给自己掌了一盏灯?这烛火一熄,便黑灯瞎火的。
一连喊了两声,都没有人应声,院子里静悄的,这群奴才们都去哪里逃懒了?
正要出去叫人,听到有人轻叩窗户,不紧不慢,还带着节奏。
月华心下好奇,是谁这样没有规矩?叫着不应声也就罢了,还跑来敲暖阁窗子。
月华不搭理,窗户又被轻轻地敲了两声。
她便转过身子,疑惑地问:“谁呀?”
窗外的人不应声,依旧执着地敲。
她就有些生气,哪个奴才这样不长眼,还没完没了了?
她上前一把推开窗子,还未看清外面的人究竟是谁,就觉得眼前一花,一样白生生的东西就顺着窗缝丢了进来。
月华一惊,以为是暗器,慌忙松了撑起窗子的手,侧身一躲。
她正单膝跪在暖炕之上,躲闪不太方便,那暗器手法又相当准,竟然直挺挺地就丢到了她的怀里。她伸手一抄,抄进手心,只觉得软绵绵,热腾腾,触手还有些滑。
冷不丁地一低头,借着昏黑的灯影,一只白生生的好像剥了皮的小老鼠,瞪着乌溜溜的一双小眼睛,看着自己,顿时吓得几乎魂飞魄散,一声尖叫,手忙脚乱地丢在一旁。
门帘一撩,一股冷风,陌孤寒急慌慌地卷了进来:“怎么了?”
月华被吓得花容失色,抱肩战栗不止,听到陌孤寒的声音,颤抖着手,仍旧侧着半个身子,一指暖炕一角:“老鼠,老鼠!”
陌孤寒这才长吁一口气,凑到近前,一把将那只老鼠抓在手里,喜滋滋地道:“仰面朝天,乃是生男之兆。”
月华心里讶异,觉得又是害怕,又是恶心,仍旧心有余悸,吓出一身冷汗。
陌孤寒看她一眼,有些好笑地扬扬手:“你好歹也是将门之后,习武之人,怎么竟然被一只老鼠饽饽给吓得噤若寒蝉一般,朕都要被你这惊天动地的一声惊叫吓得魂飞天外。”
月华勉强稳下心神,听陌孤寒调侃,凝神看了他手中一眼,一动不动,方才恍然醒悟过来,应该只是一只面粉蒸成的老鼠。
因为厨子手艺好,做得惟妙惟肖,尤其是两粒圆溜溜的黑豆做成的眼睛,更加活灵活现,神气十足,可不一时眼花,看错了。其实她哪里是怕老鼠,只是适才冷不丁地看一眼,再加上软绵绵,温乎乎的手感,以为是活生生地被扒了皮,心里恶心罢了。
委实没想到,陌孤寒竟然会这样捉弄自己,细想之下,才猛然想起,今日原来是正月二十五,老鼠嫁女的日子,难为他竟然还记得那日戏言。
误会解开,她便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赤足跳起来,上前捶打他的肩:“吓出我一身冷汗,你竟然还笑!”
陌孤寒左躲右闪,不忘辩解:“朕可是提前早就告知你了,是你不将朕说过的话放在心里罢了。”
他身手敏捷,哪里能碰得到陌孤寒衣角,反被他一把擒住,压在了锦被上,随即欺身而上,柔声道:“适才那老鼠饽饽肚皮向上,兰才人说是生男之兆。”
月华被压在身下,心跳如擂鼓:“或许落在妾身怀里的时候,并非如此呢。”
“那便一窝生两个,一男一女。”
“呸!胡说呢,若是这样准,她怎么自己不试?”月华慌不择言,面红如炽。
陌孤寒惩罚性地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你的意思是要将朕往别的女人怀里推是吗?”
月华嘤咛一声,作势推推他:“皇上气力这样大,哪里是妾身能够推得动的?除非您管不住自己的心和脚,不由自主地跑到别人身边去。”
“你这算不算是在吃醋?”陌孤寒一本正经地问。
月华一愣,撇撇嘴:“妾身一直都在吃醋,只是作为皇后,藏着掖着罢了。哪个女人不愿意椒房独宠,将夫君在自己身边栓得死死的。”
陌孤寒听她这样说,竟然一时情动,面上显出莫大欢喜:“为什么不敢说出来,朕就是要让你吃醋,看到朕对别人好便生气,就像那日在大佛殿,你赌气使性子,自己跑去放莲灯一样,朕心里欢喜。”
“你怎么知道我去放莲灯?”月华情不自禁一阵心虚。
“自然是你走了以后,朕便没有了兴致,让她们各自散了,然后偷偷地尾随了你。”
陌孤寒说话的时候,热气就喷在月华的脸上,月华的心尖就像被三千春水包裹,柔柔地荡漾,舒适而熨帖:“原来皇上是喜欢月华生气,怪不得一直对月华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她说这样话的时候,眼波潋滟,鼻子轻俏地皱了皱,陌孤寒看得也意乱情迷,柔声哄道:“以前是朕扯不下脸面,你不能总拿捏住朕这一点短处,朕说过以后不会了。”
月华一时间动情,竟也觉得心猿意马,身体里有一股不安分的躁动上下翻腾,慌忙支吾道:“放开妾身吧,妾身去点燃了灯盏。”
陌孤寒摇摇头,一缕墨发自头上垂下来,摇晃在月华的颈窝里:“不是说今日这样的日子,不能翻箱倒柜,不能掌灯么?难不成皇后要坏人家的好事?”
月华忍不住一笑:“皇上竟然也知道这些风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