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晏-第4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言玉温眸子亮了几分,又道:“得君此言,心甚欢喜,不知可否问一句佳人芳名?”
江文乐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道:“姓李名天微,字小山。旁人皆唤我一句天微帝师,你也不例外。”
言玉温身子一僵,良久才反应过来道:“竟不知是天微帝师大驾光临,小生有失远迎,还望帝师莫怪,莫怪。”
说罢,他拱了拱手行了个礼。
江文乐轻轻拂了拂手道:“你不必迎我,我只是想来此寻一些好看的话本,帮我挑几本书来就好。”
言玉温问:“不知帝师是喜爱江湖情仇,还是喜爱神话传说?又或者是闺中密录?”
江文乐闻着满屋淡淡的墨香,只觉心中信息,道:“不管是什么类型,只要是好看的,都给我拿来。”
言玉温请她坐下,斟了杯茶后道:“帝师先坐在此处稍候片刻。”
他走后,江文乐便急忙问:“佩佩,这位温公子什么来头?”
说话一套一套的,若非她机智,恐怕就要被他那几句好听的声音给哄走了。
余佩喝了一杯茶,道:“大人,你问我我问谁,这有言书斋我也是第一次来,你从前那种性子,怎么可能会带我来这种文雅之地。”
江文乐将落到言玉温身上的余光收回,道:“我总觉得他不像是一位平平无奇的书斋老板。”
余佩亦叹道:“他长成这样简直是惊为天人,怎么可能平平无奇。”
江文乐饮了一小口热茶,有些惋惜道:“长这么好看,说话还这般好听,建康城是要有多少女子的芳心留于他处啊。”
有女子将芳心暗许,便也有女子会为其失魂落魄。
想到这里,江文乐又忍不住喃喃自语:“像他这般的男子,一旦有了心上人,真不敢想那些曾与他接触过的女子会如何伤心。”
余佩面上带着一丝玩味道:“大人,你何必为他想这么多呢?难不成你也对他动心了?”
江文乐叹了一口气,道:“说实话,他未开口对我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看着他在那里描画的样子,确实心动过。只是他一开口说了话,便什么都不一样了。”
他一开口说那句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她便知晓他定然对很多女子皆说过这句话。
若画面定格于他立于桌前描摹画的那一刻便好了,那样一来,她对他或许还能留下几分幻想,便不会这么快地看透他的心。
余佩忽然想起来一个人,便道:“大人,其实我还挺好奇的。像他这般的相貌出众的男子,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被宋平阳绑回去做面首。”
“你这样一说,我倒也开始好奇了。莫非是因为这位言玉温有什么背景,宋平阳不敢动他?”
“大人,您多想了。宋平阳连你都敢动,圣上她都敢去骂,她还有谁是不敢招惹的?”
“这倒也是。”
恰逢这时,言玉温抱着一摞话本书走了过来。
他将那一摞话本放于桌子上,旋即道:“这些故事都是小生看过觉得很不错的,帝师大人可以一看。”
江文乐拿起了放在最上面的一本书,翻看了两页,在了解这个时代的形式之后,瞬间文思泉涌。
她心中欢喜,含笑道:“温公子,我有一件事情想问一问你可不可以。”
言玉温道:“帝师但说无妨。”
“我想问一问你,我能不能把自己写的话本拿到你这里给别人看?”
问这话的时候,她心中抱了几分期待。
将自己写的故事翻印在纸上让别人看,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
在二十一世纪,她没有能力完成此愿,如今来到了这个时空,她只想尽力一试。
言玉温愣了愣神,似是未曾想到过身份尊贵的一品帝师会对他说出这句话。
江文乐见他不语,又补充道:“我可以自己花钱的,这个过程需要花费的所有银两皆由我来出,另外我也会给你应得的银两作为酬劳。”
从前在二十一世纪的日子过得艰苦,她为了生计赚钱日日奔波。
谁也想不到,来到了这个世界里,她最不缺的竟然是以前最缺的钱。
反正如今,她有的是银子。
她可以拿这些花不完的银子去做任何她想要去做的事情。
良久,言玉温才淡淡笑了笑,问了一句:“帝师为何会忽然想亲自写故事?”
江文乐望着他,应道:“因为,这是我一直以来最想要去做的事情。我可以分文不取,甚至愿意为其花费更多的金银财宝,我只想,完成那个一直未完成的心愿。”
有些时候,热爱与梦想远远大于金银财宝。
而且如今在这个时代,她手掌权势,府纳万金,她什么都不缺。
她只想要去完成从前那些未完成的事情。
言玉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应道:“若帝师愿意将话本长久置于有言书斋,小生定然会倾尽全力,助你完成所愿。”
第077章 愿寻一知音
“我自然是愿意的!”
江文乐面上露出了欣喜之色,若能如此,便是圆了她这么多年以来最大的心愿。
言玉温道:“那小生便静候佳音,盼能早日看到帝师大人手中写出的故事。”
江文乐听了甚喜,旋即又忽然想到了从前的扑街那些经历,面上的笑容僵了一僵,抬眸望着他问道:“若是我写的不好,无人喜欢,你还会愿意帮我吗?”
言玉温持起温茶铜壶,缓缓将热茶注入江文乐面前的玉杯中。
待注满之后,才轻声道:“世上本无不好的书,只有不懂的人。帝师何故在意他人是喜是厌,若能与一知音相遇,笔下故事才算是有了它真正的意义。”
江文乐脑海似是覆上一层薄雾,有些不太明白地问:“是这样吗?”
他温柔地点了点头道:“是这样的。”
“知音?”
江文乐有些茫然,她会遇到她的知音吗?
言玉温似乎是看到了她心中所想一样,道:“无论多久,只要帝师不嫌弃,我都愿意做离你最近的知音。”
他的笑容与声色间似是含了蜜糖般的甜蜜温柔,似乎一不小心,便会令江文乐沉溺其中。
只是可惜,她始终都对感情保持清醒。
她知晓他是什么样的人,亦然知晓自己想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江文乐笑着看他,“温公子要看的书,恐怕不止我这一本吧。”
言玉温像是有什么被看穿了一样,面颊之上因羞愧泛起一抹绯红之色。
他解释道:“书斋藏书众多,要看的故事,确实很多。只是帝师写出来的,怎么能与那些故事相比。”
江文乐将杯中热茶尽数饮尽,笑道:“公子说笑了,我写的只会比那些差。今日与公子相谈甚欢,我也没有其他什么事情了,就先回府了。”
说罢,便起身准备离去。
言玉温跟着她走了几步,犹豫片刻终于发声:“帝师就要走了吗?我还,还有些舍不得你走。”
江文乐问:“难不成你要随我一同回府?”
不等他回答,她又道:“公子莫送,我先走了。”
话音落下便火速离去。
上了回府的马车之后,余佩连忙问道:“大人,你跑这么快做什么?”
江文乐拍着胸脯,道:“天呐,这个言玉温也太会撩人了吧,若非我心志坚定,恐怕早就被他那俊俏的模样以及甜言蜜语所迷惑了。”
余佩虽是不懂她口中所说的撩人为何意,但也将重点摆对了地方,道:“说白了,长得好看才是最重要的,若非是他顶着一副好样貌,您还会像现在这样心扑通扑通跳吗?”
江文乐反驳道:“说什么呢,我是那种看表面的人吗?”
余佩切了一声,道:“还说不是?大人您当时看到他的第一眼,眼睛都直了。你以为,这些我都没发现吗?”
“我那是因为……因为……”
她想要解释,一时间却想不到合适的词。
余佩凑近她,小声道:“大人,您若真的是看上了,就像宋平阳那样,把他绑回府呗。”
江文乐道:“你是想让我成为建康城下一个宋平阳吗?”
余佩为她分析道:“一个与很多个是不一样的,你只带回去一个,这叫专情,不叫滥情。”
江文乐抚额道:“你快别说了,我现在觉得自己刚刚实在是不应该多看言玉温那几眼。”
余佩从马车内的小隔层里取出了瓜子,边嗑瓜子便看着江文乐。
看来,还真的被她猜对了,原来大人竟然喜欢这种类型的。
啧啧,以后在建康城里再遇到这样的男子,她得多帮大人留意留意。
从有言书斋到帝师府的路程不远,江文乐的马车很快就回到了帝师府。
踏进府门时,守门的小厮弓身向她行礼。
江文乐无意间瞥了她一眼,发觉门口这女子已然不是上次的那位黄轻巧。
她说道:“我记得前两天在门口守着的好像不是你。”
说起来,她似乎从平阳长公主府回来之后,就没有再见到过那位女子了。
她就好像忽然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一样。
门口的小厮垂着头,怯怯地问:“大人,您问的可是巧姐姐?”
江文乐道:“我不记得名字,或许是吧。”
说罢,她又望向了余佩,问:“佩佩,你可知道上次去给陛下传消息的那位女子名字?”
余佩点了点头,道:“正是黄轻巧,大人,其实她出了一些事情。”
余佩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不知该如何将此事告知于江文乐,她道:“要不然咱们先回去,到院子里之后我再将此事告知于你。”
江文乐点了点头,便和余佩一同走进了府内花园。
余佩垂着头,低声道:“大人,其实她已经死了。”
“什么?!死了?”
怎么可能?前两天她不是还好好的站在她面前吗?
怎么可能会突然死了?
“大人,那日我们回到公主府之后,我便收到了宫里传来的消息,说,说是黄轻巧不守宫规,被处以仗刑了。”
“不守宫规?仗刑?是哪个混蛋给她定的罪?我帝师府的人,其实他说杀就能杀的!”
“大人……传信的人是陛下身边的林福公公,想必定罪的人……只有陛下了……”
片片桃花落下,似是为这时节下了一场粉红色的雨。
江文乐只觉有几分缓不过来气,低声道:“是陛下?他为何要对一个普普通通的侍女下如此狠手?”
余佩拧着眉头,道:“那里是皇宫,杀死一个人,便如捏死一只蝼蚁一般简单。”
江文乐沉默片刻,抬眸望着漫天花雨,低声问道:“林福可有说过,她是犯了什么宫规吗?”
余佩沉声应道:“未曾说过,但,不管她是犯了什么罪,如今她也已经死了,救不活了。”
诺大的皇宫,哪里有人会在意一个普通侍女的死活
就算她没有什么罪,是含冤而死,谁又会去为其讨回公道呢?
她已经死了,旁人再怎么做,她也活不过来了。
江文乐眸光渐渐有些黯然,若非那日她命那女子去皇宫传信,她也不会死在那里。
终究是她害了那女子……
她立于那阵花雨中许久,当有花瓣落于她眸上时,她才反应过来,道了一句:“余佩,我们回屋,我要写一书信,呈给陛下。”
第079章 无故冤死,可有公道?
刻有百鸟朝凤图的檀木书案之上,放着一张她刚刚拟好的书信。
上面写着:今日方听闻帝师府内一命侍女入宫无归,宫内人传信言她因犯宫规,故处以死刑。臣府内侍者皆处事有礼,行事周到,不知究竟是何事�